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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春城
“回阳草”带来的转机,如同在漫长冬夜里点燃的一簇篝火,虽然微弱,却真切地驱散了笼罩在这个家庭上方的死亡阴影。秦克渊的病情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咳嗽也未完全止住,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神志也日渐清明。
在河口镇休养了半月有余,待秦克渊稍能承受旅途劳顿,他们便再次启程,搭乘滇越铁路那著名的窄轨火车,继续向昆明进发。
火车在山峦叠嶂间缓慢爬行,穿行于无数隧道和桥梁之间。窗外是云雾缭绕的群山、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层层叠叠的梯田,与岭南风光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苍茫雄浑的气势。秦克渊靠在窗边,望着这陌生的西南边陲景色,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天地广阔、个人渺小的释然。
当火车最终喷着白色蒸汽,缓缓驶入昆明站时,一座与广州、香港气质迥异的城市展现在他们面前。这里没有沿海城市的喧嚣躁动,天空是一种清澈高远的蓝,阳光明亮而温和,空气中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爽和淡淡的花香。这就是被誉为“春城”的昆明。
按照李维民提供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位于翠湖附近、由他朋友开办的“启明印书馆”。印书馆的经理姓周,是一位戴着圆框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显然早已接到李维民的信件。他见到秦克渊病弱的模样,并未流露出太多惊讶,只是热情地安排他们先在印书馆后院的两间闲置旧屋里住下。
“秦先生身体要紧,先安心静养。工作的事情不急,等身体好些再说。”周经理的话语带着西南人特有的憨直与诚恳,让一路饱尝世态炎凉的苏文卿倍感温暖。
新家虽然简陋,但比广州西关的平房要宽敞些,推开窗就能看到翠湖的一角碧波和远处郁郁葱葱的西山。安顿下来的第二天,苏文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集市买回一株小小的、带着花苞的山茶花,种在窗下的泥土里。她小心翼翼地浇上水,仿佛种下的不是花,而是对这个新家、对新生活的期盼。
秦克渊的身体在昆明温润的气候和相对安宁的环境中,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虽然依旧不能劳累,但已能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坐在阳光下看看书。周经理偶尔会来看望他,带来一些印书馆准备重印的古籍请他帮忙校勘,工作轻松,也算是一种康复训练。
最让苏文卿欣慰的是曦儿的变化。昆明相对宽松的氛围和崭新的环境,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他顺利转入当地一所中学继续学业,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少了些在广州时的阴郁和叛逆。他开始对昆明独特的风土人情产生兴趣,偶尔会带着素描本去翠湖边写生,或者去附近的集市观察那些穿着各式民族服装的人们。
这个饱经磨难的家庭,终于在西南边陲的这座春城里,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喘息、疗伤的港湾。
春城昆明,以其温润的气候和相对平和的环境,接纳了这艘漂泊已久的孤舟。希望的种子,在新的土壤中,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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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铅华
昆明的生活,像一本翻开了新篇章的书,节奏舒缓,气息平和。摆脱了广州那种无处不在的政治高压和生存焦虑,这个家庭内部的氛围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秦克渊的身体在药物、静养和昆明宜人气候的三重作用下,缓慢而坚定地好转着。咳嗽发作的频率和剧烈程度都大大降低,脸上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开始能够承担印书馆一些更具体的编辑工作,比如为一些再版的古典文学读物撰写前言或注释。这些工作无需耗费太多体力,又能让他重新与钟爱的文字打交道,给他带来了久违的精神慰藉和价值感。
他不再整日将自己封闭在屋内,天气晴好时,会搬一把藤椅坐在院子里,就着温暖的阳光看书,或者看着苏文卿在小小的花圃里忙碌。夫妻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虽然大多还是围绕着日常起居和病情,但那种如履薄冰的紧张感已消散大半。有时,秦克渊甚至会主动问起苏文卿刺绣的进展,或者对她新栽的花草点评几句。
苏文卿是变化最显著的一个。压在心头最大的巨石——丈夫的病危——被移开后,她整个人都仿佛舒展开来。虽然生活依旧清贫,需要靠她的绣活和秦克渊微薄的薪水维持,但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慌感消失了。她的脸上重新有了恬淡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柔和。她不仅精心打理着家务,照顾着丈夫的饮食,还将那两间旧屋收拾得窗明几净,小小的院落里被她种满了各种易活的花草,显得生机勃勃。
她还重新拿起了绣针,但心境已与以往截然不同。在广州,刺绣是谋生的手段,针线里浸透着血泪和挣扎;而在昆明,刺绣似乎又回归了它最初的意义——一种创造美的艺术。她开始绣一些带有云南风情的图案,如茶花、孔雀、滇池月色,针法更加灵动自如,色彩也愈发清雅和谐。周经理的太太见了她的绣品,赞叹不已,主动帮她介绍了一些喜好风雅的客人,使得他们的经济状况也稍有改善。
然而,并非所有铅华都已洗尽。曦儿与父亲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依然存在。他不再像在广州时那样刻意冷漠和对抗,但一种礼貌的疏离感始终萦绕在父子之间。他们可以同桌吃饭,可以讨论学业,但从不触及彼此的内心世界,不谈论过去,也不探讨那些可能引发分歧的理想与主义。
曦儿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学业优秀,尤其对生物学和绘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课余时间,他不是在显微镜前观察植物切片,就是背着画夹去野外写生。他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构筑了一个坚固而安静的堡垒,将外界的纷扰和家庭的复杂历史都隔绝在外。
秦克渊和苏文卿都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们选择了默许和等待。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眼下的平静已是来之不易的恩赐。他们不敢,也不愿去轻易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铅华洗尽,平淡归真。在春城的暖阳下,伤痕在缓慢愈合,生活回归到最朴素的日常。然而,冰封的情感河流,解冻仍需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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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新枝
昆明的春天来得格外殷勤,窗下的山茶花开得如火如荼,院落里其他不知名的花草也竞相吐露芬芳。和煦的春风不仅唤醒了大地,似乎也悄然吹动着这个家庭内部沉寂的土壤。
变化的迹象,最初体现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上。
一天傍晚,秦克渊在校勘一本关于云南地方志的古籍时,遇到了几个涉及当地少数民族风俗的生僻术语,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喃喃自语。
正在一旁临帖的曦儿,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手中的书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是彝语,指的是他们祭祀山神的一种仪式。书上记载有误,应该是……”
他流畅地解释了术语的含义,并指出了书中的谬误,其知识的渊博和准确性让秦克渊大为惊讶。
“你……如何得知?”秦克渊忍不住问道。
曦儿垂下眼帘,继续写着字,语气依旧平淡:“学堂里有来自滇南的同学,听他们说起过。最近也在看一些这方面的杂书。”
这是自广州那次不愉快的冲突后,曦儿第一次主动对父亲谈及自己学业之外的事情。虽然语气疏离,但无疑是一个信号。
秦克渊心中一动,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将儿子的指正记在书稿旁。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涌动,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种重新认识儿子的陌生感。
自那以后,父子之间这种基于学问的、极其有限的交流,开始偶尔出现。有时是关于某个历史事件的考证,有时是关于一种动植物的习性。曦儿似乎刻意将交流的范围严格限定在“知识”的层面,避免任何情感或立场的涉入。但即便是这样,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已是巨大的进步。
苏文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喜悦。她不动声色地创造着机会,比如在饭桌上,会特意提起曦儿在绘画上得到的先生夸奖,或者转述周经理对秦克渊校勘工作的赞许。她试图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在父子之间架设起沟通的桥梁。
与此同时,曦儿的世界也确实在向外拓展。他对生物学的热爱与日俱增,不仅满足于课堂知识,还通过周经理的关系,结识了当地一位在植物研究所工作的年轻研究员。周末,他常常跟着那位研究员去西山或滇池周边采集标本,回来时总是带着满身的泥土和兴奋的光芒,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植物的素描和记录。
他的画笔也不再仅仅局限于风景,开始尝试为那些采集来的植物绘制精细的科学图谱。线条精准,细节严谨,同时又带着一种属于艺术家的灵动的美。
秦克渊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了曦儿摊在书桌上的植物图谱,那严谨的态度和灵动的笔触让他怔忡了许久。他从这些图谱中,看到了儿子身上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专注于具体事物、探寻自然奥秘的沉静力量。这不再是那种空洞激昂的口号,而是一种扎实的、建设性的追求。
一种新的、基于尊重与理解的认知,正在这个家庭的静默中,悄然萌芽。
春风吹拂,新枝吐绿。下一代人以自己的方式成长、探索,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同于父辈的、崭新的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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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惊蛰
然而,时代的洪流从未真正远去,它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河,总会在人不经意间,冲破地表,带来新的震荡。昆明的宁静,终究是相对和暂时的。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七月,卢沟桥事变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通过报纸和无线电波,瞬间传遍了昆明的街头巷尾,也重重地砸进了印书馆后院这个刚刚安稳下来的家。
“全面抗战开始了!”街上报童声嘶力竭的吆喝,墙上迅速贴出的抗日标语,以及人们脸上混杂着的愤怒、激昂与忧虑的神情,都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
这股巨大的冲击波,首先在曦儿身上得到了最强烈的反应。一直沉静内敛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某种炽热的能量。他不再满足于显微镜下的世界和画笔下的花草,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所有关于战局的报道,与同学们激烈地讨论国家前途。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秦克渊熟悉又陌生的火焰——那是属于年轻人的、不计后果的爱国热情。
“我要去从军!去打日本人!”一天晚饭时,曦儿猛地放下碗筷,语气坚决地对父母宣布。
苏文卿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煞白。“不行!绝对不行!”她几乎是尖叫着反对,“你才多大?打仗那是要死人的!你不能去!”
她所有的恐惧——对失去儿子的恐惧,对战争残酷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扑上去紧紧抓住曦儿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被战争的漩涡卷走。
秦克渊坐在一旁,沉默着。他看着儿子那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看着妻子那惊恐万状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他曾几何时,不也是怀着这样一腔热血,投身于他认为救国救民的洪流之中吗?结果呢?十年牢狱,一身病骨,累及家人。
他知道拦不住。时代的浪潮一旦掀起,个人的意志如同螳臂当车。但他也无法像妻子那样,单纯地用亲情去捆绑。
“曦儿,”他开口,声音异常沙哑平静,“你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吗?”
曦儿梗着脖子:“不知道!但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打进来!”
“匹夫有责……”秦克渊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意,“是啊,有责……那你告诉我,你去了,能做什么?是能用你的画笔戳死敌人,还是能用你认识的植物毒死他们?”
他的话尖锐而残酷,像一盆冷水浇在曦儿头上。曦儿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救国,不止上前线一条路。”秦克渊继续说道,目光深沉地看着儿子,“你的学问,你的画笔,在未来,或许能救更多的人,能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盲目的牺牲,有时……毫无价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对儿子谈及“牺牲”与“价值”。话语里浸透了他半生的血泪教训。
曦儿怔怔地看着父亲,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沧桑,那股冲动的热血似乎被冻结了。他猛地推开椅子,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苏文卿伏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
秦克渊疲惫地闭上眼。他知道,他暂时阻止了儿子,但也亲手掐灭了他心中那团火。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惊蛰雷动,国难当头。家庭的平静再次被打破,上一代的创伤记忆与下一代的报国激情激烈碰撞,在战争的阴云下,每个人都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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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薪火
卢沟桥事变的冲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让昆明温暖的春日也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曦儿从军报国的念头被秦克渊冷酷而现实的话语暂时压了下去,但那股炽热的情绪并未消散,只是化作了更加沉闷的压抑,弥漫在家庭的空气中。
他不再与父母争执,也不再高谈阔论,而是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对着中国地图发呆,或者深夜还在阁楼上窸窣作响,不知在写画些什么。苏文卿忧心忡忡,却不敢再多问,生怕刺激到他。
秦克渊则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印书馆的工作中。战争的爆发,使得知识的需求和文化的传承显得愈发重要而紧迫。印书馆承接了大量抗战宣传品和教科书的印刷任务,同时也开始有计划地翻印一些重要的国学典籍,以防这些文化瑰宝在战火中损毁湮灭。
周经理对秦克渊愈发倚重,不仅将重要的古籍校勘工作全权交给他,甚至让他参与印书馆的一些管理决策。秦克渊也仿佛找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寄托,工作起来废寝忘食,身体状况竟在这种忙碌中维持着一种奇异的稳定。
一天傍晚,秦克渊在整理一批即将再版的《农政全书》手稿时,发现里面夹杂着几张曦儿绘制的、极其精美的云南本地农作物图谱,旁边还用细密的小字标注了生长习性、药用价值等。图谱画得一丝不苟,细节精准,显然花费了大量心血。
秦克渊拿着那几张图纸,怔了许久。他忽然明白了儿子沉默背后的努力——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他所学的知识与国家的需要结合起来。这不是盲目的冲动,而是一种更具建设性的、沉静的担当。
晚饭时,秦克渊将那些图纸轻轻推到曦儿面前。
“画得很好。”他平静地说,“尤其是对物种特征的把握,很准确。这些东西,对认识西南物产,甚至对战时粮食药材的补给,都很有用处。”
曦儿有些愕然地抬起头,似乎没料到父亲会肯定他这个看似与“救国”无关的爱好。
秦克渊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想学医。无论学什么,救国也好,济世也罢,扎实的学问和有用的技能,才是根本。空有热情,于事无补。”
这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肯定儿子的选择,并给予引导。没有批评,没有说教,只有基于事实的认可和方向性的建议。
曦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画的图谱,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动。
从那天起,父子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新的阶段。曦儿开始主动将自己绘制的植物图谱、整理的生物学笔记拿给父亲看,请他指点。秦克渊则会认真翻阅,从文献考证的角度提出建议,或者分享一些自己知道的、相关的历史典故。
他们依旧很少谈论政治,很少触及那些敏感的过去,但在学问与知识的领域,找到了一种可以和平共处、甚至相互促进的交流方式。一种基于理性与务实的新“薪火”,在这个家庭内部,悄然传递。
苏文卿看着这对终于能够平静对话的父子,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尽管战争的阴云越来越浓,尽管未来的路途依旧吉凶未卜,但至少,这个家没有在时代的洪流中被冲散,反而在磨难中,找到了一种更加坚韧的联结方式。
战争的阴影下,理想的形态在悄然改变。从激昂的口号到沉潜的学问,从虚无的牺牲到切实的担当,精神的薪火,以另一种更加持久的方式,在这个家庭中传承、燃烧。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