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光明
除夕夜,雪停了。铅灰色的云层散开,露出一片墨蓝色的、清澈得如同水洗过的天穹。没有月亮,唯有亿万颗寒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其上,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将雪地映照得一片皎洁,恍如白昼。
栖云寨沉浸在一片难得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庆幸的祥和气氛中。家家户户的吊脚楼里都透出温暖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祭祀山神和祖先的香火气息,以及炖煮食物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孩童们穿着难得的新衣,在雪地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和偶尔炸响的零星爆竹声,在山谷间回荡。
碾米房里,也难得地有了一丝“家”的温馨。芸娘用积攒下的一点白米和腊肉,加上些山野菜蔬,精心准备了一顿虽简陋却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小小的火塘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冬夜的严寒,也将三个人的脸庞映照得红彤彤的。
陆天觉、芸娘和小禾围坐在火塘边,分享着这顿来之不易的团圆饭。小禾兴奋地说个不停,叽叽喳喳地讲述着白天在寨子里看到的趣事,对即将到来的新年充满了孩童式的憧憬。芸娘脸上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不时给丈夫和女儿碗里夹菜,眼神里充满了对眼前这份安宁的珍惜。
陆天觉看着妻女,心中百感交集。过去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心灵挣扎与身份转变。从江南学者到逃亡难民,从濒死伤患到寨子先生,从执着于虚妄“高路”到扎根于脚下土地……其间的跌宕起伏,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
然而,此刻坐在这简陋的碾米房里,听着窗外的欢声笑语,看着火光照耀下妻女安然的面容,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充实。那些苦难与迷茫,仿佛都成了淬炼心性的薪柴,最终燃起了这团名为“领悟”与“安然”的火焰。
饭后,小禾因为玩闹了一天,很快便在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芸娘轻轻拍抚着女儿,目光却落在丈夫身上。她看到陆天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翻阅那些笔记和古籍,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火塘中跳跃的火焰,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天觉?”芸娘轻声唤道。
陆天觉缓缓转过头,看向妻子。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上面没有了往日的焦虑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澄澈与宁静。
“芸娘,”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想……我可能触摸到那条‘路’的终点了。”
芸娘微微一怔,没有打断他,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它不是一条实实在在的路,”陆天觉的目光再次投向火焰,仿佛在那跃动的光与热中,看到了某种真理的形态,“它也不是藏在那本兽皮册子里的古老密码。”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它是在绝壁之下,生死一线时,看到刻字时的那点灵光;
是在落魂涧底,你为我跪求生机时的那份决绝;
是龙阿公将寨子秘密托付于我时的那份沉重信任;
是小禾用纯真之眼点破迷障时的那份通透;
是周维世临终遗言中,那份未竟的寄托;
是寨民们从排斥到接纳,甚至开始依赖我时的那份融入;
是我放下‘我执’,尝试去理解、去尊重、去融入这片土地和这群人时,内心所感受到的那份……前所未有的安然与自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敲击在芸娘的心上。
“这条‘高路’,它不在天上,不在远方。它就在这人间烟火里,在这生死考验中,在这人与人的连接里,在这对自身局限的认知与超越里。”
“它是一条‘心路’。”
“而‘入云端’,也并非飞升到什么极乐世界。而是当你的心,经历了迷失、痛苦、挣扎、求索之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虚妄与执着,变得像这雪后的夜空一样,清澈,通透,能够容纳万物,映照万物,却又不受万物羁绊时,所抵达的那种……精神上的光明境界。”
“就像此刻,”陆天觉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碾米房破旧的屋顶,投向了那繁星闪烁的、无垠的夜空,“外面是寒冷的冬夜,是冰雪覆盖的群山。但在我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与黑暗。反而充满了光,一种……由内而外生发出来的,温暖而恒久的光。”
“这,就是‘大光明’。”
他说完了。碾米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芸娘久久地凝视着丈夫。她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他话语中那些关于“心路”和“光明境界”的深奥哲思,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丈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平和而强大的精神力量。那是一种真正从苦难中涅槃重生后,所获得的笃定与从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天觉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粗糙,却充满了力量。
“我懂了。”她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泪光是喜悦的,“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光,无论你走到了哪里,我和小禾,都会跟着。”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所有的理解、支持与相守,都蕴含在这紧紧相握的手,和这简单却重于千钧的承诺之中。
陆天觉反手握紧妻子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温暖的触感。他知道,这“大光明”并非将他引向孤高的彼岸,而是让他更加深刻地眷恋和珍惜这尘世间的温暖与牵绊。
他追求的“道”,与他所守护的“情”,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禾,那恬静的睡颜,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天使。
他又抬起头,望向窗外。星光与雪光交织,将整个世界映照得一片圣洁。
内心,一片光明。
这光明,驱散了所有迷惘,照见了脚下真实的道路。
他不再需要去寻找什么。因为他已然身在“道”中。
他已然,见到了那终极的“大光明”。
第32章 长相思
除夕的星光与雪光仿佛涤荡了天地,也涤荡了人心。新年第一天,阳光格外慷慨地洒向栖云坝子,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滴落着晶莹的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奏响春天的序曲。
寨子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互相串门拜年,说着吉祥话,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追逐打闹,享受着一年中最为无忧无虑的时光。祭祀山神和祖先的仪式在龙阿公的主持下庄重举行,香烟缭绕,古老的歌谣再次被唱响,这一次,陆天觉站在人群中,虽然依旧不能完全理解歌词的全部含义,但他能感受到那旋律中蕴含的、对自然的敬畏,对祖先的感恩,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祈愿。他的心,与这歌声,与这片土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仪式结束后,龙阿公当着所有寨民的面,将一支用上好硬木制成、顶端镶嵌着一小块经过打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月魄石的拐杖,郑重地交给了陆天觉。
“陆先生,”龙阿公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场地上,“这支杖,代表栖云寨对你的认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客,是家人。寨子里的孩子,寨子里的未来,托付给你了。”
这份认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寨民们看着陆天觉,眼神里是真诚的欢迎和信赖。陆天觉双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拐杖,感受着月魄石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支助行的工具,更是一份责任的象征,一份将他与栖云寨的命运紧密连接在一起的纽带。
他深深地向龙阿公和所有寨民鞠了一躬,声音坚定:“天觉,必不负所托。”
这一刻,他真正地、从内到外地,融入了这片土地。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陆天觉继续着他的教学和记录工作,同时更加主动地参与到寨子的各项公共事务中。他的知识和视野,常常能为寨子带来一些新的思路和解决方法。他与芸娘和小禾的生活,也在这份安定与融入中,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和幸福。
然而,在这份“落地生根”的踏实感中,另一种情感,却也如同地下的暗流,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涌动。
那是“相思”。
对遥远江南的相思。
对那座青砖黛瓦、小桥流水的老宅的相思。
对书房里那些泛着墨香的古籍、那些尚未完成的勘探笔记的相思。
对故友亲朋、对那种熟悉的、充满了书卷气息的生活方式的相思。
这种相思,并非不满足于现状,而是一种根植于血脉和文化深处的、无法割舍的眷恋。就像一棵树,无论枝叶在异地的土壤中伸展得多么茂盛,它的根,依旧深深地扎在故乡的土地里。
尤其是在教导寨子里那些聪慧好学的孩子时,在记录栖云寨独特的风物人情时,在仰望这片与江南截然不同的、雄浑而神秘的山川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故乡的灵秀与温婉,想起那些曾经与他一起探讨学问、挥斥方遒的师友。
周维世的死,更是为这份相思,蒙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他时常会想起,如果维世没有死,如果他也能像自己一样,逐渐放下执念,融入这里,他们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在灯下畅谈,探讨那些关于大地、关于星空的奥秘?
可惜,没有如果。
这份“长相思”,复杂而矛盾。它包含着对逝去时光的追忆,对故土风物的怀念,对未竟理想的遗憾,以及对友人早逝的哀伤。它像一首低回婉转、永无终章的夜曲,在他心间默默流淌,不会影响他白日的劳作与责任,却总在独处时,给予他一丝淡淡的、无法排遣的怅惘。
他有时会拿出那本《滇行杂录》,摩挲着先祖陆守愚的字迹,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同为“异乡客”的共鸣。这位先祖,当年远赴西南,是否也曾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出过类似的、对江南故土的“长相思”?
他将这份情感,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从未向芸娘提起。他不想让这份愁绪,影响到她们母女二人好不容易获得的安宁与快乐。他知道,芸娘内心深处,定然也有着对故乡、对过往平静生活的思念,只是她比他更加坚韧,更加善于将这份思念,转化为经营眼前生活的力量。
一天傍晚,他独自拄着龙阿公所赠的拐杖,登上寨子后方那处可以俯瞰坝子的高坡。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刚刚萌发出一星半点绿意的草地上。
他极目远眺,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看不到任何通往山外的路径。故乡,在那云雾之外,千里之遥。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那张一直贴身珍藏的“高路入云端”的拓片。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磨难,心境变迁,这五个字在他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神秘与狂热,而是多了一份沉静的理解与感慨。
“高路”已在心中。
“云端”已然得见。
可是,那条能够连接此地与彼时、此身与彼岸的、实实在在的归乡之路,又在哪里?
或许,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告别与抵达的旅程。故乡,是回不去的彼岸;异乡,是必须面对的现实。而“长相思”,便是连接这两端的、永不折断的精神桥梁。
它让人在扎根于现实的同时,不忘却来路;在拥抱新生活的同时,珍视旧情怀。
他将拓片仔细收好,拄着拐杖,转身向坡下走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融入寨子升起的袅袅炊烟之中。
长相思,摧心肝。
但生活,总要继续向前。
第33章 未竟途
春天,如同一位羞涩而又执着的少女,终于彻底挣脱了寒冬的桎梏,降临栖云坝子。积雪消融殆尽,溪流丰沛欢腾,仿佛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力量都在此刻迸发出来。泥土变得松软而湿润,空气中弥漫着万物复苏的、清新而蓬勃的气息。光秃秃的树枝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林间地上,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争先恐后地绽放,点缀在厚厚的、如同地毯般的腐殖质上,星星点点,绚烂夺目。
寨子里也进入了春耕的忙碌时节。男人们修理农具,整理田埂;女人们准备种子,照料秧苗。整个坝子充满了劳作的生机与对新一年收成的期盼。
陆天觉的“学堂”顺应农时,暂时减少了固定的课程,但他并未闲下来。他更加频繁地行走在田埂地头,将教学融入到具体的生产劳动中。他教年轻人如何更有效地利用水力,如何根据不同的土壤特性选择合适的作物,甚至尝试着引种一些他在江南见过的、产量更高的蔬菜品种。他的知识和建议,往往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这让他在寨民心中的地位愈发稳固。
同时,他对那本老祭司留下的兽皮册子的破译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借助对寨子日常语言和古老歌谣的熟悉,加上之前对符号体系的领悟,他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能够断断续续地解读出册子中一些章节的大意。那里面果然记载着更加详尽的祖先迁徙史诗,描述了途中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与不同族群的接触融合,以及最终如何在山神“引路雀”的指引下,找到这片“第一缕阳光照耀之地”,并在此立下与山川共存亡的永恒誓约。
这些记载,与他之前的推测相互印证,让他对栖云寨的文化根脉有了更系统、更深刻的理解。他更加确信,自己所走的这条路——理解、尊重、记录并尝试融合——是正确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龙阿公的托付,更是为了在时代巨变不可避免来临之时,为这个独特的文化群落,保留一份尽可能完整的“基因图谱”。
然而,就在这万物复苏、一切似乎都向着美好方向发展的时节,一个意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栖云寨的宁静。
一支来自山外的马帮,在冰雪消融、道路初通后,来到了寨子。他们带来了盐巴、铁器等稀缺物资,也带来了外面世界最新的消息。
战争,还在继续,但局势似乎正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一种新的力量正在崛起,一种新的秩序正在酝酿。山外的世界,正处于一个巨大变革的前夜。
这个消息,在寨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年轻人对外面的变化充满了好奇与向往,议论纷纷;老人们则更加忧心忡忡,担心这变化会像过去的许多次一样,最终波及到这偏安一隅的宁静,冲击他们世代守护的传统。
龙阿公召集了寨子里的主要人物,包括陆天觉在内,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气氛凝重的商议。没有人知道这变化具体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但所有人都意识到,栖云寨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他们必须为可能到来的变化,做好准备。
陆天觉坐在人群中,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波澜起伏。他比寨子里任何人都更清楚,外面那场变革的规模与力度将是何等巨大,它将席卷一切,没有任何角落可以幸免。栖云寨这片最后的“桃花源”,恐怕也难以长久维持其封闭的状态。
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了。龙阿公将寨子的“未来”托付给他,不仅仅是孩子们的教育,更是在这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如何引导寨子既能吸收新文明的养分,又不至于迷失自我、丢掉根本的艰巨使命。
他的“路”,仿佛刚刚变得清晰平坦了一些,前方又出现了新的、更加复杂莫测的岔路口。
他知道,他翻译那本兽皮册子的工作必须加快,他对寨子现状的记录必须更加详尽,他对年轻人的培养必须更加注重培养他们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傍晚,他再次登上那处可以俯瞰整个坝子的高坡。春日的夕阳温暖而明媚,将整个栖云坝子染成了一片柔和的金色。稻田里波光粼粼,劳作的寨民身影如织,吊脚楼上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充满希望。
然而,在这片安宁之下,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的、沉闷而不可阻挡的轰鸣声。
他拄着那支月魄石拐杖,眺望着这片他已经深深眷恋的土地和人民,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如同这春日大地般厚实的责任感。
他的“高路”已然走通,他见到了“大光明”。
他的“相思”也已安放,成为了前行的动力。
但前方的“路途”,却远未结束。
它不再是探寻某个古老的秘密,而是如何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守护好这一方水土,这一群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一种独特而珍贵的文明样本。
这条路,注定更加艰难,更加充满挑战,也……更加意义非凡。
他转过身,不再留恋身后的风景,拄着拐杖,步伐坚定地向着坡下,向着那片生机勃勃的、需要他去守护和建设的土地,走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通往寨子的、开满野花的小径上。
路,还在脚下延伸。
途,依旧未竟。
但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根,身边有需要守护的人,那么,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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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