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勉强的笑容
从云端大厦回来后,一种冰冷的清醒,像一场秋雨,浇透了陈深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道界限,那道名为“圈子”的透明墙壁。然而,人性的复杂在于,看清了界限,有时反而会激发出一种更为固执的、想要跨越它的冲动。尤其是在,你曾窥见过墙壁那头,繁花似锦的景象之后。
便利店的工作变得更加难以忍受。每一个重复的动作,每一句程式化的“欢迎光临”、“收您XX元,找您XX元”,都像是在他敏感的神经上反复摩擦。那荧光色的马甲,像一道符咒,将他牢牢钉在“深沟”的标签之下。他开始更加频繁地看手机,不是看时间,而是下意识地刷着那些财经新闻、科技动态,试图去理解那些曾经离他无比遥远的词汇。他像一个蹩脚的学生,拼命背诵着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尽管他并不知道,即使学会了,又能在哪里使用。
机会,或者说,一个看似是机会的诱惑,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区域经理王磊,一个总是把“格局”、“人脉”挂在嘴边的中年男人,在一次巡店后,拍着陈深的肩膀,用一种“我看好你”的语气说:“小陈啊,我看你最近精神头不错。周末我组了个局,都是些有能量的朋友,在‘蓝湾’私人会所,你来见识见识?”
“蓝湾”。陈深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这座城市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隐秘而昂贵。是另一个他从未涉足,甚至不敢靠近的“高楼”区域。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去吗?去那个地方?和“有能量”的人一起?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他清楚地记得在云端大厦那种如坐针毡、格格不入的感觉。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但另一个声音,一个被自卑与渴望扭曲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语:也许这次不一样?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也许……能再见到她?这个念头像鬼火一样,一闪而过,却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犹豫。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答道:“好的,王经理,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周末晚上,他再次穿上了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反复调整着领带的角度,用湿梳子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试图在镜子里找到一个自信的、能与“蓝湾”匹配的形象,但看到的,依旧是一张被紧张和期待绷得过于僵硬的脸。
蓝湾会所隐匿在一片竹林之后,入口低调得几乎会被错过。但一进入内部,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感,几乎让他窒息。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皮革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气味。墙上挂着抽象派的油画,灯光经过精心设计,营造出一种暧昧而高级的氛围。
王磊把他介绍给几个男人。“这是张总,做地产的。”“这是李董,科技新贵。”“这是刘处……”介绍到这位时,王磊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敬畏。
陈深努力地、几乎是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他认为最得体、最谦逊的笑容。他伸出手去,微微躬身,说着“张总好”、“李董好”、“刘处好”。他的手心有些潮湿,在与对方那干燥、有力的手掌相握时,他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他坐在沙发的最边缘,身体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服务生无声地递上酒水单,他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洋酒名字和后面令人咋舌的价格,手指微微发凉。
“给小陈来杯一样的吧。”王磊大手一挥,替他做了主。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厚重的玻璃杯中,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深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杯子,小心地呷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烧感,他强忍着没有咳嗽出来。
谈话开始了。他们谈论着政策风向,某个地块的竞标,股市的内幕消息,以及一些他听不懂的人名和代号。陈深完全插不上话。他像一个误入外语考场的学生,所有的听力理解都失效了。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勉强的笑容,不断地点头,仿佛能听懂每一个字。
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持续的微笑而开始酸痛。那笑容像一层糊在脸上的、劣质的石膏面具,僵硬,虚假,且沉重。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摆设,一个为了证明王磊“善于提携后进”而存在的道具。
偶尔,有人似乎注意到他的存在,随口问一句:“小伙子在哪儿高就啊?”
他张了张嘴,“我在……”便利店的名称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在那样的环境里,说出“便利店”三个字,仿佛会玷污这里空气。他含糊地说:“在……在零售行业学习。”
对方“哦”一声,目光便轻飘飘地移开了,显然失去了兴趣。
那一刻,陈深感到一种深刻的屈辱。他不是他自己,他是一个被剥离了具体身份、努力扮演着“上进青年”的模糊影子。他所有的价值,似乎只在于他坐在这里,用他的局促和沉默,衬托出这个圈子的游刃有余和高高在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视着这个华丽的包厢,奢华的装饰在他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冰冷而压迫。他看到墙上那幅抽象画,扭曲的线条仿佛是他此刻内心的写照——混乱,压抑,找不到出口。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这一次,灼烧感似乎不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从喉咙开始,慢慢向全身蔓延。他想,或许醉了也好,醉了,就不用再这么辛苦地维持这“勉强的笑容”了。
他只是这繁华宴席上一个沉默的、多余的注脚。而他脸上的笑容,是他为自己谱写的、最苍白无力的伴奏曲。
---
第五章:规则的耳光
酒精带来的麻木,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暂时遮蔽了陈深的羞耻感,却也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而扭曲。他感觉自己漂浮在谈话的边缘,那些关于资本、权力、女人的笑话像遥远的潮汐声,一波波涌来,又退去,留下空洞的回响。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要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名词,一个趋势,但大脑像生锈的齿轮,无法有效啮合。
就在这时,那位被称为“刘处”的中年男人,将目光投向了他。刘处有着一张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眼神里有一种长期居于人上而养成的、漫不经心的审视感。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王磊说:“老王,你带的这个小伙子,挺安静啊。”
王磊立刻赔笑:“刘处,年轻人,得多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刘处“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陈深身上,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他那身不合体的西装,最终停留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上。“小伙子,光坐着可学不到东西。来,敬在座的各位老板一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陈深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如同舞台上的追光,让他无所遁形。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脸颊滚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撞到了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但也更加狼狈。
他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威士忌,冰球在杯中晃动,撞击着杯壁,发出叮当的响声,在这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该说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在电视上学来的、在脑海里演练过的祝酒词,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我敬各位老板……”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染力。他举起杯,准备像喝白开水一样把那辛辣的液体灌下去。
“哎,等等。”刘处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敬酒,得有敬酒的规矩。”他指了指陈深的杯子,“你这杯里,诚意不够啊。得满上。”
旁边一个机灵的服务生立刻上前,拿起酒瓶,将陈深的杯子斟得满满的,金色的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刘处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敬一圈,你得打个圈。从张总开始,挨个敬过去。每人,你得干了。”
“干了?”陈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看着手里那满满一杯烈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一圈下来,至少有五六杯。他酒量本就平常,刚才已经喝了一些,这要是全干……
王磊在旁边使眼色,低声道:“听刘处的,这是规矩,也是给你机会。”
规矩。机会。
这两个词像两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他看到了张总脸上玩味的表情,李董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其他几人看好戏似的眼神。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杯酒,这是一场“投名状”,一场测试。测试他是否听话,是否“上道”,是否愿意用自我折磨来换取一丝可能的青睐。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感觉自己像古罗马斗兽场里的奴隶,被逼着与猛兽搏斗,以取悦看台上的贵族。
但他没有选择。他已经站在了这里,穿上了这身可笑的“戏服”,露出了勉强的笑容。退路,在踏入这个包厢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经被切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雪茄和酒精的空气,此刻闻起来像毒药。他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要颤抖得太厉害,端起了那杯满满的、如同琥珀色毒液般的酒。
他走到张总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总,我敬您。”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一仰头,将整杯酒灌了下去。烈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感觉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服务生无声地再次将他的杯子满上。
他转向李董。“李董,敬您。”又是一杯。世界开始旋转,灯光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而晃动。
第三杯,第四杯……
他的动作变得机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灼烧的喉咙和翻腾的胃在抗议。每喝下一杯,他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去一层。他不再是他自己,他成了一个执行“喝酒”指令的机器,一个用来自虐以娱乐他人的小丑。
当他终于摇摇晃晃地走到刘处面前时,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些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
“刘……刘处,敬您。”他的舌头已经有些打结。
刘处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杯子,里面只有浅浅一个杯底。他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然后看着陈深,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成度尚可的作品。
“年轻人,不错,有潜力。”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话,像一记无声却无比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深的脸上。
他明白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我放弃,换来的,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施舍意味的“不错”。他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丈量出了这条名为“圈子”的规则,是多么的冰冷和残酷。
胃里的翻涌再也无法压制。他猛地捂住嘴,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包厢,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趴在冰冷的马桶上,他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混合着酒精的酸腐气味。他不是因为醉酒而呕吐,他是被那记名为“规则”的耳光,给打吐了。
---
第六章:第一个谎言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流着。陈深双手撑在洗手台光滑的大理石边缘,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脸色惨白,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纸。眼眶泛红,眼神涣散而空洞,里面布满了血丝。头发因为刚才的狼狈而变得凌乱,几缕湿发粘在额头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水渍。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带歪斜,像一条勒住他脖子的绞索。
这是他吗?这个看起来如此颓废、如此不堪、如此狼狈的人,就是他,陈深?
胃里依旧在隐隐作痛,喉咙里火烧火燎。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被彻底掏空、然后又被塞满屈辱和羞耻的感觉。刘处那句“不错,有潜力”,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那不是夸奖,那是烙印,是提醒他刚刚如何亲手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的耻辱标记。
他用颤抖的手捧起冷水,用力泼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意识清醒了一些,但那份难堪的感受,却如同附骨之疽,更加清晰。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他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华丽而残忍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用手胡乱地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灾难现场逃出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的喧嚣似乎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径直走向王磊,低声道:“王经理,我……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王磊正和人聊得热火朝天,闻言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湿漉漉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悦。“行吧,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成器”的失望。
陈深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包厢,逃离了蓝湾会所。
深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滚烫的脸上,却让他感到一种自虐般的清醒。他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像一个扭曲的、跟随他的鬼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母亲。
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一点轻快。
“深深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工作忙吗?”母亲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温暖。
“嗯,刚……刚和一个客户谈完事情。”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客户?谈事情?
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为了粉饰现状而编造的谎言。他没有说自己在一个奢华的会所,为了融入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圈子,像个小丑一样灌酒,最终狼狈呕吐。他选择了用一个听起来体面、甚至带着一点点“上进”色彩的词汇来掩盖这一切。
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相信了,语气里带着欣慰:“哎呀,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他继续说着谎,胃里却因为酒精和呕吐而空空如也,一阵阵地抽搐着。“妈,您和爸也早点休息,别担心我,我挺好的。”
“好,好,你挺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对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说了谎。他用一个虚幻的“客户”,一个虚假的“谈事情”,在自己和父母之间,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城市夜空被灯光染成的诡异的橘红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沉闷的色块。
他明白了,当你开始试图硬融一个不属于你的圈子时,你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当下的屈辱。你还会开始学会说谎。首先是对别人说谎,然后,最终,是对自己说谎。
第一个谎言,像一颗毒草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在他往后的人生里,悄然生根,发芽。
他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虚浮,背影在无星无月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脆弱。今夜,他不仅挨了现实的耳光,也在自己的灵魂上,刻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裂痕。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