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尘世与星空间行走的诗魂
——郑升家组诗赏析
安徽/王瑞东
郑升家先生的这组诗歌如同一幅跨越四十载的时间卷轴,在历史叙事与个人抒情的交错中,构建出一个既具象又超验的诗歌宇宙。两个笔名“昨夜星辰”与“洞庭新客”的交替使用,恰似诗人内在世界的双生镜像,共同编织出丰富而立体的创作图谱。
一、文化解构与精神突围
《占卜大师后岁星运》以《废都》为切入点,完成了一场对1990年代文化现场的犀利解剖。“天下牛/皆做鼓”的荒诞意象,暗喻着文化符号被消费异化的现实。诗人却在禅宗智慧中寻得解药——“逆境过/大光明”,这种破而后立的哲学思考,在“佛祖肚/可行舟”的恢弘意象中达成精神的和解。全诗以占卜形式包裹着对时代的诊断,展现出诗人作为文化观察者的敏锐。
二、现代性焦虑与存在之思
《超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现代主义气质。“没有目的的目的”“不该游戏的游戏”的悖论式表达,精准捕捉到现代人的存在性焦虑。诗中“晚霞散尽”“月往西山”的意象群与“窒息的文静”“冒险的滑稽”形成张力结构,最终在“谁把自己/当成了玩俱”的叩问中,完成对异化生存的深刻反思。这种自省意识使诗歌超越了单纯的抒情,抵达哲学层面的观照。
三、文化基因与地域书写的双重变奏
“洞庭新客”的两首作品则展现了诗人创作的另一个维度。《华夏颂》从《黄帝内经》到伯乐相马,构筑起中华文明的精神谱系,在“瑞雪纷飞迎春光”的期待中寄托文化复兴的愿景。《边地吟》则以行走者的姿态,在伊犁河畔重构地理空间的精神意义,“化水成白云”的玄思妙想,将湖湘文化的灵动与西域疆土的辽阔完美融合。诗人通过“不为功名醉”的宣言,确立了超越功利主义的审美立场。
四、当代图景的诗意凝视
《走马鑫界阳光水岸》作为最新创作,展现出诗人对城市化进程的即时回应。诗中看似平实的白描实则是经过提炼的艺术观察,“形如积木高层建筑”的隐喻暗含对现代文明的辩证思考,而“小康人家尽享尊荣”的图景记录,使诗歌成为时代变迁的鲜活档案。
五、文学理想的永恒守望
《献给〈读者〉》可视为诗人的创作宣言。“从草叶上汲取晶莹露珠”象征着对纯文学的坚守,“古今占卜家的生死预言”与“大小领袖们的卓识远见”的并置,展现出入世与出世的辩证统一。这首诗揭示了郑升家诗歌创作的核心密码——在尘世与理想之间架设语言的彩虹。
这组跨越时空的作品共同勾勒出郑升家先生的创作轮廓:既有对传统文化精神的承续,又保持对现代生活的敏锐感知;既扎根于边地沃土,又拥有超越地域的宏大视野。在四十年的创作历程中,诗人始终保持着对语言本身的敬畏与创新,使诗歌成为安顿灵魂的精神家园。
希望这篇评论能够捕捉到郑升家先生诗歌的精髓。他的作品确实展现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持续创新的诗歌意识,值得细细品读。
(2025/11/24于马鞍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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