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迷途初启
山路在脚下蜿蜒,晨露打湿了僧鞋。
净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絮里,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身后枯木庵的焦糊气息如影随形,即使走出很远,依然顽固地钻入他的鼻腔,提醒着他那场惊心动魄的毁灭。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在非化缘的情形下走下山。目的为何?他不知道。方向何处?他亦不知。他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离开那片承载了他过往全部生命的灰烬。
阳光穿透林间的雾气,投下斑驳的光柱。鸟鸣声清脆悦耳,山泉潺潺流过青石。这一切,往日在他眼中皆是“空相”,是修行路上可以忽略的背景。但今日,这些景象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感,刺入他的感知。
那鸟鸣声,不再是“空谷鸟鸣”,而是带着求偶的欢愉、护雏的急切。
那山泉,不再是“山涧流水”,而是映照着天光云影,滋养着两岸蕨类。
那阳光,温暖地照在他冰冷的僧袍上,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属于生命本能的熨帖。
这感知的“复活”让他惊恐。他试图再次关闭感官,回归到那种无受想行识的境地,却发现做不到。那扇被他强行封闭了二十年的门,被昨夜那场大火、那个拥抱、那句“顽石”,烧出了一道裂缝。红尘的声色,正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几个早起的樵夫扛着柴捆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和尚,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李婆婆把净源师父的庵给烧了!”
“为啥?婆婆供养了他二十年啊!”
“谁知道呢……说是师父修行不真,惹恼了婆婆……”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他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些窥探与评判。然而,更大的冲击还在后面。
他走到了村口。此时天色已大亮,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童在泥地里追逐嬉闹,妇人坐在门槛上缝补衣物,汉子们整理着农具准备下田。这是一个他“知道”存在,却从未真正“看见”过的世界。
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不仅仅是草木泥土的气息,还有饭菜的香味、牲畜的膻味、人间烟火的暖昧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庞大、混沌、生机勃勃的场域,与他庵中清冽单一的檀香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个总角小儿举着风车从他面前跑过,不小心撞在他腿上,摔倒在地。孩子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哭,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纯然的好奇。
净源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脑海中却立刻响起戒律的声音:“比丘不应亲近孩童,免生贪爱。”他的手僵在半空。
孩子的母亲快步赶来,一把将孩子抱起,戒备地看着净源,低声嘟囔着:“走路不长眼……”随即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净源的手缓缓垂下。他看着那对母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对那条戒律产生了疑问:不亲近,不生贪爱,那……慈悲呢?对一个摔倒孩童本能的援手,也是错的吗?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茫然地扫过村庄。他看到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和辣椒,色彩浓烈得像一幅世俗的画;他看到井边汲水的少女,身姿窈窕,歌声婉转;他看到树下对弈的老者,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具体”。他们烦恼,他们喜悦,他们争吵,他们相爱。他们深陷在“贪嗔痴”中,却活得如此……用力。
而他自己呢?他追求“离苦得乐”,追求“究竟涅槃”,将自己隔绝在一切尘劳之外。他以为自己是超脱的,是清净的。可昨夜那一刻,当少女的体温烙印在他身上时,他才发现自己构建的“超脱”如此不堪一击。而此刻,行走在这鲜活的、喧嚣的尘世里,他感到的不是污浊,而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巨大的孤独。
他这二十年,修的到底是什么?
是真正的智慧,还是一种精致的自私?
是心性的锤炼,还是一种情感的麻木?
“心如枯木……”他喃喃自语。可若心真如枯木,为何此刻会感到如此尖锐的困惑与痛苦?枯木,是无知无觉的。而他,分明正在被这铺天盖地的疑问凌迟。
他走出了村庄,走上了一条官道。车马扬起的尘土沾染了他的僧袍。他不知该去往何方,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前。
迷途已然初启。他不再是枯木庵里那个看似坚定的修行者,他成了一个被连根拔起、抛入茫茫人海的困惑灵魂。前路茫茫,而内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十章:往事如针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辣,晒得官道上的尘土发烫。
净源在一棵路旁的老柳树下停住脚步,寻了块树荫坐下。饥渴和疲惫如同迟来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又经历了巨大的情绪起伏,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腰间的钵盂,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昨夜仓皇离开,莫说钵盂,连那串从不离身的乌木念珠也遗落在了废墟旁。
一种彻底的“一无所有”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上眼,试图调息,却只觉得心烦意乱。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如同他此刻无法安宁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些早已被遗忘的、极其久远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
他看见一个瘦弱的男孩,跪在病榻前,榻上是咳血不止的母亲。母亲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源儿……要好好的……娘放心不下你……”
那是人间至亲的牵挂,是爱别离苦最具体的呈现。当时的他,痛彻心扉。
后来,他被送往寺院。剃度那天,他偷偷藏起了母亲留下的一枚褪色银锁。那枚银锁,在他最初修行想家的时候,曾被他无数次在深夜摩挲,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来自红尘的温暖。直到后来,师父发现,严厉训斥他“心有挂碍”,将那银锁投入了香炉熔毁。他记得自己当时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心中某个部分似乎也随之死去了。
再后来,他精进修行,以“斩断一切情丝”为荣。有一位师兄,因私下接济病重的父亲,耽误了功课,被当众责罚。他当时心中甚至闪过一丝不解与鄙夷,认为师兄道心不坚,为俗情所累。
往事如针,一针一针,扎在他如今已不再那么坚硬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了李婆婆。
这二十年,他何曾问过一句她身体可好?何曾留意过她的衣衫是否单薄?他甚至不知道她除了给他送饭,还在为何事操劳,有何喜怒哀乐。
他只记得,有一年冬天,雪下得极大。李婆婆送来斋饭时,鞋袜尽湿,裤脚上结满了冰凌。她将食盒递给他时,手指冻得像胡萝卜,微微颤抖。而他,只是接过食盒,道了一声“有劳”,便转身回了温暖的庵内。他甚至没有想过,应该请她进来烤烤火,喝碗热水。
还有一次,她病了,是邻居来叫他。他去了,看到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他站在床边,为她念了一段《药师经》。念完后,便觉得完成了任务,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有想过,是否需要为她倒一杯水,或者询问一下病情。
当时他觉得,念经祈福是出家人的本分,是真正的帮助。而倒水问病,是俗世琐事,是攀缘。
可现在,这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带着尖锐的倒钩,从记忆的深海里翻滚而出。
他想起李婆婆看着他念经时,那眼神里似乎不仅仅是恭敬,还有一丝……未被回应的期待?
他想起她每次放下食盒转身离开时,那微微佝偻的、孤独的背影。
他想起昨夜,她点燃大火时,那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悲凉。
“顽石……”
原来,他真的是顽石。
他用“修行”作为铠甲,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阳光。他用“戒律”作为利刃,斩断了烦恼,也斩断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温情与联结。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修行“慈悲”,可他的“慈悲”,是冰冷的,是程序化的,是高高在上的念经祈福,却从未曾弯下腰,去体察另一个具体生命的苦痛与需求。
真正的慈悲,难道不应该是母亲病榻前的不舍?不应该是师兄对父亲的那份牵挂?不应该是……在李婆婆冻僵时递上的一碗热水,在她病榻前一句真切的问候吗?
他追求“空”,却成了“无情”。
他向往“解脱”,却陷入了更深的“我执”——一个“我要修行”、“我要成佛”的,巨大的、坚固的“我执”!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阳光刺目,尘世喧嚣。
原来,他错了。
错得如此离谱,如此彻底。
那二十年的枯坐,非但不是修行,反而是在“真修行”的道路上,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第十一章:未曾煮就的姜汤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往事的洪流便汹涌而至,不再仅仅是尖锐的针刺,而是化作了沉重的巨石,一块块砸向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湖。
他想起了另一件往事。大约是三年前,一个秋雨连绵的午后。
那天的雨又急又冷,砸在庵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山风裹挟着湿气从门窗缝隙钻入,让庵内也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已比平日晚了近一个时辰,李婆婆才冒着大雨赶到。她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但全身几乎湿透,头发紧贴在额前脸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布鞋和裤腿上溅满了泥浆。
她将紧紧护在怀里的食盒递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和颤抖:“师父……路上滑,摔了一跤,来晚了……饭菜……应该还热着……”
净源接过食盒,触手所及,食盒外部一片冰凉,但盒盖边缘确实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热气。可见她一路是如何拼命护着,才没让这唯一的温热彻底散去。
他注意到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带来的、湿冷的雨水气息和泥土腥气。
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反应,他至少应该请她进庵避避雨,烤烤火,哪怕只是喝一碗热水驱驱寒气。
当时,他的心里也确实掠过了一丝这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压了下去:“庵堂清净地,不宜让女众久留,免生讥嫌。”“修行人,当远离世间八法,寒热雨晴,皆是考验,不应执着。”
于是,那丝微弱的怜悯与常情,被“如法修行”的教条迅速扼杀。
他只是双手合十,如同以往数千个日子一样,用平稳无波的声音说:“有劳施主。雨大路滑,施主回去路上,务必小心。”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摔得重不重?”或者“要不要紧?”
李婆婆当时是什么反应?
净源此刻拼命回想。他记得,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期待落空后的黯淡?还是仅仅因为寒冷和疲惫而产生的茫然?
当时他并未深究,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那眼神中可能蕴含的内容。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师父用斋吧。”便转过身,撑起那把破伞,重新走进了滂沱的雨幕之中。那个离去的背影,在灰蒙蒙的雨帘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而净源,他转身回到庵内,打开食盒。里面的饭菜果然还带着余温。他安然地用完了斋饭,甚至还在饭后,为李婆婆念了一段《平安经》,祈请佛菩萨保佑她一路平安。
他当时以为,这就是他能给予的、最好的、最“如法”的关怀。
可现在,这个记忆的细节被无限放大,带着血腥的残忍,摊开在他的面前。
那一碗他未曾煮就的姜汤!
那一句他未曾问出口的关怀!
那一个他未曾给予的、可供歇脚片刻的温暖角落!
这些被他以“修行”为名所省略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此刻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他“顽石”本质的最有力证据。
李婆婆供养他的,不仅仅是饭菜,是二十年的岁月,是风雨无阻的坚持,是一个普通信众最质朴的虔诚与信任。
而他回馈了什么?
是冰冷的程式化感谢。
是高高在上的念经祈福。
是“心如枯木”的终极判决。
他忽然明白了,昨夜李婆婆那滔天的怒火从何而来。那不仅仅是源于最后一刻的试探失败,那是积攒了二十年的失望、委屈与被忽视的痛楚,在那一刻的总爆发!
她烧掉的,不是一座庵。
她烧掉的,是她自己二十年来毫无回响的付出,是她对一个“修行者”最后的、绝望的期待。
净源坐在柳树下,将脸深深埋入掌心。僧袍的粗布摩擦着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这羞愧比任何戒律的责罚都更让他痛苦。
原来,真正的修行,不在经卷的字里行间,不在蒲团上的枯坐,而在那一碗或许永远也煮不成的姜汤里。
而他,错过了整整二十年。
第十二章:断壁残垣
日头偏西,官道上行人渐稀。
净源不知在柳树下枯坐了多久,直到腹中的饥饿和喉咙的干渴变得无法忽视,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他必须去找些食物和水,否则这具皮囊无法支撑他继续思考这些足以将人逼疯的问题。
他沿着官道继续前行,目光所及,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他踉跄着走到溪边,也顾不得什么威仪,直接俯下身,用双手掬起清冽的溪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冰凉的河水滑过干灼的喉咙,暂时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他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 perhaps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吱吱呀呀的车轮声由远及近。
一辆牛车,慢悠悠地从官道的另一头驶来。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步伐沉稳。赶车的是个老汉,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副精干的身板和握着缰绳的、布满老茧的手。
牛车经过净源身边时,速度似乎放慢了一些。
那赶车的老汉侧过头,斗笠下的目光在净源狼狈的僧袍和空无一物的手上扫过,随即落在了他因为喝水而沾湿的衣襟和脸上尚未干透的水痕上。
“师父,”老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田间老者特有的、沙哑而平和的腔调,“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净源直起身,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能去哪里?天地之大,似乎已无他立锥之地。
老汉见他如此情状,也不多问,只是用下巴指了指牛车后板:“日头毒,路还长。师父要是不嫌弃,上车来歇歇脚吧。”
若在以往,净源或许会拒绝。出家人,步行是修行,怎能贪图车马之便?
但此刻,他身心俱疲,那看似坚固的修行准则也在内心风暴中摇摇欲坠。他看着老汉那平淡无波、却并无恶意的脸,又看了看那空着的、铺着些干草的车板,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他。
他沉默着,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他爬上牛车,在干草上坐下。牛车继续吱吱呀呀地向前行驶,节奏缓慢而恒定。
老汉不再说话,只是偶尔轻轻甩一下鞭子,催促一下老牛。夕阳将他和老牛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净源抱着膝盖,坐在颠簸的车上,看着道路两旁的田野和远山在夕阳下变换着色彩。这缓慢的行进,这沉默的陪伴,竟让他紧绷的心神,得到了一丝短暂的、奢侈的松弛。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枯木庵的断壁残垣。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毁灭。那烧焦的梁木、倒塌的墙壁、化为灰烬的经卷,更是他过去二十年精神世界的象征——一个建立在沙土之上的、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堡垒,在一次真实的风暴面前,便彻底土崩瓦解。
他曾经以为,那庵堂是他的道场,是他的庇护所。现在他才明白,那或许更像是一座他为自己精心打造的囚笼。他用清规戒律作栅栏,用诵经打坐作锁链,将自己牢牢地禁锢其中,逃避着红尘的复杂与人情的温暖。
李婆婆的那把火,烧毁了他的囚笼,也将他强行驱逐到了这个真实、粗糙、却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是毁灭,也是解脱。
是终结,也是开始。
可是,这开始,又该从何开始?
他抬起头,望向西天那一片绚烂如血的晚霞。云朵被夕阳勾勒出金边,形态万千,变幻莫测。
就像他此刻的命运,前途未卜,吉凶难测。
牛车吱呀,如同一声声悠长的叹息,载着他这个失去了过去、迷茫于未来的孤魂,缓缓驶向沉沉的暮色之中。
断壁残垣已在身后,而心中的废墟,尚待清理。前路漫漫,这辆偶然搭乘的牛车,又会将他带往何方?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