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鼹鼠巢
地下客栈的浑浊空气仿佛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汗液和劣质酒精混合的窒息感。昏黄的瓦斯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光线摇曳,将那些蜷缩在阴影中的扭曲身影拉长成鬼魅般的形状。秦屿带回的消息,像一块冰冷的铁,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那个醉醺醺的老道士,绝非等闲。他那句含糊的“自己就是宝贝”,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们最敏感的神经。是被看穿了伪装?还是仅仅是一种江湖术士惯用的、故弄玄虚的试探?
鹿鸣盘坐在霉变的草垫上,银丝鹿猎刀横于膝前,刀身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隐隐流动着一层内敛的寒光。她没有再调息,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扫描着这地下巢穴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和谐的震动或气息。隔壁的呻吟与呵斥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远处赌桌的喧闹也低了下去,那些亡命徒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异常,变得格外警惕。
“此地不宜久留。”鹿鸣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如同冰面下的暗流,“那道士若真有蹊跷,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
秦屿点头,他也有同感。这地下客栈看似安全,实则是一口随时可能沸腾的油锅。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所剩无几的银元,两把短刀,沉睡的信标,以及一些零碎杂物。
“从原路返回风险太大。”秦屿分析道,“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如果外面有埋伏,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的目光扫过这由仓库地下室改造的复杂空间。瓦斯灯电线如同蛛网般延伸向黑暗的深处,那里似乎还有更多的隔间和通道,散发着更加浓重的危险气息。
“找别的出路。”鹿鸣站起身,将猎刀重新用粗布裹好,背在身后,动作干脆利落,“这种地方,绝不会只有一个出口。”
两人悄然离开隔间,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沿着墙壁,向着与入口相反的方向潜行。脚下的地面粘腻湿滑,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更加浓烈,隐约还能听到一些隔间里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和诡异的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几乎全靠感知摸索前行。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如同迷宫。秦屿凭借出色的方向感和对建筑结构的理解,尽量选择向下或者看似通往边缘的路径。他注意到,一些墙壁上留有模糊的、似乎是仓促刻画的方向标记,指向不同的区域,标记的符号古老而怪异,不像是现代人所为。
“这边。”鹿鸣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指向左侧那条散发着浓重潮湿霉味和淡淡腥气的通道,“有风,很微弱,还有……水声。”
秦屿凝神细听,果然,在绝对的寂静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水滴落入水面的滴答声。有通风口,或者……通往地下水域的出口!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入左侧通道。这条通道更加狭窄低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黏滑的苔藓和某种不明的菌类,脚下偶尔会踩到软绵绵、不知是何物的东西。那腥气也越来越浓,带着一种腐败的甜腻。
突然,走在前面的鹿鸣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右手握拳!秦屿立刻屏息凝神,紧贴墙壁。
前方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喘息声!不止一个!
秦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握住了短刀刀柄。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借着从通道尽头隐约透来的、不知来源的微光,他们看到两个高大、佝偻、如同人立而起的熊罴般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神呆滞无光,嘴角流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是“看门狗”!地下势力用药物或邪术控制的、失去神智的打手或苦力!
这两个“看门狗”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呆滞的眼神瞬间锁定,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加快了脚步,如同两辆失控的破车般冲撞过来!沉重的身躯带起恶风,腥臭扑鼻!
不能硬拼!动静闹大,会引来更多人!
鹿鸣眼神一冷,在对方冲到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避开正面冲击,同时右手如电,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当先那名“看门狗”的颈侧动脉上!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另一名“看门狗”见状,发出狂怒的咆哮,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横扫而来!秦屿矮身躲过,手中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其膝关节侧面!刀锋入肉,传来沉闷的噗声!那“看门狗”吃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鹿鸣趁机上前,如法炮制,一击将其击晕。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两人不敢停留,跨过倒在地上的身躯,继续向前。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水声越来越清晰,腥气中混合了地下河特有的土腥味。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是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出口!栅栏锈蚀严重,外面是奔流的地下暗河,河水浑浊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出口找到了!但锈死的铁栅栏,成了最后的障碍。
第七十章 暗河渡
锈蚀的铁栅栏如同巨兽的獠牙,死死封住了通往自由的唯一路径。栅栏的钢筋有拇指粗细,深深嵌入混凝土的墙体中,连接处的焊点早已被岁月和湿气腐蚀得斑驳不堪,但依旧顽强地坚守着岗位。下方,浑浊湍急的地下河水发出沉闷的咆哮,撞击着岩壁,卷起白色的泡沫,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寒意。
秦屿上前,双手抓住两根钢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扳动。手臂肌肉贲张,额角青筋跳动,但那栅栏只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锈屑簌簌落下,却纹丝不动。以他强化后的力量,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让开。”鹿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
秦屿侧身让开空间。只见鹿鸣解下背后用粗布包裹的猎刀,扯开布条,银丝鹿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她没有用蛮力劈砍,而是将刀尖精准地抵在栅栏与墙体连接处、锈蚀最严重的一个焊点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身那层淡薄的银色光晕似乎微微亮了一些,仿佛在调动着某种内在的力量。然后,她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极其凝聚、带着高频率震颤的暗劲,透过刀尖,瞬间爆发!
“嗤——!”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看似坚固的焊点,在猎刀蕴含的奇异力量和高频震荡下,竟然如同腐朽的木头般,被硬生生震裂、崩碎!
鹿鸣动作不停,刀尖如同拥有生命的手术刀,沿着栅栏的连接处飞速游走!每一次轻点,都伴随着细微的崩裂声和飞溅的锈渣!她的动作快得带起残影,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结构的薄弱点!
短短十几秒后——
“哐当!”
一声巨响,整扇锈死的铁栅栏,连同嵌入墙体的部分,被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从墙体上“拆卸”了下来,沉重地砸落在脚下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水花!
秦屿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技巧、感知与某种特殊能量的完美结合!守陵人的传承,果然深不可测!
出口洞开,冰冷潮湿的河风扑面而来,带着解放的气息。
“走!”鹿鸣没有丝毫犹豫,将猎刀重新包裹好,率先钻出了洞口。洞口外是一块狭窄湿滑的岩石平台,下方就是奔流的地下暗河。
秦屿紧随其后。他看着下方墨绿色、翻滚着未知危险的河水,又看了看身后那黑暗的、不知还有多少危险的通道,咬了咬牙:“跳!”
两人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河水湍急的力量拉扯着他们,向着下游冲去!秦屿奋力划水,保持平衡,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鹿鸣则如同一条游鱼,即使在激流中也显得游刃有余,时不时拉他一把,避开水中隐藏的礁石。
地下河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黑暗中,只有水流的咆哮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偶尔有发光的水母状生物从身边漂过,发出幽蓝的光芒,映照出岩壁上狰狞的怪石。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并且伴随着越来越响亮的、瀑布般的轰鸣!
是出口!但似乎……是一个落差!
“抓紧我!”鹿鸣在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大喊,一把抓住秦屿的手臂!
下一刻,他们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向着下方一个巨大的、被山峦环抱的深潭坠落!
第七十一章 幽谷醒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噗通!噗通!”
两人如同沉重的石块,砸入深潭冰冷的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屿眼前一黑,胸腔被水压挤迫得几乎炸裂,冰冷的河水疯狂地涌入耳鼻。他拼命挣扎着向上划水,肺部火辣辣地渴求着空气。
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秦屿趴在潭边的碎石滩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河水,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水汽和草木清香的、久违的新鲜空气。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鹿鸣站在他身旁,浑身湿透,黑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她同样在微微喘息,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被高耸峭壁环抱的、与世隔绝的幽深山谷。谷底平坦,绿草如茵,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那条地下暗河从他们坠落的洞口奔涌而出,在此汇集成潭,然后又化作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向山谷的深处。四周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得令人沉醉,与锦官城地下那污浊窒息的环境判若两个世界。
他们竟然从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或者说,被改造利用的古河道),直接来到了郊外的深山幽谷!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阳光的暖意,缓缓驱散着身体的寒冷和紧绷的神经。秦屿瘫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被峭壁切割出的、湛蓝如洗的天空,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又如此……放松。
鹿鸣走到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脸上那些“腐肌膏”留下的印记在清水的洗涤和阳光的照耀下,似乎又淡去了几分。她沉默地清洗着脸庞和手臂上的污渍,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洗去的不只是污垢,还有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与风尘。
秦屿也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幸好包裹得严实,银票和信标都没有丢失,只是短刀和衣物全都湿透了。他将东西摊在阳光下晾晒,自己也脱下湿透的外衣,感受着阳光温暖地烘烤着皮肤。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只有溪流的潺潺声、鸟儿的鸣叫声、以及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
过了许久,秦屿才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呛水还有些沙哑:“我们……好像暂时安全了。”
鹿鸣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山谷的深处:“这里很隐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找到。”
“接下来怎么办?”秦屿问道,“回锦官城太危险,其他地方……”
鹿鸣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沉睡的信标,放在阳光下。温润的白玉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内部那片微缩的星河依旧静谧。
“等。”她轻轻抚摸着信标,眼神深邃,“等它苏醒,或者……等安德森院长那边的消息。”
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无奈的选择。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阳光逐渐西斜,在山谷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气温开始下降。两人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在背风处升起了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暮色带来的寒意,也带来了温暖与光明。
秦屿将烤干的干粮分给鹿鸣,两人就着溪水,默默地吃着。火光映照在鹿鸣的脸上,勾勒出她清丽而坚毅的侧脸轮廓,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仿佛也有两簇火苗在静静燃烧。
经历了地下世界的黑暗与污浊,此刻这山谷中的篝火,显得格外珍贵。
“如果……”秦屿看着火焰,忽然轻声说道,“如果信标一直不醒,导师也一直没有消息……我们,就找个像这样的地方,隐居下来,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憧憬,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鹿鸣拨弄着火堆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秦屿。火光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守陵人……没有隐居的权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屿心中一涩,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守护是她的宿命,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无法摆脱,也不能摆脱。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篝火。
夜色渐浓,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
在这宁静与危机并存的幽谷中,两颗同样背负着沉重秘密与未来的心,在篝火的映照下,默默地靠拢,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等待,成了唯一的主题。
第七十二章 薪火燃
幽谷的清晨,是在鸟雀清脆的鸣叫和溪流潺潺的水声中到来的。薄雾如同轻纱,笼罩着山谷,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秦屿在一阵清脆的、如同玉石交击的嗡鸣声中醒来。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与此同时,他贴身收藏的那枚信标,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明亮的白色光辉!不再是之前那呼吸般微弱的闪烁,而是稳定、持续的光芒,仿佛一颗微型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它苏醒了!
秦屿猛地坐起身,激动地取出信标。鹿鸣也被惊醒,瞬间来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发光的光源。
信标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柔和。内部那片微缩的星河,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星云缓缓流转,星光点点闪烁。一股清晰而明确的牵引感,从信标中传来,指向东南方向!
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指南针般精准的指向!
“它……在指引我们!”秦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转机!
鹿鸣接过信标,仔细感受着那股牵引力,眼神明亮如星。“这个方向……是继续向南,深入蜀州腹地,还是……指向更遥远的地方?”
无论如何,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不再是无头苍蝇般四处躲藏!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鹿鸣当机立断。
两人迅速熄灭篝火余烬,收拾好晾干的衣物和所剩无几的干粮。信标持续散发着光芒和牵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他们沿着溪流向下游方向行走,信标的指向与溪流的流向大致吻合。山谷逐渐开阔,两侧的山势也不再那么陡峭,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被踩出的小径,废弃的捕兽夹,甚至看到远处山腰上升起的袅袅炊烟。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尽量避开可能的村落和行人,专挑山林间的小路行走。信标的牵引力非常稳定,似乎目的地已经不远。
随着不断前行,周围的景物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空气中的灵气(或者说能量)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草木愈发苍翠欲滴,甚至能看到一些外界罕见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植物。偶尔有灵巧的、皮毛光滑的小兽从林间窜过,眼神灵动,并不怕人。
这里的环境,竟然隐隐与“归墟林”有几分相似,虽然远不及那里神奇,但也绝非普通的山野。
难道……信标指引的,是另一个与“源核”相关的所在?一个类似于“归墟林”的、隐藏在世界角落的“安全区”或“能量节点”?
这个猜测让两人心中充满了期待与警惕。
又行了大半日,翻过一道长满青苔和藤蔓的山梁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山梁之下,是一个更加幽静、更加与世隔绝的小山谷。谷地中央,并非村落,而是一片依着山势、巧妙搭建的、充满古意的建筑群!青瓦白墙,飞檐斗拱,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一条清澈的山溪从建筑群旁蜿蜒流过,几座小巧的木桥横跨溪上。山谷中开垦着整齐的药田,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那片建筑群最高处,一座类似观星台的石台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形状如同鹿角的白色水晶!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那水晶正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秦屿手中的信标光芒交相辉映,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信标指引的终点,就是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某个隐世的宗门?还是……与守陵人、与“源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另一个传承之地?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般,从山谷中悠悠传来:
“远来的客人,既然‘星钥’已将你们引至此地,何不入内一叙?”
随着话音,那建筑群中,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薪火指引,终点已至。
门后的世界,是新的希望,还是另一段波澜壮阔的冒险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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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1-4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