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灯火如沸
夜色,是被一盏盏灯点亮的。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烬被吞没,这座城市便开始了它真正的呼吸——一种由无数灯火构成的、喧嚣的、冰冷的呼吸。陈深站在人行天桥的中央,觉得自己像一枚被无意间嵌在这巨大钢铁躯干上的铆钉,渺小,牢固,且沉默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桥下是车的洪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灼热而焦虑的动脉,向前奔涌;白色的前灯则汇成一条冰冷的静脉,逆向而来。光与光交错、摩擦,发出一种几乎可以听见的、嘶嘶的噪音,切割着人的神经。引擎的轰鸣、不耐烦的喇叭声、轮胎碾过路面的粘湿声响,所有这些,混合成一种名为“都市”的庞大背景音,永不间断,足以淹没任何微弱的个体声音。
他微微俯身,将手肘撑在冰凉的水泥栏杆上。这个动作让他外套的肘部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是洗了太多次后,纤维变得脆弱而干燥的声音。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如果那能被称为“工作”的话。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穿着不合身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荧光色马甲,连续站了八个小时,收银、补货、应对醉汉和无家可归者,偶尔,还要在深夜面对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身体的疲惫是具体的,像一件浸透了冷水的沉重棉衣,裹挟着他。但更深的,是一种精神的耗竭,一种仿佛被投入一个巨大、无声的滚筒洗衣机里,被反复摔打、搅拌,最终所有棱角都被磨平,只剩下混沌与眩晕的感觉。
这就是“深沟”吗?他抬起眼,望向桥的另一端。
那里,是城市的中心。真正的,发光的主体。摩天大楼像一根根巨大的、镶满钻石的权杖,直插漆黑的天幕。它们的光芒是傲慢的,冷静的,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审视。那些玻璃幕墙后面,是怎样的世界?他想象着。想象着温暖的空调风,光可鉴人的地板,穿着挺括西装的人们端着咖啡,在落地窗前谈论着他无法理解的、动辄牵动数百万资金的“小事”。他们的烦恼是什么?是今天的拿铁不够醇厚,还是即将到来的度假行程因为会议而不得不推迟?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晚秋的寒意,钻进他衬衫的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将身上那件旧的、袖口已经有些起毛的牛仔外套裹紧了些。衣服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混合着便利店消毒水、廉价香烟和食物速食面调料包的气味。这是他的气味,是“深沟”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烟盒已经瘪了,最后一支烟在两个小时前,用来安抚一个因为买不到特定牌子啤酒而破口大骂的顾客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空气太脏,还是他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生锈?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这句不知在哪里看到的话,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以前读到时,只觉得是一种文艺的、略带伤感的比喻。此刻站在这里,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不是比喻,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冰冷坚硬的现实。他就是那个在“深沟”里跋涉的人,抬头望去,只能看到“高楼”投下的、巨大而倾斜的阴影,将他和他所处的世界,牢牢地覆盖。
桥的另一头,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孩,被一群欢声笑语的人簇拥着,坐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豪华轿车里。车门关闭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夜色里,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在了陈深的心上。
那是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无声的关门声。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桥下那永不停歇的车流。光河依旧,喧嚣依旧。他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污浊的空气,感觉它像一把粗糙的锉刀,刮擦着喉咙和肺部。
该回去了。回到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会因火车经过而微微颤抖的出租屋。
他直起身,离开了天桥栏杆。脚步有些蹒跚,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他汇入稀疏的人流,背影很快被更多的阴影和更微弱的光线所吞没。
天桥依旧矗立,承载着无数来来往往的脚步。桥下的光河,依旧奔腾不息,流向远方那片璀璨的、令人窒息的高楼丛林。
灯火,如沸。
---
第二章:初见明珠
便利店的荧光灯管发出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持续的嗡鸣。已经是凌晨三点,这是一天中最安静,也最容易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攫住的时刻。陈深靠在收银台后面,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两颗铅坠。他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短暂的刺痛让他勉强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上的感应器发出了“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一股清冷的、带着夜露气息的风随之卷入,驱散了店内凝固的、混合着关东煮汤汁和清洁剂气味的空气。
陈深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羊绒大衣,颜色是那种温柔的浅米色,像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冒着热气的奶茶。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脖颈修长而白皙。她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陈深后来在无数个夜里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像是两泓被月光照亮了的深潭,清澈,幽静,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天然的疏离感。
她与这间凌晨三点、充斥着速食和廉价商品气息的便利店,是如此格格不入。就像一颗被无意间遗落在瓦砾堆里的珍珠,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陈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将自己那件可笑的荧光色马甲往下拉了拉,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一些什么。
她径直走向饮料柜,动作间带着一种自然而优雅的韵律。她打开柜门,略一迟疑,取出一瓶进口的矿泉水。那瓶水的价格,相当于陈深两个小时的基本工资。
当她拿着水走向收银台时,陈深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清冽的香气,不是人工香精的味道,更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冷冽的花香,与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便利店气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请问……有创可贴吗?”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在陈深的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她的声线很特别,带着一点点微凉的沙哑,像晚风拂过丝绸。
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有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他慌忙转身,在身后货架的第二排寻找。他知道创可贴在那里,每天都整理,但此刻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小纸盒。他取下一片,递过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的手。
她伸出来接创可贴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不算深,但正在渗出细小血珠的划痕。在她那白玉般的手指上,这道红色的痕迹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那神情像是一幅完美的水墨画上,被不小心滴上了一点瑕疵,让人心生怜惜。“没事,不小心被纸划了一下。”她接过创可贴,并没有立刻贴上,只是轻轻捏在手里。
陈深反应过来,开始扫描那瓶水。扫码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一共是二十八块五。”他说。
她打开一个精致的手拿包,取出钱包。陈深注意到她的钱包是某种柔软的皮质,设计简约,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却透着一种低调的昂贵。她抽出一张卡。
不巧,店里的POS机从前天开始就有些接触不良,时好时坏。陈深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果然,屏幕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试了一次,依旧如此。
“抱歉,机器可能有点问题。”他感到一阵尴尬,脸颊有些发烫。他宁愿是自己出了问题,而不是这破旧的机器,在她面前暴露了这寒酸环境的不堪。
“没关系。”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只是安静地等着。
陈深有些手忙脚乱地检查线路,重启机器。在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里,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这沉默让他感到窒息,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这么晚……才下班吗?”他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多么愚蠢,多么像一个没话找话的搭讪。他有什么资格询问她的生活?
她似乎并不介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那个小小的、放着棒棒糖和口香糖的货架上,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终于,POS机重启成功。他再次刷卡,这次,交易成功了。他看着打印凭条缓缓吐出,心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将小票和卡一起递还给她。“好了。”
“谢谢。”她接过,将卡和创可贴一起放回包里,然后拿起那瓶水,转身向门口走去。
“叮咚”一声,门开了,她又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那缕清冷的香气,还在空气中残留了片刻,然后也被便利店固有的气味所同化,消失无踪。
陈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他低头,看着刚才她站立的地方,光滑的地砖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但他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像一颗种子,被那阵带着冷香的风,吹进了他内心那片荒芜已久的冻土。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虎口处那个刚刚自己掐出的、尚未消退的红痕。又想起她手指上那道渗血的划痕。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混合着自卑、怜悯、好奇,以及一种遥远的、不切实际的向往,在他胸腔里慢慢滋生出来。
她就像一颗遥远的、明亮的星。而他,只是深沟里,一颗无名的、正在渐渐生锈的顽石。
这一夜,便利店荧光灯的嗡鸣声,似乎变得格外清晰,格外漫长。
---
第三章:圈子的门槛
那瓶价值二十八块五的矿泉水,像一个精致而冰冷的坐标,牢牢地钉在了陈深的脑海里。连同那个穿着浅米色羊绒大衣的身影,以及那缕清冷的雪松香气,共同构成了一个名为“楼月”的模糊概念。他是在她刷卡时,从小票打印的签名联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楼月。一个和他所处的世界完全无关的名字。
几天后,命运的齿轮似乎无意间又转动了一下。便利店区域经理打来电话,说总公司在“云端大厦”举办一个面向优秀基层员工的联谊交流活动,原本选定的人选临时生病,让他顶替上去。
“云端大厦”。陈深握着听筒的手心有些出汗。那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楼”。他只在电视新闻和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它。
他翻出了自己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是毕业时为面试买的,已经有些紧了,袖口也看得出磨损。他用湿毛巾仔细地熨烫,试图让那些褶皱看起来不那么明显。站在浴室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他系上领带,动作有些生疏。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有一种刻意装点的镇定,底下却藏着无法掩饰的局促。
踏入云端大厦旋转玻璃门的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一个不同的气压层。空气是恒温的,带着一种空灵的、若有似无的香氛。脚下的大理石地光可鉴人,倒映着高挑穹顶上垂下的、如瀑布般的水晶灯。人们穿着得体,步履从容,交谈的声音被广阔的空间吸收,显得低沉而克制。
他像一个误入巨人国度的侏儒,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会打破这里的平衡。
联谊会在三十六楼的一个宴会厅。长长的自助餐台上摆放着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点心,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托着酒盘,在人群中穿梭。他找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感觉自己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墙。
然后,他看见了她。
楼月。
她就在人群的中心。换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谈笑风生。她微微侧着头,倾听时眼神专注,发言时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手势优雅而自信。那一刻,她不再是便利店那个带着疲惫和划伤手指的女孩,而是这个“圈子”里自然而耀眼的一部分。
陈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着她周旋应酬,游刃有余。他们谈论着“IPO”、“估值”、“赛道”,那些词汇像一颗颗陌生的石子,投入他知识的浅滩,激不起任何涟漪。他完全听不懂,只能像一个拙劣的旁观者,捕捉着那些浮光掠影的姿态。
他注意到她身边那些人的眼神。那是同类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带着评估、欣赏、利益的权衡,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他们是一个圈子,有着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思维方式和共同的利益网络。那个圈子的门槛,看不见,却比云端大厦的旋转玻璃门更加坚固,更加难以跨越。
他曾幻想过,如果走过去,打个招呼,说一句“好巧,又见面了”,会怎样?但此刻,这个念头显得如此荒唐可笑。他以什么身份过去?一个便利店的临时店员?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是那瓶水和一片创可贴,而这点微不足道的交集,在这个环境里,轻薄得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一触即碎。
他看到她偶尔抬手时,食指上贴着一枚肤色、几乎看不出来的创可贴。那个小小的细节,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与她之间那巨大的鸿沟所带来的眩晕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微弱的连接感。但也仅此而已。
中间有一次,她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他这个角落。陈深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停止呼吸。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甚至想挤出一个练习过的、不那么僵硬的笑容。但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像掠过一件家具、一盆绿植一样,平静地滑了过去。
她没有看见他。或者,看见了,但并未认出,或者,认出了,但觉得没有必要有任何表示。
那一刻的漠然,比任何轻视的眼神都更具杀伤力。陈深感觉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他所有的自我建设,所有鼓起的勇气,都在那零点几秒的目光滑移中,土崩瓦解。
他悄悄地,几乎是逃离般地,提前离开了会场。重新走入那部需要刷卡才能抵达高层的电梯,看着数字飞快下降,失重感包裹着他,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走出云端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深吸了一口外面混杂着汽车尾气的空气,竟然感到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污浊”。他扯下那条让他感觉窒息的领带,塞进口袋。
回头望去,云端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不可攀。
他明白了。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那不是他该硬融的圈子。
“圈子不同,不要硬融。”
这句话,以前只是听过的道理,此刻,变成了刻在骨头里的教训。那道门槛,不是知识的门槛,不是能力的门槛,甚至不完全是财富的门槛。那是一道由出身、环境、阅历、资源共同构筑的,名为“阶层”的透明壁垒。
而他,刚刚用他的额头,真切地、疼痛地,撞击了这道壁垒。
下一次?他在心里对自己苦笑了一下。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很多机会,并没有“下一次”。
他迈开脚步,汇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个沉默的、黑色的问号。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