第四十三章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城市如同一个慵懒的巨兽,在晨曦中缓缓苏醒。陆明深像一道紧贴墙根的阴影,溜出了医院后勤区的侧门,重新汇入尚未完全喧嚣起来的街道。身体的每一处伤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但精神的亢奋与紧迫感压倒了一切。他必须争分夺秒,在沈家的天罗地网彻底收拢之前,完成最后的布局。
他需要一个安全屋。一个能够提供电力、网络,并且足够隐蔽,可以让他安心工作数小时的地方。他想到了城市边缘那些按日出租、管理松散、通常租给短期工人的“电脑房”或“网游宿舍”。那里鱼龙混杂,身份核查形同虚设,是藏匿的绝佳选择。
他利用身上最后的现金,换乘了几趟早班公交车,辗转来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片嘈杂区域。这里充斥着小型加工厂的轰鸣、廉价餐馆的油烟味和外来务工人员匆忙的身影。他很快找到了一家招牌陈旧、门口贴着“高速网络,包日优惠”的电脑房。
推开厚重的、带着烟油味的门帘,一股混合着泡面、汗液和机器散热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老旧的电脑,大部分屏幕还黑着,只有零星几个彻夜奋战的玩家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老板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对陆明深这副伤痕累累、形容憔悴的样子似乎司空见惯,收了钱,指了个角落的位置,便不再理会。
陆明深在指定的电脑前坐下,这台机器键盘油亮,屏幕有划痕,但系统运行尚可。他首先检查了网络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软件后,立刻开始了工作。
他插入一个全新的、经过加密处理的U盘,里面存储着他准备好的所有证据的扫描件和照片。他首先要做的,是撰写那篇至关重要的导言。他选择了第一人称的现代发现者视角,以涵虚阁的尘埃为引,逐步揭开那段被掩埋的爱情与阴谋。他的笔触冷静而克制,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历史真相的执着与对沈清、陈知远遭遇的悲悯。他将沈鹤年的冷酷、沈知节的执行、以及“星火社”名册引发的政治捕杀,清晰地勾勒出来。他没有过度煽情,只是让证据本身说话,让那段历史的残酷与个体命运的无力感,自然流淌在文字之中。
写作的过程,如同一次精神的炼狱。他仿佛再次置身于涵虚阁的尘埃之下,触摸着沈清杂记的温度,感受着陈知远信件中的焦灼,目睹着地下囚室墙壁上那暗红的血迹。悲伤与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奔涌,却又被他强行压制,转化为冷静而有力的文字。
与此同时,他利用Tor浏览器等匿名工具,开始接触那个隐匿的网络世界。他注册了数个无法追踪的临时账户,在几个特定的、关注历史真相和公民调查的加密论坛上,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些关于“民国望族秘辛”、“被掩盖的政治谋杀”的模糊信息,并附上了一个需要特定密码才能访问的、存储着部分非核心证据(如沈清杂记片段、地下囚室照片)的加密链接,作为试探和预热。
他像一個耐心的渔夫,在深水中布下诱饵,观察着涟漪。反响比他预想的要快。几个小时内,那些加密链接下开始出现零星的回复和讨论,有人质疑,有人好奇,也有人开始尝试破解密码,并分享破解进度。一股暗流开始在地下网络世界中涌动。
完成导言的撰写和初步的匿名预热后,他开始打包最终的证据文件。他将所有核心证据——羊皮备忘录、沈清密笺、信件、物证照片、以及他撰写的导言——整合成一个经过高强度加密的压缩包。然后,他将其制作成BT种子文件,准备在关键时刻,投放到最大的公共种子 tracker 上。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联系那个“可靠的火种”。他需要找到一个既有公信力、又有勇气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的记者或学者。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位以调查报道深刻、不畏强权而闻名的资深调查记者,此人曾有成功揭露类似历史黑幕的先例。
他使用一个一次性的加密邮件服务,起草了一封极其简短的信:
[记者姓名]先生/女士:
冒昧打扰。随信附件(加密,密码:[一个复杂的,与历史事件日期相关的密码])内,是一份关于民国沈氏家族弑女、追杀进步青年、掩盖历史真相的完整证据链及调查报告。证据确凿,事关重大,牵涉深远。
为安全计,恕不能透露身份。种子文件将于24小时后在公共网络发布。望您能凭借公义与勇气,对此事进行深度调查与报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一个历史的叩问者
他反复检查了邮件内容和加密设置,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后,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那一刻,他感到一阵虚脱,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种子已经播下,火种已经传递出去。接下来,就是等待风暴的降临。
他靠在油腻的电脑椅背上,闭上眼睛。电脑房里弥漫的浑浊空气和机器低沉的嗡鸣,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宁。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拂不去的烟尘,终于被他亲手扬向了天空,等待着命运的狂风,将其吹向不可预知的远方。
第四十四章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像一声发令枪响,开启了倒计时。陆明深靠在电脑椅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神经却依旧紧绷如弦。24小时。他只有24小时的时间来应对沈家必然到来的、最疯狂的反扑,并为自己寻找最后的生路。
他不能留在这个电脑房。这里太容易被定位。他需要立刻转移,并且需要一个比之前任何藏身处都更安全、更难以被找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已经准备好的BT种子文件上。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或许,他不需要等到24小时之后。或许,他应该现在就引爆它,打沈家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可能还在按照24小时的预期来部署力量,提前行动,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差。
但这个决定也意味着,他将自己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再无转圜余地。
赌了!
他不再犹豫,利用匿名网络节点,将那个包含着全部真相的加密种子文件,上传到了几个全球最大的公共BT tracker网站,并附上了简短的说明和破解密码的提示(与他发给记者的密码相同)。做完这一切,他清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拔下U盘,销毁了SIM卡,如同一个幽灵,迅速离开了这家电脑房。
当他再次融入街道的人流时,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不一样了。天空依旧灰蒙蒙,街道依旧嘈杂,但他知道,一股无形的信息洪流,正以光速冲向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真相,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巨石,即将激起千层浪。
他需要藏起来,藏到一个能观察到外界反应,并且相对安全的地方。他想到了城市里那些废弃的公共设施——防空洞、废弃的地铁通风井、或者……大型图书馆中那些罕有人至的古老书库。
最终,他选择了市立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区。那里环境相对封闭,人员稀少,监控可能存在死角,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历史”的气息,能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慰藉。
他凭借记忆中的证件号码(并非他本人的),混入了图书馆,径直走向位于大楼深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古籍区。他找到一个位于巨大书架阴影深处、靠近通风管道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待修复的破损古籍,灰尘厚重,显然已久无人至。
他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布满书尘的书架,如同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中的标点符号。他拿出那部没有任何网络连接的备用手机(仅用于查看时间),开始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身体的疼痛、精神的疲惫、以及对未知结果的焦虑,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他竖起耳朵,倾听着阅览区内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也试图透过厚厚的墙壁,感知外面世界可能正在发生的风暴。
他会成功吗?那份证据包会被大量下载和传播吗?那位记者会行动吗?公众会相信并关注这段近百年前的往事吗?沈家会如何应对?是疯狂的镇压,还是……?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一阵隐约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打破了古籍区的寂静!脚步声沉重而杂乱,不止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目标明确的气势。
来了!这么快?!
陆明深的心脏猛地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像一只受惊的蜥蜴,紧紧贴着书架,连呼吸都停滞了。脚步声在阅览区入口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然后,径直朝着他藏身的这个角落而来!
暴露了!他们竟然连这里都能找到!
绝望再次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个空了的塑料薄膜——密笺已经被他数字化了。他手中再无实物筹码。
脚步声在离他藏身之处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能看到几双锃亮的皮鞋尖出现在书架缝隙的光影中。
“出来吧,陆明深。”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是沈泊舟!他竟然亲自来了!
“我们知道你在这里。你做得很好,很彻底。”沈泊舟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网络和舆论的世界。”
陆明深靠在书架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缓缓地,从阴影中站起身,走了出来。
面对着他的,是沈泊舟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随从,还有另外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彪悍的陌生男子。
“把东西交出来。”沈泊舟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东西,已经在网络上了。”陆明深平静地看着他,尽管内心波涛汹涌,“所有人都可以下载,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沈家的秘密,守不住了。”
沈泊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沈家?幼稚!我们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真相’变成谣言,让你的‘证据’变成伪造!而你,”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充满了刻骨的寒意,“将会为你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陆明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也带着一丝解脱:“代价?从我决定追寻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沈泊舟,你们可以抹杀我,可以扭曲事实,但你们抹不掉历史,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沈清和陈知远,会在每一个下载了那个种子文件的人心中,活下去。”
沈泊舟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阴鸷得可怕。他猛地一挥手:“带走!”
那两个黑衣男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陆明深。
陆明深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他被推搡着,向阅览区外走去。在经过沈泊舟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
“陈知远……他最后,到底葬在哪里?”
沈泊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目光示意手下加快速度。
陆明深被押解着,离开了图书馆,塞进了一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
车窗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阳光刺眼。但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这片天空了。
拂不去的烟尘,似乎终于要随着他的消失,而暂时落定。但他播撒出去的火种,是否能在狂风暴雨中幸存,犹未可知。
第四十五章
黑色轿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视线,如同一个移动的囚笼。陆明深被夹在后座中间,左右是那两个气息冰冷的黑衣男子,沈泊舟坐在副驾驶,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询问。事已至此,任何言语和行动都显得多余。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车辆在城市中穿行带来的细微颠簸,目光投向窗外那模糊流动的街景,仿佛要将这尘世最后的景象刻入脑海。
他们会带他去哪里?某个不为人知的私刑地点?还是交给某个能够“合法”让他消失的势力?结局似乎已经注定。奇怪的是,他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尽力了。他揭开了真相,发出了声音。无论这声音最终能否改变什么,但他确确实实,为那段被尘封的往事,为沈清和陈知远那无声的呐喊,奋力地搏斗过。这本身,或许就是意义所在。
车辆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似乎逐渐离开了繁华的市区,道路变得有些颠簸,周围的噪音也小了许多。最终,车子缓缓停下。
车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陆明深被带下车,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僻静的地方——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或者是某个私人庄园的边缘地带,周围杂草丛生,远处是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
沈泊舟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那两个黑衣男子放开了他,但依旧呈犄角之势站在他身后,堵住了所有退路。
“陆明深,”沈泊舟看着他,眼神复杂,愤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沈家近百年的基业?”
“毁掉沈家基业的,不是真相,而是沈鹤年当年犯下的罪行,以及你们这些后人试图掩盖罪行的行为。”陆明深平静地回答。
沈泊舟冷笑一声:“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沈家能够屹立不倒,靠的不是妇人之仁。你所谓的‘真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是吗?”陆明深迎着他的目光,“那你为什么如此紧张?为什么亲自来抓我?为什么不敢回答我关于陈知远葬身之地的问题?”
沈泊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陆明深的脸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陈知远早就化成灰了!连同他那该死的理想,一起埋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沈清那个蠢女人,为了这么一个人赔上性命,是她活该!而你,也会和他们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近乎偏执的维护,仿佛不仅仅是在陈述事实,更是在捍卫某种他坚信不疑的“秩序”。
陆明深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忽然明白了。沈泊舟,以及他所代表的沈家理事会,他们维护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名誉,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认为权力和资源可以碾压一切、包括历史和真相的傲慢信念。他们无法容忍任何挑战这种信念的行为。
“动手。”沈泊舟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那两个黑衣男子下令。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厉色,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样闪着寒光的物体。
陆明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时刻。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归元寺竹林下,那粒他亲手种下的种子。它,能否有机会破土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不远处炸响!
这个声音?!
陆明深猛地睁开眼,连同沈泊舟和那两个黑衣男子,都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仓库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银白,面容清癯,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正是那个在涵虚阁地下,发出“死活不论”指令的、声音苍老威严的老者!
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沈泊舟看到老者,脸色瞬间大变,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叔……叔公?您……您怎么来了?”沈泊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被称作叔公的老者,没有理会沈泊舟,他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直接落在了陆明深的身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仓库前的空地上,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凝重。
拂不去的烟尘,似乎在这一刻,又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