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战胜宇,男,1961年4月生,大学专科学历,教师职业。2004年借调公安机关作文字综合等工作。喜欢读书创作,2003年出版个人散文专集《岁月悠悠》。先后在《黑龙江日报》《大庆日报》《大庆晚报》《岁月》《黄海散文》《中国作家在线》《海外华英》《都市头条》《海外头条》《北美翰苑》《掌尚大庆》《今日头条》《大庆散文》等刊、网发表散文作品多篇。
明白人与糊涂人
文/战胜宇
明白人,对一个人来说是一种肯定和褒奖。我算不算明白人?
小时候,我胆子很小,刚上小学的时侯,路上经常被一家五个兄弟欺负,我曾多次想过,带上一把刀,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一刀刺死他,并想好了相关的逃跑方案,可一直没有实施。没办法我只好绕道过去,不走他家门前。
我很听老师的话。有一次老师布置家庭作业,让在家要读五遍课文。为了完成任务,我早早起床一遍一遍地读,怕记错读的遍数,我读完一遍在纸上划一横。同学来找我上学,我说还差两遍课文没读呢,同学笑我太笨,读几遍老师怎么会知道呢?我一想,是啊,老师是无法知道我读几遍甚至读没读他也很难知道。我深信同学对我的评价——愚钝、糊涂。
为了当上“红小兵”或是得到老师的一句口头表扬,我经常早早地到学校扫院子、扫地、抬水。老师的话一点也不敢打折扣,全力照办。现在想来,十分可笑且至极。
一直到参加工作,我还是依然未改愚顽糊涂的本性。为了争得年末的一个“先进工作者”,我会一年里放弃节假日的休息,早来晚走、加班加点;为了领导的一句不经意的承诺,我能拼着命干上几年:为了获得一个比赛名次,寒暑假我会把学生领到家里辅导,吃住在家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到了知天命之年,我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行业“精英”在单位也逐渐被边缘化了。我常常思忖,干了三十多年工作,功不成,名不就,连个“高职”也没混上。我更加确信自己的愚钝和糊涂,便常常自责起来。
被边缘化后无所事事,于是开始了我的创作生涯,短短几年间,我的数十篇文字出现在大小报刊和网络上,一时在小范围内名声鹊起。索性办理了提前退休,受聘到一家较大的单位,干起了文字综合工作。继而精力有余,又干起了多项社会兼职,经济收入十分可观。
给多家单位当兼职秘书,虽大事办不了,一些小事办起来还是很方便的。这令我的同伴和亲友们刮目相看,把羡慕嫉妒深深掩藏之后,表现出了几分亲切,几分恭维,也不乏几分谄媚。
我仍然十分敬业,感到自己对社会还有用,潜心地学习研究各家的文字综合规律,努力实践探索,为单位领导撰写多篇有价值的行业领域工作调研报告,也多次得到上级部门的认可。自己在单位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提高。单位领导赏识我,自然就有好事接踵而来。不断赋予我相应的“责任”,承担了只有编制内部人员才有的一些“权力”。忙是忙了点,可那地位,那荣耀就别提了。参与的活动多了,对社会了解也就多了,能办的事也多了起来。一些原来的同事、亲属和长辈夸我脑子灵光,从小就聪明好学,早就看出来是个好苗子,长大一定有出息。
听到表扬和恭维的话多了,于是我开始对自己愚钝糊涂的定位产生了怀疑。
在多家单位兼职秘书,领导看我忠厚笃实,让我负责各种会议记录,参加各种会议,自然了解到一些上层的思维习惯和游戏规则,领略了一些同志“成长”“进步”的历程,既惊心动魄又叹为观止。回想起自己大半生的经历,多少个升迁的机会与我擦肩而过,多少次的功名利禄却功亏一篑,多少次努力的南辕北辙,多少次在不适宜的时间、不适宜的场合出口不逊,多少次处理问题的渠道和方法都是风马牛不相及——
由此看来,我的确是一个愚钝糊涂之人。
一位哲人说过:“把事情看明白了算是聪明,看明白了还装不明白那叫成熟”。看来我离聪明还差得很远很远,更谈不上成熟了。努力去尝试吧?已经太晚了,索性也就不去尝试了。
秋季里的一天,我在早市上买了一兜贪青的玉米,回到家里把它放在锅里煮熟,很是好吃。细细想来,这晚熟的苞米怎么能比成熟的还要贵许多,可是人们为什么偏要追求和崇尚成熟呢?
(责任编辑 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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