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敬信
第一章·前夜
千嶂路锁雾吞峰,孤影潜行夜色中
一纸密文关兴废,双肩担山若履冰
1949年南京至上海的列车上,吴石身着国民党中将军服,怀揣国防部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图。图中部队番号细致到团,这份情报将决定渡江战役的成败。
吴石英烈真人遗照▲
指尖敲星传虎符,电波无声裂苍穹
三更译罢焚残页,心随北斗照暗途
吴石通过单线联系人何康,将一套涵盖国民党在江南地区兵力部署、编制、装备的绝密情报送至中共地下党组织。这些铅印的机密文件,为解放大军南下指明了方向。
第三章·暗渡
扁舟载月过重哨,浪打孤礁掩橹声
襟藏胶卷浸血热,眼底星火破潮生
1949年8月16日,福州解放前夜,吴石登上去台湾的专机。行前,他嘱托随从参谋将298箱军事档案交给福州市军管会。看似赴台履新,实则为完成更重要的任务。
第四章·独白
刑室铁锈蚀骨寒,齿间锁尽万重冤
血书暗夜无人见,心证青天不需言
1950年3月,吴石被捕入狱。遭受酷刑,一只眼睛被折磨至失明,仍坚贞不屈。在狱中草就绝笔书,心怀无尽牵挂,却始终未吐露半分机密。
第五章·信仰
力堂焚香照肝胆,信仰为舟渡劫渊
马场町前诗化碧,丹心直叩九重天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从容留下绝命诗:“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第六章·周旋
浅笑斟茶掩雷霆,言谈慎微防窥耳
六面暗面鬼神叹,密胶隐现日月魂
在台期间,吴石凭借“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身份,建立精悍情报网络。核心成员陈宝仓、聂曦、朱枫等默契配合,获取几乎涵盖台湾所有军事防御要素的情报。
吴石中将在台湾时照片▲
陋巷晨昏扫迹频,市声喧处藏龙鳞
十年磨剑光未泄,一朝出鞘动星辰
吴石早年留学日本陆军大学,以第一名毕业,被誉为“十二能人”。这位国民党军界公认的“日本通”,却从国民党心脏送出大量核心情报。
第八章·长夜
信仰如灯照永夜,沉默守望星河翻
无名广场浮雕冷,暗香浮动春满园
在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的无名英雄纪念广场,专门为吴石等人雕刻的塑像屹立广场中央。毛泽东题诗:“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第九章·归途
魂归闽江潮涌烈,忠诚化羽护山河
沉默荣耀荧屏热,史笔终补旧裂疴
吴石遗骨于1990年历经40年被送回大陆,并以国家名义隆重安葬在北京福田公墓。2010年代,他的事迹通过《沉默的荣耀》等文艺作品走入公众视野。
第十章·丰碑
香山秋色染碧血,后辈肃立仰巍峨
大义长随日月转,千载风云一首歌
1973年,国务院追认吴石为革命烈士。这位中共隐蔽战线杰出的无名英雄,在沉浮历史中挺立如巨石,坚硬、厚重、洁净、无华。
吴石同志英姿▲
青衫继业守残卷,白发重勘旧档案
石铭未刻辛酸事,江潮空诉暗夜波
吴石在遗愿中写道:“望将来儿辈善为我整理保存,如能请诸友好协助为我设小规模图书馆,以作纪念,俾我爱书与好读之美习,传诸后人。”
赤胆英烈吴石照片▲
童谣忽起巷陌深,传唱当年无名勋
锦匣暗藏未焚稿,薪火续写未来文
吴石嘱咐儿女:“体会余一生清廉,应知自立,为善人,谨守吾家清廉俭朴家风。”这位硬汉的柔情与决绝,至今仍在传扬。
第十三章·不朽
功勋沉海终见日,史海钩沉现真章
今人鲜花献石门,忠魂直共霞鹜飞
从1950年牺牲后长时间不为人知,到如今事迹广为传颂,吴石作为渡江战役及之后国民党军核心军事情报重要提供者的功勋,终于从秘密档案中走出,永载史册。
注释:本作基于吴石将军真实事迹创作。他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三期状元,日本陆军大学高材生,国民党中将参谋次长,却选择在1947年为中国共产党工作。他提供的长江江防图助力渡江战役,赴台后继续潜伏直至英勇就义,终年57岁。2015年,吴石荣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杨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