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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金曦阵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硝烟与能量过度聚集的焦糊味。远方,“裁决者”重型平台尾部那暗红色的能量光芒,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表征,它像一颗濒临爆发的邪恶恒星核心,又似深渊恶魔彻底睁开的、饱含恶意的独眼,死死地、贪婪地锁定着下方那片唯一的净土——“曦光净土”。那光芒每一次脉动,都如同一次沉重的心跳,敲打在秦屿和整个结界的心脉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高空之上,三架线条凌厉、通体哑光的黑色突击飞行器,如同寻觅腐肉的秃鹫,以精准的品字形战术队形散开,机腹下方粗大的能量炮口已然洞开,幽蓝色的光晕在其中急速旋转、压缩,发出一种高频的、仿佛能直接钻入骨髓、令人牙酸齿冷的充能嗡鸣。那声音不大,却比任何战鼓都更能摧垮心防。
地面,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漆黑动力装甲的士兵,沉默得如同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他们行动迅捷,步伐划一,沉重的装甲靴踏过林间的腐殖层和碎石,只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声。他们组成的散兵线,像一股无声无息却无可阻挡的黑色潮水,漫过山脊,穿过林地,迅速逼近山谷入口。他们手中能量步枪的瞄准激光,一道道猩红的光点,如同无数条毒蛇在狩猎前吐出的信子,冰冷而精准地在结界那层看似薄弱的光幕上来回扫掠、聚焦,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薄弱点。
攻击,一触即发!整个山谷被一种毁灭前的死寂笼罩,连风都似乎吓得停止了流动。
秦屿屹立于山谷唯一的入口处,身形挺拔如扎根于磐岩的孤松。他的双脚仿佛与脚下的大地生长在了一起,周身流淌着温暖而坚韧的白金色光芒——那是精纯的金曦之力在与脚下地脉、与身后整个“曦光净土”进行着最深层次的共鸣与能量交换。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那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支持,也能感受到身后净土中,那些刚刚萌发生机的草木、那清澈的水源、以及那株核心的“净世莲”所散发出的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波动。
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秦屿的双手在胸前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结印,十指翻飞间,勾勒出一个个充满玄奥意味的能量符文。他体内的金曦之力,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又似决堤的浩荡江河,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速度,疯狂地涌入他提前数日、呕心沥血布置在山谷各处岩石、林木、地脉节点上的能量枢纽!
“嗡——!”
一声低沉、古老而宏大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魂深处震响!刹那间,原本近乎无形、仅能在特定角度看到细微涟漪的结界光幕,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温暖而坚韧的白金色成为了天地间的主色调,光幕凝实如同琉璃,上面无数细密如星辰、由最精纯的金曦之力与净世莲华能量共同编织、构筑的防御与净化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明灭,散发出一种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神圣与坚固气息!整个山谷,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白金色琉璃巨碗倒扣笼罩,光晕流转,坚不可摧!
“攻击!”
冰冷的、毫无情感起伏的命令,通过某种加密的灵能或科技频道,瞬间下达至每一个作战单元。
“咻!咻!咻!”
三架蓄势待发的突击飞行器率先发难!三道粗大的、蕴含着狂暴电离能量的幽蓝色等离子光束,如同撕裂苍穹的雷霆之矛,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几乎是同时,狠狠撞击在刚刚升起的、光芒最盛的结界光幕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狂暴的音浪冲击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结界光幕遭受重击,顿时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剧烈无比地震荡、扭曲起来!白金色的守护之光与幽蓝色的毁灭能量在空中激烈对耗、湮灭,爆开漫天绚烂而又致命的光雨,将山谷上空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幕上被直接命中的位置,那些细密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泛起一圈圈急促扩散的能量涟漪,如同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水膜,看似随时可能破裂,却终究凭借着其内在的玄奥结构与庞大的能量供给,顽强无比地抵挡住了这第一轮足以瞬间汽化钢铁堡垒的齐射!
几乎就在飞行器开火的同时,地面那黑色潮水般的动力装甲士兵也齐齐扣动了扳机!数十道赤红色的高能粒子束,如同疾风骤雨,又似无数烧红的钢针,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持续不断地攒射在结界光幕之上!这些粒子束的单体威力确实远不如等离子炮恐怖,但它们数量庞大,攻击连绵不绝,如同无数不知疲倦的工蚁,以一种水磨工夫的残忍方式,一丝一毫、持续不断地消磨、消耗着结界整体的能量储备!
身处结界能量网络核心的秦屿,在第一波等离子炮撞击的瞬间,脸色便是猛地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那爆炸不仅发生在结界上,也直接作用在他的灵魂之上。维持如此强度、如此范围的结界,同时对抗来自空中和地面的饱和式能量攻击,对他自身的精神力、意志力以及金曦之力的储备,都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负担。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青筋跳动,他能清晰地“听”到结界能量在飞速流逝时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哀鸣”,虽然此刻结界依旧稳固,但他深知,这绝非长久之计,一旦能量节点储备耗尽,或者他自身先一步支撑不住,等待他们的就是瞬间的飞灰湮灭。
他必须反击!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坐以待毙,绝非他的性格!
眼神一厉,如同绝境中亮出獠牙的猛兽,秦屿左手五指张开,依旧稳定地维持着对结界核心节点的能量输出,右手却猛地并指如剑,向前方虚空狠狠一挥!
“金曦·裂光!”
嗡!早已被他扣在掌心、温养多时的三枚攻击玉符中的一枚,应声而碎!玉符炸裂的瞬间,并非化作漫天光雨,而是将全部的能量压缩、凝练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纯粹到极致、炽白到无法直视的光柱!这光柱内部,蕴含着极致的穿透力与针对一切负面能量的净化特性,它出现的刹那,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其吞噬,如同传说中代行神罚的审判之矛,无视了空中那些密集但能量层级较低的粒子束干扰,以一种超越常规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划破天际,精准得令人心悸地射向其中一架刚刚完成射击、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并为等离子炮充能的突击飞行器!
那架飞行器的驾驶员,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在承受如此猛烈攻击、理应全力维持防御的对手,竟然还能分出心神与力量,发出如此精准、如此迅疾、如此致命的反击!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响起,代表着能量护盾被瞬间洞穿的数据流疯狂刷屏!他甚至连做出规避动作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轰隆!!”
一声短暂而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架造价不菲、战力强悍的突击飞行器,在空中猛地一顿,随即化作一团耀眼而膨胀的火球,灼热的金属残骸与未完全释放的能量裹挟着烈焰,如同节日里最残酷的烟花,四散飞溅,最终无力地坠落向下方山林,引燃了更多的树木。
一击奏效!精准狙杀!
然而,秦屿甚至来不及为这来之不易的战果感到丝毫喜悦,甚至来不及平复体内因强行催动玉符而翻腾的气血,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连思维都几乎停滞的恐怖危机感,如同亿万根冰针,骤然刺穿了他的每一寸感知!
是那个“裁决者”!它尾部那酝酿已久的暗红色能量,终于凝聚到了极致!一道直径超过三米、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毁灭意志与负面能量构成的暗红色光柱,脱离了物理法则的某些束缚,带着一种湮灭物质、冻结灵魂的死寂气息,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闪电,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向着已经承受了多次打击、光芒略显黯淡的结界光幕,轰然而至!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其能量层级,已经达到了足以瞬间改变地形、蒸发小型湖泊的恐怖程度!
秦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逆流。他清晰地认识到,单凭目前状态的金曦结界,绝对,绝对无法挡住这毁灭性的一击!甚至连僵持一瞬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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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银月斩
那暗红色的毁灭光柱,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它更像是一种具象化的“终焉”概念,是深渊张开巨口,要将眼前一切生机与光明彻底吞噬。光柱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排开,而是被直接湮灭,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光线在其周围扭曲、黯淡,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股死寂、绝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淹没了整个山谷,让结界内的草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秦屿的眼中,倒映着那不断逼近的死亡之光。所有的计算、所有的策略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意义。挡不住,逃不开。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那最后的、与敌偕亡的手段。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丹田内那枚代表着金曦之力本源的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甚至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微的裂纹,他准备不顾一切,哪怕燃尽自身,也要引动“净世莲”预留的、那玉石俱焚的最终底牌——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思维都几乎被死亡冻结的刹那!
“噌——!”
一道清冷如极地寒月、迅疾如九天奔雷的银色流光,毫无征兆地从东南方向的密林深处暴射而出!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如此耀眼,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束缚、净化一切污秽的凛然剑意,其速度之快,竟然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凄冷的弧线,抢在那毁灭光柱命中结界之前的最后一瞬,精准无比地、义无反顾地拦截在了那暗红巨柱的必经之路上!
是鹿鸣!
她回来了!
此时的鹿鸣,与离去时那个清冷中带着坚韧的女子判若两人。她浑身浴血,原本利落的劲装破碎不堪,化作缕缕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有些伤口边缘甚至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和危险的追逐与反猎杀。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最上等的白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然而,她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在无边寒夜中骤然点燃的两颗星辰,燃烧着生命最后的光华,充满了决绝与一往无前的意志!她手中那柄传承自太华观的银丝鹿猎刀,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刀身嗡鸣,仿佛活了过来,那凛冽的刀光凝聚不散,仿佛真的能斩断因果、涤荡寰宇!
“太华·月陨!”
清冷的叱喝声,并不响亮,却如同玉磬轻鸣,清晰地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能量的轰鸣!声音中带着一种以身殉道、百死无悔的决然!
下一刻,鹿鸣人刀合一,周身燃烧起银色的光焰,那光焰并非炽热,而是极致的凄冷与纯净!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横贯长空的、完美无瑕的凄冷月轮!月轮旋转,带着太华观传承万古的净化真意,带着她毕生的修为、不屈的意志,乃至燃烧的生命本源,以一往无回、斩灭一切的姿态,悍然迎向了那足以令山川倾覆、江河断流的暗红毁灭光柱!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层级都极高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便进入了最本质、最残酷的法则层面碰撞与湮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可以看到,银色的月轮与暗红的光柱交界处,空间在微微扭曲,光线明灭不定,纯粹的“生”与极致的“死”在方寸之间进行着最激烈的搏杀!刺目到让人失明的白光与吞噬一切希望的黑暗同时爆发,相互侵蚀、抵消,发出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嗡鸣!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死亡涟漪般扩散开来,靠得最近的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连燃烧的过程都没有,便直接汽化消失!下方的大地,被逸散的能量余波犁出数道深达数米、长达百米的焦黑沟壑,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疤!
这超越凡俗的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或许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仿佛琉璃、又仿佛某种法则锁链断裂的声响,在所有人的心魂深处响起!
那无坚不摧、代表着绝对毁灭的暗红光柱,竟被那看似纤细、蕴含着女子决绝意志的银色月轮,从正中间,硬生生地……斩开了!如同热刀切开了凝固的牛油!
月轮去势不减,虽然自身的光芒在斩开光柱的过程中黯淡了大半,体积也缩小了许多,但其核心处那一点极致的净化之力却未曾消散,反而更加凝练!它沿着毁灭光柱袭来的能量轨迹,逆流而上,如同一位不屈的刺客,向着那庞大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裁决者”平台本体,发出了致命的反击!
“裁决者”平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已然连成一片。它的核心处理系统显然也没能计算出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某种“规则”力量的拦截与反击。仓促间调动起的多层复合能量护盾,在那蕴含着“太华”至高净化之力的月轮残余力量面前,显得脆弱而徒劳。月轮如同无物般穿透了层层护盾,最终狠狠劈斩在了平台主体那厚重无比的装甲之上!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都要巨大的响声传来!“裁决者”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和倾斜,体表那足以抵挡重型舰炮轰击的装甲被撕裂开一道长达十数米、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内部复杂的结构、管线、能量单元暴露出来,随即爆发出滚滚浓烟与刺眼的电火花!它尾部那凝聚毁灭能量的核心器官,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在这一刀之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暂时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这石破天惊、超越极限的一刀,不仅奇迹般地化解了那必杀的毁灭光柱,更是以弱击强,悍然重创了对方最强、最具威胁的战斗单位!
然而,发出这惊天一击的鹿鸣,也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她周身燃烧的银色光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又像是折翼的天鹅,从能量碰撞的中心点无力地坠落,脸色苍白得透明,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那一刀“月陨”,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的太华真气,透支了她庞大的精神力,更是毫无保留地牵动了之前未曾痊愈的旧伤与新添的创伤,此刻的她,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秦屿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目眦欲裂,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也不想,几乎是在“裁决者”受创、攻击压力骤减的同一时刻,立刻分出一部分维持结界的精神力与能量(结界整体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一分),身形化作一道疾电,金曦之力在脚下爆发,在地面炸开一个小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抢在鹿鸣娇弱的身躯即将与坚硬地面接触之前,伸展双臂,将她稳稳地、轻柔地接入怀中。
入手处,是一片冰凉与濡湿。那是血,大量的血,混合着汗水与尘土。她轻得如同羽毛,仿佛生命正在从这具破损的躯壳中飞速流逝。
“你怎么样?鹿鸣!醒醒!”秦屿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他一边急切地呼唤,一边毫不犹豫地将精纯温和的金曦之力,如同不要钱般渡入她冰冷的身躯,试图稳住她那如同暴风雨中小舟般飘摇的生命之火。感受到她体内经脉的紊乱、多处严重的撕裂伤以及那几乎枯竭的丹田,秦屿的心沉到了谷底。
鹿鸣靠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似乎找回了一丝力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她看到了秦屿写满焦急与痛惜的脸庞,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是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是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涌出,染红了他胸前早已破损不堪的衣襟。她的目光,带着无比的虚弱,却依旧固执地、死死地越过秦屿的肩膀,望向空中那暂时失去威胁、冒着浓烟的“裁决者”,以及下方因为首领突然受创而出现短暂指挥混乱、攻势为之一滞的敌军阵型。
她的突袭,她的舍命一击,成功震慑了敌人,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为这片净土,为他,赢得了一丝宝贵至极的喘息之机!
但也仅仅是一丝。危机,远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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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莲华劫
鹿鸣那如同流星般璀璨而短暂的惊天一击,虽然成功重创了“裁决者”,在绝境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但也如同在暗夜中点燃了最亮的火炬,彻底将她自身的存在和极度虚弱的状态,暴露在了所有残存敌人的感知之下。
几乎在她坠入秦屿怀中的下一秒,空中剩余的那两架突击飞行器,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放弃了原本对结界的压制性射击,粗大的炮口在机械传动装置的作用下发出冰冷的“咔哒”声,瞬间完成了目标切换与重新充能!幽蓝色的等离子光芒再次在炮口凝聚,伴随着更加密集的、如同蜂群嗡鸣的高能粒子束,如同倾盆而下的死亡之雨,铺天盖地地向着刚刚接住鹿鸣、尚未完全退回结界防护范围内的秦屿倾泻而来!
与此同时,地面那些训练有素、战斗素养极高的动力装甲士兵,也迅速从因“裁决者”受创而产生的瞬间混乱中恢复过来。无需明确的指令,他们立刻自发地调整战术,分出约一半的火力,继续以精准的点射压制、消耗着已然黯淡许多的结界光幕,防止其恢复;而另外一半士兵,则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攻击火力,全部集中到了秦屿和鹿鸣所在的、那片毫无遮蔽的空地区域!赤红色的粒子束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封死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退避路线!
“小心!”
秦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怀抱鹿鸣的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复杂的规避动作,更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下退回结界。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将怀中的人儿更加紧密地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脊背迎向那袭来的枪林弹雨,同时咬紧牙关,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感,将体内剩余的金曦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运转、逼出体外,在身后及侧方构筑起一道凝实无比、厚达尺余的白金色菱形光盾!光盾表面符文急速流转,试图抵挡这毁灭性的集火攻击!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能量束撞击声连成一片,狠狠砸在光盾之上!每一道攻击,都像是一柄沉重的巨锤,狠狠敲打在秦屿的心神与肉体上!他喉咙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但嘴角依旧无法抑制地溢出了一缕鲜红。身前的光盾在白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激烈对耗中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同时维持着范围结界(尽管已减弱)和抵挡如此高强度的正面集火,对他精神和能量的负担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远方空中,那受创的“裁决者”平台,在经过了短暂而高效的系统自检与紧急修复后,尾部那原本黯淡下去的暗红色光芒,竟然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眼中最后凶光,再次开始顽强地、缓慢地凝聚起来!虽然其亮度与能量波动远不如第一次攻击时那般恐怖,凝聚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但那股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弥漫在空气中!它显然不甘心就此失败,调动了残存的全部能量,要发动第二次,或许也是它自身极限的、最后一次攻击!誓要将下方的威胁连同那片净土,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退?身后是需要他守护的净土,怀中是奄奄一息的同伴,他已无路可退!守?结界摇摇欲坠,自身濒临极限,眼看就要在下一波攻击中彻底崩碎!
怀中,鹿鸣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的火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耳边,是敌人能量武器充能的死亡嗡鸣与射击的爆响。远方,是“裁决者”那如同丧钟敲响般的能量凝聚波动。
绝境!真正的、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绝境!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开始如同毒雾般侵蚀秦屿的意志。
不!不能放弃!
秦屿的眼中,猛地燃起两簇疯狂而决绝的火焰!那是对命运的不甘,是对敌人的愤恨,更是守护到最后一步的执着!他猛地低下头,将嘴唇凑到鹿鸣冰凉的耳边,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近乎誓言般的、快速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撑住!相信我!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说完,他不等鹿鸣做出任何回应,也不再试图维持那即将破碎的防御光盾,而是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怀中轻飘飘的鹿鸣紧紧抱起,如同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身形猛地向前一窜,顶着侧面袭来的零星能量束(光盾已近乎破碎),任由那些攻击擦过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花,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不顾一切地向着山谷最中心、那株静静矗立在荧光水洼中的“净世莲”冲去!
同时,他敞开了自己的心神,通过那早已建立的、与这片净土本源核心的微妙连接,向着那沉睡的星核,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最决绝的请求与呐喊——
引动“净世莲”!释放那积蓄了漫长岁月、本应用于净化整片废土、重塑生机的最终力量——“净化之光”!目标,锁定山谷内所有的入侵者!包括那正在垂死挣扎、重新凝聚能量的“裁决者”!
这是孤注一掷!是最后的疯狂!“净化之光”是无差别的大范围净化,虽然其主要针对的是邪恶、污染与扭曲的能量存在,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引导如此庞大、涉及法则层面的能量爆发,他们这两个身处爆发中心边缘的“非净化目标”,也绝对无法保证能完全幸免!轻则重伤本源,重则同样被那极致纯净的力量同化、湮灭!而且,此举会极大地损耗“净世莲”这天地奇物的本源,甚至可能使其陷入漫长的沉眠,对未来净土的扩张与恢复,将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但,他们没有选择了!要么与敌偕亡,要么在敌人的攻击下化为飞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用这最终的手段,为这片好不容易诞生的净土,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星核的意念,带着一丝古老的悲悯与同样决然的意志,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回应了秦屿的请求。它开始与“净世莲”进行最深层次、最毫无保留的能量共鸣与引导,准备释放那沉睡在莲花核心处的、创世般的终极力量!
水洼中央,“净世莲”似乎也感受到了毁灭的临近,感受到了守护者那悲壮决绝的意志,所有如玉般温润的花瓣上,那些天然生成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仿佛有融化的黄金在其中流淌!整株莲花开始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共鸣与蓄势。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世界初开、混沌分离时的、纯净到极致、也浩瀚到极致的能量,正在那含苞待放的花心深处疯狂汇聚、压缩!莲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荧光水洼中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天空中的“裁决者”,其敏锐的能量探测器也发出了最凄厉的最高级别警报!它清晰地感应到了下方那株奇异植物正在汇聚的、令它核心程序都感到战栗、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恐怖能量波动!尾部凝聚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暗红色的光芒再次变得刺眼,它要在那未知的威胁彻底爆发之前,抢先一步,将威胁源头彻底摧毁!
时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每一毫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秦屿抱着鹿鸣,凭借着最后一股意志的支撑,终于踉跄着冲到了荧光水洼的边缘。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却依旧用身体为盾,将气息微弱的鹿鸣死死护在身后。他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地、不屈地盯住空中那即将再次喷发的毁灭光柱,以及身边这株即将绽放出最终光辉的圣洁莲花!
生存,还是毁灭?净土存续,还是彻底湮灭?
答案,就在这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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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因果了
时间,在这生死一瞬,被拉伸成了一条纤细到极致、紧绷到极致的弦。每一个微小的瞬间,都被赋予了永恒的意义。
空中,“裁决者”尾部,那暗红色的光芒终于攀升至顶点,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竭尽全力的咆哮,一道比之前纤细、却更加凝练、色泽深邃如凝固血液的毁灭光柱,带着一种湮灭物质、冻结灵魂的终极死寂感,轰然爆发!目标,不再是泛泛的结界,而是精准无比地直指水洼旁相互依偎的秦屿与鹿鸣,以及那株正在汇聚着令它感到致命威胁的净化之力的“净世莲”!
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分毫不差!
“净世莲”那含苞待放的花心处,那凝聚了无法想象能量的极点,也终于达到了临界值!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甚至没有寻常能量爆发时应有的剧烈光芒扭曲。有的,只是一片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仿佛源自生命最初源头、能融化世间一切黑暗、抚平一切创伤、净化一切邪恶的……乳白色光华,以“净世莲”为核心,无声无息地、却又以一种无可抗拒、超越物理速度的法则蔓延方式,瞬间……扩散开来!
净化之光,终焉绽放!
这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母亲怀抱般的温柔与安宁。但它所过之处,法则似乎都被强行扭转、抚平!一切不属于“纯净”、“自然”、“秩序”范畴的存在,都在其面前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那一道携带着“裁决者”最后意志与全部能量的暗红毁灭光柱,在接触到这看似温和的乳白色光华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残雪,又似投入烈焰的冰晶,连一丝最微小的抵抗都未能做出,甚至连爆炸湮灭的过程都省去了,便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融了!分解成了最本源的、无害的能量粒子,回归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中,那两架还在不断调整角度、试图继续倾泻火力的突击飞行器,被乳白色的光华轻轻扫过。它们表面那层足以抵挡重型机炮的能量护盾,连闪烁一下都来不及,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碎裂。紧接着,它们那由高强度合金铸造的坚硬装甲、精密的内部结构、咆哮的能量引擎,乃至驾驶舱内那些冷漠的驾驶员……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净化洪流的污渍,迅速而彻底地分解、剥落、消散,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需要被抹去的错误。
地面,那些如同黑色礁石般散布的动力装甲士兵,无论是仍在疯狂射击的,还是凭借战斗本能寻找掩体、试图规避的,亦或是抬头望天、尚未明白发生何事的,在被那温暖乳白色光华笼罩的刹那,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然后,他们,连同他们手中那散发着危险红光的能量步枪、身上那套提供强大防护与动力的漆黑装甲……一切都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擦轻轻抹去,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就那么彻底地、干净地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踏入过这片被祝福的土地。
而那庞大的、刚刚发出最后一击的“裁决者”平台,则是这片净化之光重点“关照”的对象。乳白色的光华如同拥有意识般,将其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它那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复杂到极点的内部结构、仍在负隅顽抗的毁灭性能量核心……在这蕴含着至高净化与秩序法则的光芒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它如同一座投入了净化之海的沙雕堡垒,迅速地从外围开始崩解、消散,无声无息。只有一道充满了极致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这股力量恐惧的电子尖啸,仿佛穿透了维度的屏障,在意识层面短暂回荡了一下,随即,连同它那庞大的本体一起,彻底化为了虚无,没有留下哪怕一颗螺丝钉。
仅仅一次呼吸,或许更短的时间!
原本喧嚣震天、能量激荡、杀机四伏、如同炼狱般的战场,彻底地、绝对地安静了下来。
天空,澄澈得如同刚刚被水洗过的蓝宝石,几缕洁白的云丝悠然飘过,仿佛从未被战火与硝烟侵扰。地面,除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些许焦黑坑洼、能量灼烧的痕迹,以及那道从“裁决者”原本悬浮处延伸至远方山脊、证明其最后一击曾经存在的巨大沟壑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敌人的身影,找不到任何一点属于入侵者的残骸。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敌人,无论强弱,都在那温暖而绝对的乳白色光华之中,被彻底地“净化”,归于最原始的本源,仿佛他们从未降临。
乳白色的光华,在完成了这雷霆万钧却又悄无声息的净化之后,开始缓缓内敛,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那株静静矗立的“净世莲”之中。莲花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那原本如玉温润、流转着金色霞光的花瓣,此刻显得有些萎靡,甚至边缘处微微卷曲,失去了部分光泽,仿佛一位用力过度的守护者,陷入了深沉的疲惫与休眠。但它依旧顽强地、静静地矗立在荧光水洼中央,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生机,守护着这片它付出巨大代价才得以保全的土地。
秦屿依旧半跪在水洼边缘,保持着将鹿鸣护在身后的姿势,一动不动。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却又带着一丝残酷意味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刚才那极致紧张与决绝的瞬间被抽空了。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那令人绝望的钢铁洪流,那铺天盖地的能量攻击,那强大到几乎无法战胜的“裁决者”,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头,目光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看向被自己紧紧护在怀中的鹿鸣。她也正仰着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恍惚的震惊,以及一种……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后的、虚脱般的平静。她那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染血而呆滞的脸庞。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并肩作战铸就的深厚情谊、面对绝境时的不离不弃、以及那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与不确定……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两人无声的目光交汇中,静静地流淌、交织、融合。
“呜……”
一声带着困惑、试探,又明显放松下来的低呜声,从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传来。墨玄小心翼翼地探出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天空,又看了看同样干净的地面,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相拥的秦屿和鹿鸣身上,似乎终于确认了安全,才彻底从藏身处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沾染的尘土,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水洼边,低头舔舐着那蕴含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荧光泉水。
一阵微凉的、带着新生草木与湿润泥土清香的微风,不知从何处拂来,轻轻吹过山谷。它温柔地卷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硝烟味、能量残留的焦糊味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只留下净土特有的、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仿佛是为了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一直笼罩在战火阴云之上的厚重云层,悄然散开了一道缝隙。一束金灿灿的、温暖的阳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穿透云层,精准地洒落在这片饱经磨难、伤痕累累,却终究凭借顽强意志与牺牲守住了的土地上,为那黯淡的“净世莲”、为相拥的两人、为整个山谷,都镀上了一层充满希望的金边。
过去的恩怨,外来的威胁,似乎都在这一记最终的净化之光中,得到了清算与了结。
因果,在这一刻,仿佛真的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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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第1-4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