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点兵选将
圣旨一下,朝野再次哗然。谁也没想到,皇帝竟会同意让年仅十七岁的靖安伯亲自领兵,深入险地。质疑、担忧、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投向虞府。
虞皓清对此置若罔闻。他深知时间紧迫,接到旨意后,立刻持虎符兵符,前往京畿大营,着手点选兵马。他没有选择那些声名显赫的重甲骑兵,而是优先挑选擅长骑射、能吃苦耐劳、熟悉野外生存的轻骑兵和斥候。他需要的是机动性和耐力,而非笨重的冲击力。
石勇伤势已愈,坚持要随行护卫。癸一也从暗处走出,挑选了数十名最擅长潜伏、刺杀、野外追踪的“紫影卫”精锐,编入亲卫队中,他们将是最锋利的尖刀。张贲得知消息,主动请缨,愿以兵部郎中身份,暂充参军,以其在北境的丰富经验辅佐皓清。
与此同时,虞皓明虽不能亲赴沙场,却在后方倾力相助。他利用自己过往的人脉,为皓清搜集整理漠南地区的详细地图、风土人情、各部族关系等资料,并通过“四海”镖局的渠道,秘密筹措了一批御寒衣物、精良弓弩和伤药。
短短数日,一支以轻骑为主,辅以精锐斥候和特殊力量的五千人队伍,已初具雏形。虞皓清亲自检阅,汰弱留强,严明军纪。他知道,这支军队将是他深入漠南的唯一依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萧萧兮
出征前夜,靖安伯府内气氛凝重。福伯指挥着下人最后一次检查行装,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虞皓明将弟弟唤至书房,将一枚贴身佩戴多年的狼牙护身符塞到他手中。
“皓清,此去凶险,务必万事小心。”虞皓明声音沙哑,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战场上,刀剑无眼,莫要逞强。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家里……有我。”
皓清接过那尚带着兄长体温的护身符,紧紧攥住,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家里,就拜托你了。”
兄弟二人相顾无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寒风凛冽。京城北门外,五千精骑肃立,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响鼻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虞皓清一身玄色轻甲,外罩御赐的猩红披风,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即将随他奔赴沙场的将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拔剑出鞘,剑指北方,声音清越而坚定,传遍三军:
“将士们!逆贼贺拔岳,勾结外寇,荼毒边民,此乃国仇!其主罗成,构陷忠良,断我父帅粮草,致万千袍泽血染雁回关,此乃家恨!今日,我虞皓清奉旨讨逆,誓要踏平贼巢,血债血偿!用我等手中之刀剑,还北境一个朗朗乾坤!尔等可愿随我,建功立业,肃清边患?!”
“愿随伯爷!肃清边患!建功立业!”五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雷动,烟尘滚滚。虞皓清一马当先,红色的披风在风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引领着这支复仇之师,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风萧萧兮易水寒。虞府门前,虞皓明坐在轮椅上,望着弟弟和军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去,直到那滚滚烟尘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初入漠南
大军出塞,景色骤变。京城的人烟稠密、沃野千里迅速被无边无际的荒原戈壁所取代。寒风如同刀子,裹挟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放眼望去,天地苍茫,唯有枯草在风中起伏,给人一种亘古的荒凉与寂寥之感。
虞皓清下令,全军保持警惕,以战斗队形缓速前进。他深知,在这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贺拔岳的骑兵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突袭。他派出大量斥候,由癸一亲自指挥,如同触角般伸向四面八方,侦察敌情、地形和水源。
张贲凭借其经验,不断提醒着需要注意的事项: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应对沙暴,以及哪些地方可能设有埋伏。
夜晚,塞外的星空格外璀璨,也格外寒冷。士兵们围着篝火,裹紧皮裘,默默啃着干粮。虞皓清没有待在温暖的主帐中,而是与普通士兵一样,巡视营地,检查岗哨,偶尔与士卒交谈几句,询问是否适应,有无困难。
他的平易近人与身先士卒,很快赢得了底层士卒的尊敬。这位年轻的伯爵,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纨绔子弟,而是真正能与他们同甘共苦的统帅。
数日后,前方斥候传回消息,发现了小股马贼活动的踪迹,以及一处被焚毁的小型部落营地,现场留有黑狼部特有的狼头标记和制式箭矢。
“他们果然在活动,而且愈发猖獗。”张贲看着斥候绘制的草图,面色凝重。
虞皓清目光冰冷:“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向东北方向,靠近黑狼部传统活动区域搜索。我们要主动去找他们,不能等着他们来打我们!”
第一百七十九章 猎杀伊始
根据斥候不断传回的情报,虞皓清逐渐摸清了贺拔岳残部与黑狼部联军的大致活动规律。他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行踪飘忽,多以百人左右的小队为单位,四处劫掠,攻击防守薄弱的屯堡或商队,抢掠物资,壮大自身。
虞皓清决定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寻找其主力决战,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将五千骑兵化整为零,分成十支五百人的机动队伍,由经验丰富的军官率领,配备双马和充足箭矢,在广阔的区域内部署开来,如同撒下了一张大网。
他的命令很简单:主动寻找并猎杀所有遇到的敌军小队,不求全歼,但求最大程度杀伤其有生力量,摧毁其补给,抓捕俘虏获取情报。各队之间保持联络,相互策应。
同时,他亲自率领由石勇、癸一和最精锐的“紫影卫”以及两百轻骑组成的核心队伍,作为救火队和尖刀,哪里发现大鱼,便扑向哪里。
猎杀,开始了。
广袤的漠南草原上,追逐与反追逐,伏击与反伏击,几乎每日都在上演。大周的轻骑们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机动性,他们利用地形,设下埋伏,或用精准的骑射远距离消耗敌人,一旦咬住,便如同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不断有敌军小队被歼灭的消息传回,也有小股周军遭遇优势敌军,血战不退,最终等来援军,里应外合,反败为胜的战例。
虞皓清亲自参与了几次战斗。第一次手刃敌人时,那温热血腥的触感和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适应,在战场上,仁慈即是残忍。他冷静地指挥,精准地射箭,玄甲红披的身影,逐渐成为敌人眼中恐惧的象征。
随着一次次胜利,周军士气大振,而贺拔岳和黑狼部则开始感到压力,他们的小股劫掠行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遏制,损失惨重。漠南巡边使虞皓清的名字,开始在草原上传播开来,带着血与火的气息。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