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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离穗
决定南迁昆明的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敕令,让这个本就压抑的家庭陷入了一种更加紧张和忙碌的混乱之中。离愁别绪尚未来得及酝酿,便被更现实的生存压力冲淡——他们必须尽快、尽可能隐秘地离开广州。
苏文卿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她先是悄悄去了“墨韵斋”,向一直关照他们的陈老先生辞行,只含糊说丈夫病情加重,需回乡静养。陈老先生虽感意外和惋惜,但见苏文卿神色坚决,也未多问,反而多结算了些工钱,又私下塞给她一小包应急的银元,叹道:“世道艰难,秦太太,一路保重。”
接着,她便开始变卖所有不便携带的家当。那架陪伴她多年、见证无数深夜辛劳的绣架,只换来了寥寥几个铜板;几件稍好的家具,也被旧货商压到了极低的价格。苏文卿没有讨价还价,此刻,速度远比价钱重要。她只留下最必需的衣物、被褥、炊具,以及那个装着剩余钱财、李维民给的介绍信和秦克渊少量药物的贴身包袱。
秦克渊的病榻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他强撑着精神,用虚弱的声音提醒苏文卿哪些东西必须带上,哪些可以舍弃,甚至凭着模糊的记忆,勾勒出大致的前行路线。每一次说话都耗费他极大的力气,说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苏文卿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却只能更加麻利地动作,希望能尽快减轻他的负担。
最让人忧心的是曦儿。自那日爆发之后,他便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他不再质问,也不再表达任何情绪,只是机械地帮着母亲收拾行李,将自己那些书籍和笔记仔细打包,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疏离。他拒绝与父亲做任何交流,甚至避免与他对视。那种无声的抗议,比激烈的争吵更让苏文卿感到无力。
出发的前夜,一切行装都已打点妥当,原本就简陋的家更显得空荡破败。苏文卿最后一次检查着行李,秦克渊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广州熟悉的、却即将告别的夜空,眼神空洞。曦儿则早早地熄了阁楼的灯,不知是否入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而凄凉的寂静。没有告别宴,没有祝福语,只有对未知前路的茫然和深重的疲惫。
第二天凌晨,天光未亮,巷子里还一片沉寂。一辆李维民事先安排好的、不起眼的篷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收了钱,便帮着将行李和病弱的秦克渊扶上车。
苏文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生活了数年的小家,那扇修补过的院门,那方小小的天井,都将在记忆中逐渐模糊。她深吸一口带着黎明清冽的空气,拉着神情木然的曦儿,毅然踏上了马车。
篷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驶向还在沉睡中的广州码头。他们将从那里,搭乘一艘开往越南海防的货船,然后辗转进入云南。
又一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他们悄然离去,如同惊弓之鸟,奔赴命运的下一个渡口。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广州城和一段充满挣扎与苦涩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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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舟楫
开往海防的货船“粤安号”,是一艘比当年从上海到香港时更破旧、更拥挤的蒸汽小火轮。船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逃难者、商贩和苦力,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鱼腥、劣质烟草和呕吐物的刺鼻气味。
苏文卿用高出普通舱位一倍的价格,才为秦克渊在通风稍好的二等舱争取到了一个狭窄的铺位。即便如此,环境依旧恶劣。舱内闷热潮湿,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船身随着海浪剧烈地摇晃起伏。
秦克渊几乎是从上船起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颠簸加剧了他的呕吐和咳嗽,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苏文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用湿毛巾擦拭他额头的虚汗,将捣碎的药丸混着温水一点点喂给他,在他因噩梦惊厥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曦儿则和他们挤在同一个舱室里。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坐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单调乏味的海平面,或者闭目假寐,对父母的艰难视若无睹。只有当船身猛地倾斜,或者父亲发出特别痛苦的呻吟时,他紧抿的嘴角才会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航程是漫长而煎熬的。除了要应对秦克渊随时可能恶化的病情,还要忍受同舱其他乘客或好奇或怜悯或厌烦的目光。有人见苏文卿一个妇道人家照顾病人实在辛苦,会好心递过来一个橘子或一块干粮;也有人因秦克渊持续的咳嗽而抱怨连连。
苏文卿对所有的善意报以感激的微笑,对所有的抱怨则低眉顺眼地道歉。她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情绪都收敛起来,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下去,把克渊平安带到昆明。
几天后,船驶入北部湾,风浪更大。秦克渊发起高烧,开始说明话,时而喊着“文卿快走”,时而恐惧地蜷缩起来,仿佛在躲避无形的鞭挞。苏文卿心急如焚,船上缺医少药,她只能不停地用冷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就在这时,同舱一位要去河内探亲的老郎中,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过来替秦克渊诊了脉。他摇头叹息,对苏文卿说:“夫人,令尊这病……是积劳成疾,忧愤伤肝,又感外邪,已入膏肓……船上条件有限,老夫只能开个方子,等到了海防,你速去抓药,或可延缓一二……”
老郎中的话像一盆冰水,将苏文卿最后一点侥幸也浇灭了。她颤抖着接过药方,连连道谢,将身上最后几块银元塞给老郎中作为诊金。
看着昏迷中依旧痛苦蹙眉的丈夫,苏文卿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仿佛他们不是在奔向生机,而是在一步步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黑暗的终点。
曦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母亲无声哭泣的背影,和病榻上形销骨立的父亲。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漂洋过海的舟楫,载着沉疴的病人、绝望的妻子和沉默的儿子,在茫茫大海上,向着吉凶未卜的彼岸,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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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险途
货船在弥漫着热带咸腥气息的海防港靠岸时,秦克渊已虚弱得无法自行站立。苏文卿和曦儿,在船夫和几个好心旅客的帮助下,才勉强将他抬下船,安置在码头附近一家肮脏破败的小旅店里。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从海防乘坐窄轨火车进入云南。但秦克渊的状况显然无法承受火车的颠簸。苏文卿当机立断,决定雇佣挑夫和滑竿,走崎岖但相对平缓的滇越古道。
这笔开销远超预算。苏文卿咬牙将李维民给的部分银元和自己的几件陪嫁金饰兑成了当地流通的皮阿斯特(法属印度支那货币),又变卖了部分不必要的行李,才凑足了雇人的费用。
雇佣来的越南挑夫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看着病骨支离的秦克渊,眼神里带着怀疑和一丝不情愿,直到苏文卿预付了足额的工钱,才勉强答应上路。
真正的艰险,从踏上古道的那一刻才开始。
所谓的“路”,常常是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的羊肠小道,一侧是陡峭的崖壁,另一侧是云雾缭绕的深谷。挑夫们抬着秦克渊乘坐的滑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绳索和竹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苏文卿和曦儿则紧跟在后,踩着湿滑的青苔和松动的碎石,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
热带雨林的气候变幻莫测。方才还是烈日当空,瞬间就可能暴雨倾盆。雨水将山路浇得泥泞不堪,蚂蟥和不知名的毒虫从四面八方袭来。苏文卿用油布尽力为秦克渊遮挡风雨,自己却浑身湿透,被蚊虫叮咬得满身红肿。
秦克渊大部分时间处于昏沉状态,只有在颠簸特别剧烈或者寒冷侵袭时,才会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苏文卿的心时刻悬在嗓子眼,生怕下一次颠簸,就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曦儿的表现出乎苏文卿的意料。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少年,没有抱怨,没有退缩。他默默地走在母亲身边,在她险些滑倒时及时搀扶,在她疲惫不堪时接过她肩上的小包袱。他甚至学着挑夫的样子,用树枝驱赶路上的蛇虫。只是他依旧沉默,与母亲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次,在翻越一个陡坡时,抬前杠的挑夫脚下一滑,滑竿猛地倾斜!眼看秦克渊就要被甩出!
“爹!”一直沉默的曦儿发出一声惊骇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抵住了即将倾覆的滑竿!
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暴露了他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对父亲无法割舍的关切。
挑夫稳住身形,危机解除。曦儿迅速松开手,退到一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仿佛刚才那声惊呼和奋不顾身的举动从未发生过。但苏文卿看到了,看到了儿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和后怕。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既酸楚,又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险峻的古道,考验着每个人的体力与意志。在生死的边缘,被压抑的亲情以最本能的方式,悄然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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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边镇
在滇越古道上艰难跋涉了十余日,当一行人终于望见掩映在青山绿水间、炊烟袅袅的边境小镇河口时,几乎都有一种虚脱般的恍惚感。
秦克渊的状况比离开海防时更加糟糕。持续的颠簸和恶劣的环境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元气,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仅靠苏文卿强行喂下的少许米汤和药汁吊着一口气。苏文卿自己也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就连一直沉默坚韧的曦儿,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河口镇虽小,但因地处滇越铁路枢纽,商旅往来,倒也热闹。法式风格的小楼与当地传统的吊脚楼混杂在一起,带着浓厚的殖民地和边陲色彩。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热带水果和鸦片烟膏混合的奇特气味。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马店住下。苏文卿第一时间请来了镇上的郎中。郎中诊视后,连连摇头,说的话与船上的老郎中所差无几,只开了几剂温和的、聊尽人事的汤药。
希望,似乎在一点点熄灭。苏文卿守着气若游丝的丈夫,望着窗外异域风情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荒凉。千里奔逃,历尽艰险,难道最终还是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吗?
曦儿不再整天待在房间里。他开始在镇上走动,观察着这个与广州、香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看到衣衫褴褛的苦力背着沉重的货物,看到穿着艳丽奥黛的越南女子在市场上叫卖,也看到一些穿着体面、却眼神闪烁的商人聚在茶馆里,低声交谈着走私和投机生意。
一天傍晚,曦儿回到马店,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
“娘,”他走到母亲身边,声音有些干涩,“我……我问了镇上的药铺,他们说,山里有一种瑶人采的草药,叫‘回阳草’,对……对虚痨咳血有奇效。只是……极难采到,价钱也贵。”
苏文卿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回阳草?在哪里能买到?”
曦儿摇了摇头:“药铺没有现货。他们说,只有熟悉山路的采药人偶尔能带到镇上来,可遇不可求。”
希望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苏文卿看着儿子,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一直需要她庇护的儿子,已经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生机了。
那天夜里,秦克渊难得地清醒了片刻。他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对苏文卿说:“文卿……对不起……拖累你们了……曦儿……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苏文卿握着他冰凉的手,泪如雨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马店老板带着一个皮肤黝黑、身背竹篓的矮小汉子走了上来。
“秦太太,运气好!这位是山里的盘老爹,他今天正好采到了一株‘回阳草’!”
绝境之中,忽现一丝微光。边陲小镇,陌生人的善意,以及少年沉默的努力,能否为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带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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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回阳
那株被称为“回阳草”的植物,静静地躺在盘老爹粗糙的手掌中。茎秆呈紫褐色,叶片细长,带着锯齿边缘,根部还沾着湿润的山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苦味和清香的奇特气息。
盘老爹是个沉默寡言的瑶族老人,脸上刻满了山风与岁月的痕迹。他不会说官话,通过马店老板半生不熟的翻译,苏文卿才明白,这草药生长在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之上,极难寻觅,他也是机缘巧合才采到这一株。
“多少钱?”苏文卿急切地问,手已经伸向了装着最后钱财的包袱。
盘老爹却摇了摇头,指了指病榻上的秦克渊,又指了指苏文卿和站在一旁的曦儿,用生硬的汉语混杂着瑶语说了几个词。马店老板费力地翻译道:“他说……不要钱……看你们……不容易……救人……要紧……”
苏文卿愣住了,泪水瞬间涌了上来。这一路走来,她见惯了世态炎凉,习惯了斤斤计较,此刻这来自陌生山民的、质朴无华的善意,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强筑的心防。她对着盘老爹,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了草药,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马店老板热心地帮忙找来了药罐,苏文卿按照盘老爹的指点,小心地将“回阳草”洗净,加入几味常见的辅药,守在炉前精心熬制。
浓稠的、颜色深褐的药汁在陶罐里翻滚,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汤药都更浓郁苦涩的气味。苏文卿的心也随着那翻滚的药汁上下起伏。这株陌生的草药,真的能创造奇迹吗?还是只是绝望中的又一次徒劳尝试?
药熬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滤去药渣,将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喂给昏迷中的秦克渊。或许是药力强劲,或许是心理作用,喂完药后不久,秦克渊那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也变得稍稍平稳悠长。
那一夜,苏文卿和曦儿都守在床边,几乎没有合眼。曦儿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他就坐在床脚的矮凳上,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父亲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
后半夜,秦克渊的体温开始逐渐下降,额头上也不再冒出那么多虚汗。到了天快亮时,他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浑浊无力,但那是真正清醒的目光,不再是之前谵妄状态下的空洞。
“文卿……”他虚弱地唤道,声音嘶哑,却清晰。
“克渊!你醒了!”苏文卿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他的手。
秦克渊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曦儿。曦儿接触到父亲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黎明前的昏暗光线下,有了片刻短暂的交汇。没有言语,但那凝固了许久的冰层,似乎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被这株来自深山的“回阳草”,悄然融化了一角。
绝处逢生,草药显奇效。不仅挽回了濒危的生命,更像一剂温和的催化剂,让这个家庭内部冻结的关系,也开始出现了缓慢消融的迹象。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