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的清晨总裹着橘子味的阳光，一岁的程一凡光着脚丫子，肉乎乎的小腿像刚抽芽的小树苗，颤巍巍却不肯弯腰——这是第五次尝试自己站立，昨天还只能扶着妈妈的手挪两步，今天就敢松开一只手去够飘过来的蒲公英。

 

草坪上的露珠还没干透，程一凡挣开妈妈的手，迈着踉跄的小碎步往前冲。刚走三步，小屁股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草地上，翠绿的草叶沾了点在尿不湿上。她愣了两秒，没哭，反而伸手抓了抓身下的草，咯咯笑出了小牙印。妈妈蹲在不远处拍手，她便撑着草地，撅着小屁股使劲，膝盖蹭得有点脏也不管，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午饭前，她盯上了客厅里的爬行垫，那里堆着布书和小皮球。她扶着沙发沿，一步、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垫子上，布书散了一地。她趴在地上，小手扒着一本画着熊猫的书，慢慢撑起上半身，又试着抬一条腿，膝盖顶着垫子，一点点挪向滚远的皮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小脸红扑扑的，每一次踉跄都伴着清脆的笑声，每一次爬起来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小劲儿。

 

傍晚散步时，程一凡挣脱妈妈的手，在人行道上蹒跚着往前走。遇到小台阶，她试着抬脚，没迈过去，坐在了地上，小手还不忘抓住旁边的小花。妈妈没扶他，只是笑着鼓励，她便自己撑着地面，先把一条腿迈上去，再使劲拽另一条腿，终于站在了台阶上，对着家人拍着小手欢呼。夕阳把她的小影子拉得长长的，小小的身影里，藏着学步的执着，也藏着异国生活里最简单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