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奔驰(新韵)
◎杨建强(敦煌)
伯乐识材勤秣养,沙原逐梦未言亏。
飙风丝路迷驼迹,骏骨通灵引客归。
蹄踏瀚戈吞暮霭,志凌祁岭掠余晖。
更驰鸣碛追遥景,霜步轻敲月畔扉。
2025年11月29日
铁骨逐梦踏丝路﹣﹣杨建强《骏马奔驰》白话赏析(编者)
在敦煌戈壁的苍茫底色上,杨建强以笔为鞍,勾勒出一匹驰骋西部的骏马,既写尽大漠孤烟的地域风情,又藏着逐梦不止的精神内核。这首七言律诗以新韵成篇,格律严谨、意象鲜明,读来如见骏马踏沙而来,蹄声与丝路驼铃交相呼应,尽显西部诗歌的雄浑与灵动。
诗歌开篇便为骏马的登场铺就底色:“伯乐识材勤秣养”,既点出骏马的不凡出身一一得伯乐慧眼识珠、悉心培育,又暗喻“良才需遇知己”的深意,为后文的奔腾之势埋下伏笔。次句“沙原逐梦不言亏”,将骏马拟人化,它驰骋在广袤沙原之上,为了心中的梦想,纵然历经风沙,也从不叫苦、不折损意气。“沙原”二字精准锚定西部地貌,“不言亏”则凸显其坚韧品性,让骏马不仅是“健兽”,更成了逐梦精神的化身。
颔联“飙风丝路迷驼迹,骏骨通灵引客归”,笔锋一转,赋予骏马温情与智慧。在漫漫丝路上,即便突遇飙风大作。偶尔迷失方向,望着中断的驼队踪迹茫然无措,它那与生俱来的骏骨却通灵通透,能辨清归途,引领迷路的旅人重返正途。这里的“丝路”“驼迹”是西部独有的文化符号,既贴合诗作者敦煌的地域背景,又让骏马的形象多了几分侠义之气一一它不仅是自由奔腾的生灵,更是“丝绸之路上的守护者”。
颈联“蹄踏瀚戈吞暮霭,志凌祁岭掠余晖”,是全诗气势的巅峰。“瀚戈”即浩瀚戈壁,骏马四蹄翻飞,踏碎戈壁的沉寂,仿佛要将西天的暮霭一口吞下;”祁岭”指祁连山脉,它心怀壮志,驾临于高耸的祁岭之上,掠过天际的最后一余晖。“踏”“吞”“凌”“掠”四个动词极具力量感,将骏马的矫健与豪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戈壁的苍茫与祁岭的巍峨相映,既凸显了西部风光的雄奇,也让骏马的“志”有了更宏大的承载一一它的逐梦之路,是跨越荒漠高山的壮阔征程。
尾联“更驰鸣碛追遥影,霜步轻敲月畔扉”,将时空从白昼拉向月夜,意境愈发空灵。骏马并未停歇脚步,又驰骋在鸣沙戈壁之上,追逐着远方的缥缈身影;夜色渐浓,寒霜覆蹄,它的脚步轻盈,仿佛在轻轻叩击着月光下的门扉。“鸣碛”(鸣沙山)再次点明敦煌特色,“月畔扉”则为雄浑的征程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让骏马的形象从“壮志凌云”转向“清雅脱俗”,余韵心长。
整首诗以“育材一逐梦一护客一驰骋一追月”为脉络,起承转合自然流畅。诗作者将西部的地理标识(丝路、瀚戈、祁岭、鸣碛)与骏马的形象深度融合,既写出了西部风光的雄奇壮丽,又赞颂了骏马的坚韧、豪情与智慧。而这匹骏马,何尝不是更多志士仁人的写照一一心怀壮志,扎根西部,在文化传承与人生逐梦的道路上,一往无前、永不言弃。读罢此诗,不仅能感受到西部戈壁的风沙气息,更能被那份”虽千万里吾往矣”的逐梦精神所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