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寒衣节”情怀》
于德庆
相传,“寒衣节”起源于周代。每年农历十月初一这天,按国人习俗要祭奠已故亲人,为已故亲人送寒衣。这一风俗,历经上千年延续传承,如今已成为我国传统祭祀节日,俗称“寒衣节”。
一年一度的十月一“寒衣节”,带着淡淡的哀愁与深深的怀念,静静地在冬日的寒风中走来。“寒衣节”到了,后辈子孙寄托着对失去亲人的无尽思念,购买冥币冥衣及各种鲜果肉食等祭祀用品,到已故亲人墓地祭祀。意在用祭祀这种习俗方式,穿越阴阳两界,将后人对先辈的思念牵挂之情,送到先人身边。在寄托哀思,安慰九泉之下亲人的同时,教化子女后代,延续孝老敬老的这一优良传承习俗。
虽然我的父母双亲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在我心中,他们至今仍在我身边护佑着我。自父亲去世30多年和母亲去世6年来,每年十月一“寒衣节”,我都会和几个姐妹约定回到故乡老宅,携带冥币冥衣及各种鲜果肉食等祭祀用品,迈着沉重的脚步,踩着飘落在地金黄色的树叶,到已故父母的墓地祭祀二老。
每当和几个姐妹跪在和父母近在咫尺,一堆黄土隔断音容的坟墓前,焚燃冥币冥衣时,我就禁不住泪水流淌,期盼用虔诚的悲哀泪水把父母唤醒。此时,铭记于心,烙印于脑的过往父母疼爱呵护的温馨情景画面,立刻一幕幕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令我呆呆的凝视着父母的坟墓,沉浸在过往父母疼爱呵护的温馨情景之中——
无论是小时候读书放学,还是长大后在外打拼,我回家进门后先喊“娘——”。听到娘甜甜应答声,我忙累等一切烦心事,霎时无影无踪,嘴里如吃蜜,心里甜滋滋的,那欢快幸福滋味儿就甭提了。娘在世时,我每次回家,娘听到我在庭院里的喊娘声,就立刻从屋里笑盈盈地走出来迎接我。那情景,令我全身立刻涌动起一股满满的幸福暖流。
母亲年轻时,白天在田间干活,别人休息时也不停歇,不是拾柴就是拔草;夜晚不是纺线织布就是忙着给我们子女们缝制衣服,睁开眼一天像春日的蜜蜂忙个不停,没个站脚的空儿。我嗷嗷待哺、牙牙学语的婴幼儿时代,懵懵懂懂的青涩少年时代,母亲拖着白天在田间辛苦劳作了一天的疲惫身体,夜晚,借着豆粒大微弱的火苗灯光,不是手摇纺车纺线,就是脚踩织布机踏板穿梭往来地织布。手里忙活着活落,还不厌其烦地教我们学唱“山老鸹,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娘扔到山涧里,把媳妇背到炕头上”等童谣,给我们讲述“羔羊跪乳,乌鸦反哺”等民间故事。60多年前母亲教我学唱的这些童谣,给我讲的这些故事,至今我仍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我小时候,村里不但没电,连个有收音机的人家都没有。母亲为逗我们子女开心快乐,白天田间劳作回家后,有点空闲时间,不是在院内和我们一起丢铜钱、跳绳、踢毽子,就是玩丢手绢或老鹰捉小鸡游戏。那美好幸福的时光,至今想来,仍令我高兴的直流热泪。我八岁那年,有一次生病时,母亲晚上彻夜不眠,眼含泪水把我揽抱在怀中,把做好的热了又凉,凉了再热的鸡蛋糕,自己先尝试冷热后,用小勺挖着一勺一勺喂我。我读高中时,父亲步行20华里坑洼不平,尘土飞扬的土路,手提瓦罐给我送爱吃的咸菜。父母生前对我舔犊情深的大爱,我早已铭记于心,烙印于脑。
母亲年过八旬时,仍把我这个年过六旬的儿子,当作没长大的孩子,不但唤我乳名,还在我的乳名前亲切地加一小字。我每次回家,母亲再三嘱咐我:“路上的车辆挺多的,你也是60多岁的人了,骑电动车慢点。”我每次回家后嘱咐母亲啥也甭管,可母亲怕我不会做饭,吃不好,拖着手脚不灵便的身子,给我炸藕合、煮花生米,变着样地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冬天回家,晚上睡觉时,母亲光怕我冻着,将我的被子这里掖掖,那边拽拽。早晨起来洗脸,一再嘱咐我倒上点热水。当时,我全身涌动着一股“家有老娘真好”的感受暖流,让我陶醉。
有娘没娘,滋味不一样。5年前,86岁的老娘追随早年仙逝的父亲而去后,也不知咋的,从此,我每次回到老家故居,一打开老宅院落门锁走进庭院,再也切身感受不到家有老娘欢快幸福滋味的我,顿时心中就涌起一股弃儿般的酸楚,禁不住潸然泪下。那滋味,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如今,年近七旬的我,虽然父母都已逝世,但故乡老宅仍令我魂牵梦绕,每隔半月二十天,就禁不住骑电动车回离县城四十多里路远的故乡,看望一次老宅。每次回到老家故居,我这里修修,那里补补,室内和院里院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好怕承载了我们母子岁月风雨太多温馨亲情记忆,牵连着我们兄弟姐妹亲情的老宅,说不定哪天轰然倒塌。
“寒衣节”跪在父母的坟墓前,回想起父母在世时一桩桩,一件件痛爱呵护自己的情景,我禁不住泪如雨下。我愿用悲哀的泪水,代替父母承受千灾万难,洗尽父母前世今生与后世的忧愁,涤净父母所有的悲伤和苦难。如今回到老家老宅,再也感受不到父母疼爱呵护的我,呆呆的凝视着父母的坟墓,泪眼朦胧地说:“爸爸,娘——,安息吧!您们一生抚养了我们兄弟姐妹七人,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我们做子女的,是不会忘记二老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的”......
作者简介:
于德庆,山东乐陵人,德州市作协会员,先后在乡镇、市直机关工作,2019年1月退休于乐陵市卫生健康局。写作爱好者,曾先后在全国、省、市、县报刊杂志,发表烟卷盒、豆腐块大小文稿上百篇,“今年不粘灶王爷的嘴了”一文,荣获1982年全省好新闻二等奖。近几年,先后有上百篇散文、随笔、小小说、民间故事等文学作品,见诸于当地报刊及省内外媒体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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