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韵梦澜》诗稿,终于在春日的流动中杀青了。这部作品的完成,像一场酝酿许久的雨落进泥土,踏实里裹着几分惶惑。它如种子破土绽放,既圆了自己为春天讴歌的心愿,更让埋在老家麦浪里的作家梦继续抽枝展叶——对故土的眷恋、对父老乡亲的感恩、对亲人的思念、对先人们和父母的缅怀等等,终于在春韵的旋律中凝成了可触摸的诗行。 这作家梦的萌芽,源于养育我的故乡嘉祥县梁宝寺镇赵庙村的麦浪里。那是读初中的我在煤油灯下写的一篇短文《麦浪滚滚》引发的。这篇短文虽被山东文学杂志社退稿,但编辑复信中有一行字深深铭刻在心:“文章很有生活气息,语言生动,希望继续努力。”正是这抹微光,让乡村少年执着地埋下了“作家梦”的种子。那时自己对文学模模糊糊,只听说文学是个“好东西”,学好了就有“进身之阶”,也知道把对土地的热爱写进句子里,发表了就能当作家。多年来,为了这个美丽的作家梦,我从未停下追寻的脚步,这份执着已凝结成几十本已面世的书籍(部分是与他人合作的合集),也化作了今天的《春韵梦澜》。
《春韵梦澜》是为春天写的颂歌。我深知,中国诗歌里的春,早已是被反复雕琢的瑰宝。从《诗经》“春日迟迟”的吟唱,到唐宋诗词的花红柳绿,春的意象如世代打磨的玉,在民族记忆里熠熠闪光。当我翻阅二十四节气的古老典籍时,忽然触到春天藏在时光褶皱里的隐喻:立春是冻土下第一声生命的宣言;雨水是天地初融时写就的朦胧序曲;惊蛰是惊雷劈开混沌的觉醒箴言;春分是昼夜均分宇宙的平衡密码;清明是万物披新时的沉思默想;谷雨是农耕文明写给大地的形象诗章。于是我便想挣脱传统咏春的窠臼,循着春日节气的刻度,在物候的脉动里听草木拔节,在农事的肌理中触犁铧温度,在民俗的体温里感烟火人间,在哲思的微光中探生命本质,让诗行在春史的长河里打捞被遗忘的芬芳。
在《春韵梦澜》里,我打造了“春之三重镜像”的叙事:微观层面,用父母眼角的皱纹丈量冰雪消融的刻度,借候鸟归巢的轨迹书写生命觉醒的故事,那些晨露沾湿的布鞋、灶台飘出的炊烟,都是春天最鲜活的注脚;中观维度,将惊蛰的雷声与山间的樵歌、春分的日影与田野的耕耘并置,让犁铧翻动的泥土与孩童放飞的风筝共舞,编织出人与自然共鸣的乐章;而在更深一层的思考中,把清明时节对先人的思念、谷雨看落花时的时光之叹,与人生困惑、生命意义的追问缠绕,让个体的悲欢在季节轮回里找到永恒归宿。这种创作,既是对传统“赋比兴”手法的回望,也是对咏春表达的一次笨拙却真诚的拓荒,我更想借这些诗行,挖掘春日里潜藏的生命力量。你看那冻土下的草芽,顶破坚硬地壳时的倔强;你听那檐下的燕子,穿风越雨归巢时的执着;还有田埂上弯腰播种的农民,把汗水摔成八瓣的笃定——这何尝不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样?春天从不是凭空降临的绚烂,而是万物在沉寂后积蓄的爆发,是泥土里藏着的希望、血脉中流淌的坚韧,是每个普通人骨子里向上生长的力量。
《春韵梦澜》是四季诗集的开篇。接下来,《夏韵长歌》将以蝉鸣骤雨写热烈,《秋韵华章》用霜叶硕果书丰饶,《冬韵幽怀》借白雪寒梅绘孕育。四部诗集将勾勒“自然与心灵对话”的世界,让四季流转成为精神的映照。我深知这部作品或有意象雕琢的生涩、情感表达的疏浅,甚至因求新留有疏漏。但这尝试若能成为一星火种,点亮更多人对生活的热爱;若能成为一圈涟漪,荡起对生命的珍视,便已实现价值。恳请方家赐教,我将怀着初心,在无垠的诗野中继续追寻那永不褪色的春天——那春天里,有泥土的芬芳,有奋斗的光芒,更有每个生命向阳而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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