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山雨
学长被捕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曦儿和他的同学们中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愤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读书会的活动被迫转入更深的地下,聚会地点变得更加隐秘,成员之间也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警惕。
曦儿变得沉默了许多。放学回家后,常常一个人坐在他那间小阁楼里,对着书本发呆,或者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苏文卿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她知道,儿子正在经历理想与现实的第一次剧烈碰撞,那种幻灭感和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少年未经世事的热情。
她没有过多地追问,只是更加细心地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在他深夜伏案时,默默递上一碗温热的糖水。有时,她会坐在他身边,就着昏黄的灯光,拿起久未触碰的绣针,绣一些简单的花样,并不说话,只是用这种无声的陪伴,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他的港湾。
“娘,”一晚,曦儿忽然放下笔,声音带着疲惫,“为什么追求真理、想要国家变好,就这么难?爹爹是这样,现在的学长也是这样……”
苏文卿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双与秦克渊如出一辙的、此刻充满了困惑的眼睛。她该如何回答?告诉他这是时代的悲剧?是权力的倾轧?还是理想主义者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她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就像多年前在徽州山野的柴房里,安抚那个因恐惧而颤抖的小小孩童。
“曦儿,你看窗外那棵树。”她指着院子里那株在夜风中摇曳的细叶榕,“它要长大,就要把根扎进坚硬的泥土,要经历风吹雨打。追求理想,就像一棵树想要触碰更高的天空,过程必然艰难。但正因为艰难,才显得那份坚持的可贵。你爹爹,还有你那位学长,他们或许暂时被困住了,但他们的精神,就像树的种子,只要不死,总会找到破土而出的机会。”
她没有给出空洞的安慰,而是用一个朴素的比喻,试图让儿子理解苦难的意义。曦儿靠在母亲单薄却温暖的肩头,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外面的局势,果然如同苏文卿预感的那样,愈发紧张。报纸上的论调越来越尖锐,街头时常有学生和工人组织的集会和游行,口号声震天。军警的巡逻也更加频繁,气氛肃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广州城。
苏文卿果断地减少了外出,除了去“墨韵斋”交取必要的绣活,她几乎不再踏足街市。她开始有意识地囤积一些米粮和咸菜,又将一部分积蓄换成更容易携带和隐藏的银元,用油布包好,藏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经历过太多次的仓皇逃亡,她早已学会了未雨绸缪。
她甚至开始教曦儿一些基本的应急措施:如何识别可疑的盯梢,遇到盘查该如何应对,万一失散该去哪里汇合……曦儿起初觉得母亲有些过于紧张,但在苏文卿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深刻创伤的严肃目光下,他还是认真地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在时代洪流的漩涡边缘,一个母亲凭借着她从苦难中汲取的生存智慧,再次为她羽翼未丰的孩子,撑起一把尽可能坚固的保护伞。
---
第七十六章 惊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民国十四年(1925年)初夏的一个午后,苏文卿正在院中晾晒洗好的衣物,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清晰、绝不同于往常演习或走火的、连续而密集的枪响!紧接着,是更加混乱的枪声、爆炸声,以及隐隐传来的、人群惊恐的尖叫和奔跑声。
苏文卿的手猛地一抖,湿漉漉的衣物掉落在泥地上。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出大事了!
她几乎是冲回屋里,反锁了门窗,然后快步跑上阁楼。曦儿今天下午没有课,正在家里温书。
“曦儿!”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曦儿也从窗口看到了外面的异常,脸色发白地跑下来:“娘,怎么回事?是打仗了吗?”
“不知道!快,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苏文卿强迫自己镇定,迅速将藏在隐秘处的银元包塞进怀里,又胡乱地将几件她和曦儿的换洗衣物、以及那包着薛涛笺和铅笔的小布包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包袱里。
外面的枪声和骚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似乎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蔓延。能听到士兵粗野的呵斥声、零星的抵抗声,以及房屋被破门的声音!
“是商团!商团叛乱!他们在攻打革命政府!”曦儿趴在门缝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呼喊,声音颤抖着说道。他在学堂里听过关于商团武装与革命政府对峙的讨论,却没想到冲突会以如此激烈的方式爆发,而且就发生在自己家门口!
叛乱!苏文卿的脑中“嗡”的一声。这意味着法律和秩序瞬间崩塌,意味着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将直接暴露在兵燹之下!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如同丧钟,在自家院门外响起!伴随着凶狠的叫骂:“开门!检查!再不开门就砸了!”
是乱兵!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劫掠来了!
苏文卿和曦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躲在家里,无疑是瓮中之鳖;开门,更是羊入虎口!
“从后窗走!”苏文卿当机立断,拉起曦儿就往后院跑。他们家这个小院有个不起眼的后门,通向一条更狭窄僻静的死胡同。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跑到后院,还没来得及打开那扇小木门时,前院的门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
“哐当!”院门被粗暴地撞开了!几个穿着杂乱号衣、手持步枪、面目狰狞的士兵冲了进来!
“妈的!想跑?!”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班长,一眼就看到了后院惊慌失措的母子二人,狞笑着举起了枪,“给老子站住!”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们。曦儿下意识地挡在母亲身前,虽然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充满了倔强的愤怒。
苏文卿紧紧抱住儿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他们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
惊变骤起,乱兵入室。在时代暴力的碾压下,个人的命运如同蝼蚁。这对苦苦挣扎求生的母子,再次被推到了生死边缘。
---
第七十七章 血色
就在那乱兵班长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枪声和呐喊!似乎是另一支队伍杀了过来,与闯入的乱兵发生了交火!
“操!是党军!快撤!”那班长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苏文卿母子了,招呼着手下,仓皇地朝着枪声稀疏的另一侧院墙跑去,试图翻墙逃走。
后院顿时只剩下苏文卿和曦儿,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隐隐的血腥气。母子二人惊魂未定,紧紧靠在一起,大口地喘息着。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外面的巷战仍在继续,流弹不时呼啸着从院子上空飞过,击打在墙壁或瓦片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噗噗声和碎裂声。
“不能待在这里!”苏文卿当机立断,拉着曦儿,猫着腰,沿着院墙根,朝着那条死胡同的深处挪去。那里堆放着一些邻居废弃的杂物和柴火,或许能暂时藏身。
他们刚刚在一堆破旧的竹篓后面蹲下,就听到前院传来了更加杂乱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呼喝声,似乎是后来那支“党军”已经控制了这片区域,正在逐屋清剿残敌。
“报告连长!这户人家有被闯入的痕迹!”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响起。
“仔细搜查!确保没有叛军藏匿!”一个沉稳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命令道。
脚步声朝着后院而来。苏文卿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捂住曦儿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几名穿着整齐灰色军装、臂章鲜明的士兵持枪冲进了后院,警惕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堆微微颤动的竹篓上。
“什么人?出来!”枪口对准了竹篓。
苏文卿知道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示意曦儿不要动,自己则缓缓地、高举着双手,从竹篓后面站了起来。
“军爷……我们是这家的住户……良民……”她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沙哑断续。
那几名士兵看到是一个手无寸铁、面容憔悴的妇人,戒备稍松。这时,那个被称为“连长”的军官也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岁年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虽然军装上沾着尘土和些许血迹,但眼神锐利,气质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苏文卿脸上,微微一怔,似乎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视线又扫过仍躲在竹篓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充满警惕的曦儿。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连长开口问道,语气不算温和,但也没有方才对乱兵那般杀气腾腾。
“是……是,军爷。”苏文卿低眉顺眼地回答。
“有没有看到叛军往哪里跑了?”
“刚……刚才有几个兵爷从前面闯进来,听到外面的枪声,又从那边翻墙跑了……”苏文卿指着乱兵逃跑的方向。
连长对身边一个士兵示意了一下,那士兵立刻带人朝那个方向追去。
连长又打量了一下这破败却整洁的小院,以及苏文卿那虽然惊恐却难掩清雅气质的面容,心中疑窦未消。这妇人的气质,不像是寻常市井之辈。
“你是做什么营生的?”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回军爷,民妇……靠做些绣活勉强糊口。”苏文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继续深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集合的哨声。连长皱了皱眉,不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文卿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记住,然后转身,带着士兵迅速离开了院子。
直到那些军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文卿才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曦儿也从竹篓后钻出来,扑到母亲身边,母子二人相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院子里,只剩下硝烟未尽的血色黄昏,以及那被撞坏的院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惊魂一幕。
血色黄昏,生死一线。凭借一点运气和难以言说的微妙因素,母子二人再次侥幸躲过一劫。但乱世之中,这样的侥幸,又能持续多久?
---
第七十八章 余烬
商团叛乱在革命政府的强力镇压下,很快被平息。广州城恢复了表面的秩序,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与不安。街巷里残留着激战后的弹痕与瓦砾,无声地提醒着人们那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冲突。
苏文卿家被撞坏的院门,请了木匠勉强修好。但母子二人心中的创伤,却难以迅速平复。曦儿连续几夜被噩梦惊醒,梦见乱兵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枪口。苏文卿则变得更加警觉,任何不同寻常的响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那次惊魂事件中,那个年轻连长审视的目光,也像一根刺,扎在苏文卿的心头。她总觉得那目光背后隐藏着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让她感到不安。她不敢再去“墨韵斋”,生怕在那个相对公开的场合再次遇到与军队相关的人。家里的存粮和绣活原料渐渐耗尽,生活再次陷入困顿。
而曦儿,在经历了这次真实的暴力冲击后,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他眼中的理想主义光芒黯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郁的思考。他依旧去上学,参加读书会的活动,但言辞之间,多了几分审慎和冷静。他开始更加关注具体的、现实的社会问题,而不仅仅是空洞的口号。
“娘,我想学医。”一天晚饭时,曦儿忽然郑重地对苏文卿说道。
苏文卿愣住了。学医?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突然想学医?”她问道。
“这次叛乱,我看到街上有很多受伤的人,无助地躺在那里……读书救国固然重要,但我觉得,能直接解除人的病痛,挽救生命,或许……是更实在的事情。”曦儿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而且,学医……不那么容易惹上政治麻烦。”
最后这句话,让苏文卿的心猛地一酸。儿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她这个终日担惊受怕的母亲吗?他是在试图选择一条相对安全、又能实现个人价值的道路。
她看着儿子那清瘦而坚定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她的曦儿,终究还是被这个残酷的时代,过早地催熟了。
“学医……很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只要是你想做的,娘都支持你。”
只是,学医需要漫长的年限和不菲的学费。以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生活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苏文卿知道,她必须再次振作起来,为了儿子的梦想,也为了她们母子能够在这乱世中继续生存下去。
她重新拿起了绣针,接下了更多、更耗心力的活计。她不再局限于“墨韵斋”,开始尝试接触一些其他的绣庄,甚至接一些私人订制。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也用微薄的收入,一点点积攒着曦儿未来的学费。
劫后的余烬中,希望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复燃。下一代的成长与选择,为一个母亲漫长的等待与苦难,赋予了新的意义与方向。
---
第七十九章 歧路
曦儿立志学医的决定,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穿透了笼罩在苏文卿心头的阴霾,为她指明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她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刺绣,更是为了一个具体而充满希望的目标——攒够曦儿读医学院的学费。
她变得更加勤奋,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白天光线好时,她伏在绣架上,一坐就是数个时辰,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晚上就在昏暗的油灯下,继续赶工那些不需要太挑剔颜色的活计。她的眼睛因为过度劳累而时常流泪、干涩,颈椎和肩膀的旧疾也频频发作,疼痛难忍。但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只为了那个目标而运转。
曦儿看着母亲如此辛劳,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更加发奋地学习,课余时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参加过多的社会活动,而是尽量帮母亲分担家务,或者去找一些抄写、家教之类的零工,希望能减轻母亲的负担。母子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香港相依为命的日子,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步伐也更加坚定。
然而,命运的歧路,总在不经意间出现。
这天,苏文卿去城东一家新联系的绣庄交一批货。回来时,为了省下几个铜板的车钱,她选择步行穿过一片相对僻静的旧城区。时近黄昏,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一个拐角处,她与一个行色匆匆、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险些撞个满怀。
“对不起……”苏文卿下意识地道歉,抬起头。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苏文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张脸……这张虽然添了风霜、眼角有了细纹,但轮廓眉眼却深刻在她灵魂深处的脸!是……是他?!
而对面的男子,在看清楚文卿面容的刹那,眼中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自己的眼睛里。
秦克渊!
是秦克渊!他竟然……出来了?!他还活着!他就这样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文卿的大脑一片空白。十年的等待,三千多个日夜的思念与煎熬,无数次的绝望与祈祷……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眩晕感。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文卿!”秦克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情感。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尽管混合了牢狱的阴冷与岁月的沧桑)……这一切都在告诉苏文卿,这不是梦!她的克渊,真的回来了!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仿佛生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幻影就会消失。
“克渊……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是我……文卿,是我……”秦克渊的声音也哽咽了,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跨越了十年的铁窗与生死,沉重得让人窒息。
夕阳的余晖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停滞。漫长的等待,似乎终于看到了尽头。
然而,在这极致的重逢喜悦之下,苏文卿却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丈夫,身体是如此的消瘦,拥抱的力道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紧张,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而他那双曾经充满理想光芒的眼睛,此刻虽然盈满了泪水,但深处却隐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甚至是……疲惫与沧桑的东西。
十年的牢狱,究竟将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歧路相逢,恍如隔世。十年的等待以最意外的方式终结,巨大的喜悦之后,是无尽的疑问与潜藏的不安。破镜重圆,那裂痕深处的阴影,又该如何面对?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