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暗涌
秦克渊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苏文卿强自维持的平静心湖,激起惊涛骇浪。公开演说!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慷慨激昂的宣讲,群情汹涌的听众,以及……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密探与巡捕。
接下来的三天,苏文卿是在一种极度的焦虑和伪装出的镇定中度过的。她照常去灶披间生火做饭,照常抱着曦儿在弄堂口晒太阳,照常与邻居点头寒暄,但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门外异常的响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她感觉自己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秦克渊则更加忙碌,几乎不见人影。即使回家,也总是带着一身的烟味和凝重的思绪,伏在那张旧书桌上,反复修改他的演说稿,或者与几位深夜到访的同仁低声密谈。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地下暗流的涌动,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曦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家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变得格外乖巧,不再像往常那样缠着父母玩耍,只是睁着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大人们忙碌而严肃的身影。
演说前夜,秦克渊终于早早回了家。他没有再碰书稿,只是抱着曦儿,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哼唱着那首不成调的、曦儿幼时哄睡的歌谣。昏黄的灯光将父子俩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异常温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苏文卿在一旁默默地缝补着秦克渊一件磨破了领口的衬衫,针脚细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担忧与祈盼,都缝进这粗布里。她不敢抬头看他,怕一抬头,强忍的泪水就会决堤。
“文卿,”秦克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你就别出门了,带着曦儿,待在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苏文卿的手一抖,针尖刺破了指尖,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迅速将手指含入口中,咸涩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秦克渊放下已经睡着的曦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仰头看着她。他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理想的坚定,有对未知风险的清醒,更有对她和曦儿深沉的不舍与愧疚。
“别担心,”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我们准备得很充分,在租界里,他们不敢乱来。”
苏文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无法伪装的疲惫和那强装出来的镇定,心中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下颌新冒出的、坚硬的胡茬。
“我……不担心。”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和曦儿……等你回来吃饭。”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生离死别的哭诉,只有这最简单、最朴素的约定。等你回来吃饭。
秦克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的脸颊埋在她单薄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好。”他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都清醒地听着对方并不平稳的呼吸,听着窗外弄堂里偶尔传来的、夜归人的脚步声和野猫的嘶叫,听着这座不夜城永不沉寂的背景噪音。时间,在恐惧与期盼的交织中,缓慢地爬行。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在这狭小的亭子间里,暗涌的情感与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这对乱世夫妻紧紧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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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惊雷
演说举行的日子,终于在一片阴霾中到来。从清晨起,天色就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文卿依循着秦克渊的叮嘱,一整天都没有出门,甚至连灶披间都没去,只就着昨天剩下的冷饭,和曦儿简单对付了一日。
她抱着曦儿,坐在紧挨着门口的那把旧椅子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外面的世界更近一些,能更快地感知到任何风吹草动。曦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乖乖地靠在她怀里,玩着那柄秦克渊给他买的木头手枪,不再吵闹。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苏文卿的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弄堂里传来的每一点声响——报童的叫卖,邻居的交谈,甚至是远处黄浦江上隐约的汽笛……她试图从这些杂乱的声音里,分辨出任何与演说相关的、不祥的征兆。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天空愈发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雨。苏文卿的心,也随着这天气,沉到了谷底。她起身,将窗户关紧,又检查了一下门闩是否牢固。这些徒劳的动作,并不能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更添了几分囚徒般的绝望。
傍晚时分,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像是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喧哗,又像是……某种骚动?苏文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冲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紧张地向外张望。弄堂里依旧如常,但那隐约的声浪,却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地传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砰!砰!”几声清脆的、如同爆竹炸响,却又更加尖锐骇人的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是枪声!
苏文卿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怀里的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枪声!租界里竟然响起了枪声!那演说……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曦儿的哭声,窗外骤然响起的、更加混乱的喧哗声、奔跑声、尖叫声……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秦克渊临行前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和他那句“等我回来吃饭”的约定。
不!他不会有事!他答应过的!
她猛地扑到门边,想要冲出去,想要去确认他的安危。但手指触碰到冰冷门闩的瞬间,秦克渊那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的叮嘱,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不能出去!她带着曦儿,出去只能是添乱,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
可是……如果他……
她不敢想下去。那种等待判决的煎熬,比任何已知的痛苦都要残忍千百倍。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嚎啕大哭的曦儿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绝这外界的恐怖。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与曦儿的哭声混在一起。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骚动声似乎渐渐平息了一些,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却并未消散。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这混乱的夜晚,奏响一曲哀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他们这栋石库门奔来!脚步声在楼下略一停顿,随即更加疯狂地冲上木质楼梯,直奔他们的亭子间!
苏文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房门。
“砰!砰!砰!” 敲门声不是预想中秦克渊沉稳的节奏,而是带着一种慌乱的、催命般的急促!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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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夜奔
那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地狱的丧钟,敲击在苏文卿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不是克渊!绝不是他!他回来不会这样敲门!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怀里的曦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危险,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嫂夫人!快开门!是我!维民!”门外,压低的、带着剧烈喘息和焦急的声音传来。
李维民?!他不是离开武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在这深夜,用这种方式敲门?
苏文卿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紧了她的心脏。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拉开了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浑身湿透、衣衫凌乱、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就猛地挤了进来,随即迅速反手将门关上、闩死。是李维民!他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深切的悲痛。
“维民兄?你……你怎么……”苏文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维民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息着,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看到蜷缩在母亲怀里、睁着惊恐大眼睛的曦儿,眼中悲痛之色更浓。
“克渊兄……出事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苏文卿的耳膜。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苏文卿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她死死扶住桌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他……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演说刚开始不久,就被巡捕房和清廷的密探包围了!”李维民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他们开枪镇压,场面大乱……克渊兄为了掩护几位同仁撤退,被……被巡捕抓走了!”
被抓走了!不是当场……苏文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还好……还好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关在哪里?我们能不能……”她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李维民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行!”李维民猛地打断她,眼神锐利而沉重,“这次事情闹得太大,租界当局迫于清廷压力,态度强硬!克渊兄是被当作首要分子抓进去的,看管极严!我们的人尝试打点,根本接近不了!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而且,我得到消息,清廷那边已经下了海捕文书,要追究此次演说所有参与者的责任!他们很可能已经查到了克渊兄的化名和大概的落脚点!这里不能待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上海!”
离开上海?现在?深更半夜,外面还有巡捕和密探在搜捕?
苏文卿彻底懵了。刚刚得知秦克渊被捕的消息,还没能消化这巨大的打击,就要面临再次仓皇逃亡的命运?而且,这一次,只剩下她和曦儿!
“去哪里?我们能去哪里?”她喃喃道,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助。
“先去码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船,送你们去香港!”李维民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张船票,塞到苏文卿手里,“这是克渊兄之前托我保管的一些钱,还有这张去香港的船票,一个时辰后开船!你们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耽搁!”
香港?那是什么地方?远在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吗?苏文卿握着那冰冷的船票和钱袋,只觉得有千斤重。她看了一眼怀中吓得不敢出声的曦儿,又看了看这间他们刚刚落脚不久的亭子间……这里,甚至还没来得及留下多少温暖的记忆。
“快走!”李维民见她还在犹豫,焦急地催促道,“再晚就来不及了!巡捕随时可能查到这里!你们若再被抓,克渊兄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最后一句话,像鞭子一样抽醒了苏文卿。是的,她不能被抓!她和曦儿必须安全!只有这样,才可能有机会营救克渊!才对得起他拼死掩护同仁的牺牲!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含着泪,却重新燃起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们走!”
她不再犹豫,迅速将几件曦儿的衣物和那包保命的金饰塞进一个随身的小包袱里,然后用一块厚布将曦儿牢牢裹在胸前。
李维民警惕地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然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安全后,对她点了点头。
苏文卿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惊恐与离别的小屋,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抱着曦儿,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门外那深不见底的、危机四伏的雨夜之中。
夜奔,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身边没有了那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身影。前路是茫茫大海与未知的异乡,身后是身陷囹圄的丈夫和危机四伏的上海。一个弱质女流,一个懵懂幼子,将如何在这乱世之中,独自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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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孤帆
雨夜下的上海码头,并没有因为夜深而沉寂,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忙碌与紧张。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利剑,划破漆黑的雨幕,在浑浊的江面和停泊的船只间来回扫视。隐约可见巡捕和穿着号衣的清兵在码头各处设卡盘查,气氛肃杀。
李维民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他带着苏文卿,避开灯火通明的主码头,沿着泥泞的江岸,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一个偏僻的、停靠着几艘老旧帆船的小码头摸去。
雨水冰冷,很快浸透了苏文卿单薄的衣衫,冷得她牙齿打颤。但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是将怀里的曦儿护得更紧。曦儿似乎也明白此刻处境危险,异常安静,只有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恐惧地望着母亲紧绷的下颌。
在一艘看起来毫不起眼、船身斑驳的帆船旁,李维民停下脚步,与一个蹲在船舷边抽烟的、皮肤黝黑的老船夫快速低语了几句,又塞过去一些钱。
“就是这艘船,直接去香港。”李维民回头对苏文卿急促地说道,“船老大是信得过的人,路上会照应你们。快上去!”
苏文卿看了一眼那艘在风雨中微微摇晃的旧船,心中充满了对未知航程的恐惧。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对着李维民,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维民兄,大恩不言谢……克渊他……”
“放心,我们会尽力营救!”李维民扶住她,语气郑重,“嫂夫人,保重!到了香港,会有人接应你们!快走!”
苏文卿不再多言,在船夫的帮助下,踏着湿滑的跳板,登上了这艘即将载着她和曦儿漂洋过海的孤帆。
船舱低矮阴暗,散发着鱼腥、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里面已经挤了七八个同样神色仓皇、衣衫褴褛的乘客,有男有女,看样子也都是避难出逃的。看到苏文卿抱着孩子进来,他们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各自沉浸在自身的恐惧与茫然中。
苏文卿找了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将曦儿放在膝上。船身猛地一晃,跳板被收起,缆绳解开,帆船缓缓离开了码头,驶入了漆黑一片、风雨交加的黄浦江。
透过狭小的舱口,苏文卿最后望了一眼上海。那座光怪陆离的城市,在雨夜中只剩下模糊的、灯火阑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了她的丈夫,又将她和儿子无情地抛向不可知的大海。
从此,天涯孤旅,生死两茫。
巨大的悲伤和孤独,如同这舱外无边的黑暗,瞬间将她吞噬。她将脸埋进曦儿带着奶香的、柔软的脖颈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哭泣,都被这呜咽的江风和船舱的窒闷所吞没。
曦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那无声的、巨大的悲痛,伸出小手,笨拙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含糊地叫着:“娘……不哭……”
儿子的安慰,像一丝微弱的烛火,在这绝望的黑暗中,给了苏文卿一丝支撑的力量。她抬起头,擦干眼泪,用力抱紧了曦儿。
不能倒下!为了曦儿,为了还在狱中的克渊,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帆船在风浪中颠簸起伏,驶向长江口,驶向那浩瀚无垠、吉凶未卜的南中国海。
孤帆远影,碧空尽处。一个女人的史诗,在失去丈夫的庇护后,被迫以最残酷的方式,翻开了独立求生的、更加艰难的一页。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