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飞鸟径
离开“归墟林”的过程,与进入时截然不同。那面曾经融化的冰壁,此刻虽然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外界的风雪,却依旧坚固。鹿鸣走到冰壁前,并未再次吟诵咒文或催动信标,而是将手掌贴合在冰壁某处看似天然的凹陷上,守陵人血脉中蕴含的某种独特频率与冰壁内部残留的能量场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冰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寒冷的风雪气息瞬间涌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仿佛这扇“门”本就听从她的心意。
两人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温暖、宁静、充满了生命光晕的桃源。琉璃巨树静默伫立,树根处的光团平和搏动,溪流潺潺,荧光点点。这里不仅是他们的救命之所,更在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没有更多留恋,他们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毅然踏出了缝隙。
身后,缝隙无声合拢,那面冰壁恢复原状,将桃源与世隔绝。
瞬间,酷寒、狂风、以及漫天飞舞的雪沫,如同冰冷的巨浪,将他们重新吞没。从极致的安宁步入极致的严酷,巨大的反差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体内充盈的力量和坚定的意志,让他们迅速适应了这外界的恶劣环境。
鹿鸣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东南方一片被冰雪覆盖、嶙峋陡峭的山脊。“飞鸟径”的起点,就在那里。
所谓的“径”,几乎不能称之为路。它沿着山脊最险峻、最难以攀爬的背风面延伸,许多地方需要徒手攀爬近乎垂直的冰岩混合体,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卷起的雪粒如同砂纸般摩擦着暴露的皮肤。
鹿鸣将制作的简易冰爪固定在靴底,把用坚韧藤蔓和硬木制成的抓钩系在腰间,如同灵巧的雪豹,率先开始攀登。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抓手,都稳如磐石,对山势的理解仿佛与生俱来。
秦屿紧随其后。在“归墟林”中彻底痊愈并强化的身体,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他模仿着鹿鸣的动作,调动起全部的核心力量与协调性,虽然不如鹿鸣那般举重若轻,却也步步为营,稳稳地跟上了节奏。曾经困扰他的伤腿,此刻充满了力量,再无半点滞涩。
攀登是沉默而艰苦的。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四肢与岩壁、冰面的接触点上。寒冷试图穿透他们用兽皮和自制纤维加固的衣物,风像无形的刀子切割着面颊。但两人体内那股被“归墟林”滋养过的旺盛生命力,如同燃烧的炉火,顽强地抵御着外界的侵蚀。
途中,他们经过一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鹰嘴岩。岩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鹿鸣示意秦屿先过,她则在后方用抓钩固定住自己,并拉住连接两人腰间的安全绳(用剩余藤蔓编制)。秦屿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挪了过去。当他的脚踏上对面相对坚实的雪地时,才发现掌心已全是冷汗。
鹿鸣随后轻松荡过,解下抓钩,继续前行。
翻过第一座险峰,眼前并非坦途,而是一片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乱石坡,石坡下方,是一条幽深狭窄、风声如同万鬼齐哭的裂谷——“风哭峡”。
他们需要在乱石坡上找到那条几乎被积雪完全掩埋的、古代开凿的小道,并横穿“风哭峡”。
第四十六章 风哭峡
乱石坡上的积雪深可及腰,下面隐藏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风险。一脚踩空,就可能陷入石缝或被松动的石头带倒,滚落山坡。
鹿鸣再次担当起探路的职责。她将长篙(离开桃源时带上,用作探路和支撑)深深插入雪中,试探着前方的虚实,小心翼翼地开辟着道路。秦屿则紧跟她的脚印,尽量减轻对雪层的压力。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时好时坏,有时能看到远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峭壁,有时则只剩白茫茫一片。
花了近半天时间,他们才艰难地穿过乱石坡,来到了“风哭峡”的边缘。
站在峡口,才能真正体会到“风哭”二字的含义。裂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仿佛被巨斧劈开。谷底深邃,隐约可见湍急的、尚未完全封冻的墨绿色河水。而最为可怕的,是那穿峡而过的狂风!风在狭窄的峡谷中被急剧压缩、加速,发出各种尖锐、凄厉、如同亿万冤魂哭泣咆哮的怪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不宁。
横跨裂谷的,并非桥梁,而是三根并排的、不知是何年代架设的、碗口粗细的黑色铁索!铁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和滑溜的霜层,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铁索之下,便是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和咆哮的河水。
这就是“飞鸟径”跨越天堑的方式!
鹿鸣检查了一下铁索与两岸岩壁的连接处,那连接处被巨大的、刻有守陵人符号的铁楔深深打入岩石,历经岁月风霜,依旧牢固。她点了点头,表示可以通行。
“我先过去。”鹿鸣语气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寻常小路。她将长篙背在身后,双手戴上鹿皮手套,抓住中间那根摇晃得最剧烈的铁索,双脚分别踩在左右两根辅助铁索上,身体微微前倾,利用腰腹核心力量稳定住平衡,然后开始向前移动。
她的动作如同在平地上行走般稳定,任凭铁索在狂风中如何摇晃,她的重心始终保持在铁索上方,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冰雪覆盖的滑溜铁索上。风撕扯着她的头发和衣物,她却恍若未觉,很快,身影就在弥漫的雪雾和狂风中变得模糊。
秦屿在岸边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没有鹿鸣那样高超的平衡技巧和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力。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回忆着攀岩训练时的要点。
轮到他了。他学着鹿鸣的样子,双手死死抓住中间的铁索,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双脚小心翼翼地踩上左右铁索,瞬间,剧烈的摇晃感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狂风中的树叶,几乎要被甩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收紧核心,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双手和双脚上,感受着铁索晃动的节奏,尝试着去适应它,而不是对抗它。他移动得很慢,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去维持平衡。
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拍打着他,试图将他推下深渊。尖锐的风声灌满双耳,干扰着他的判断。有几次,他脚下打滑,身体猛地倾斜,全靠双臂死死抓住铁索才没有坠落,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行至铁索中段,风力最强、摇晃最剧烈的地方时,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脆响,他右脚踩踏的那根辅助铁索,因为常年冰雪腐蚀和剧烈晃动,靠近对岸的一处连接锁扣,竟然断裂了!
整根铁索猛地向下一沉、一荡!
秦屿的右脚瞬间踏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右侧深渊栽去!
“啊!”他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攥住中间的主铁索,身体如同钟摆般悬挂在了半空之中!脚下是令人魂飞魄散的深渊,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身体!
“秦屿!”对岸传来鹿鸣急促的呼喊。
第四十七章 生死索
身体悬空的瞬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秦屿的血液几乎冻结。耳边是亿万冤魂哭嚎般的风声,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幽暗深渊,唯一的依靠,是那双已经因为极度用力而开始颤抖、麻木的手臂。
他死死咬着牙,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十指和手臂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冰冷的铁索滑不留手,带着厚手套也无法提供足够的摩擦力,身体正在一点点向下滑落!
不能松手!绝对不能!
对岸,鹿鸣的身影在风雪中清晰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在秦屿坠落的瞬间,她已经将腰间的安全绳迅速解下,一端牢牢系在岸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另一端在手中飞快地打了个活结。
“坚持住!”她的声音穿透狂风,清晰地传入秦屿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她看准秦屿摇晃的轨迹,猛地将手中的绳圈抛出!绳圈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狂风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套向了秦屿的身体!
第一次,失败了。绳圈被狂风吹偏,从秦屿身边掠过。
秦屿的手臂已经酸痛到了极限,下滑的速度在加快。绝望再次攫住了他。
鹿鸣眼神一凝,没有丝毫气馁。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这狂暴的风雪融为一体,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她再次甩出绳圈!这一次,她计算了风力、秦屿下坠的速度和摆动的幅度!
绳圈如同精准的套索,穿过狂风,准确地套住了秦屿的腋下!
“抓紧!”鹿鸣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发力,开始向后拉扯绳索!
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秦屿下坠的趋势骤然停止!他趁机用脚勾住旁边那根完好的辅助铁索,双臂再次用力,配合着鹿鸣的拉扯,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一寸的移动,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疼痛和力竭的眩晕。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对岸那股坚定、沉稳的力量,正一寸寸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终于,他的手臂搭上了对岸的岩石边缘!鹿鸣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整个人拖上了岸!
两人都脱力地瘫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肺部。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虚脱感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秦屿才缓过气来,他看着身旁同样在平复呼吸的鹿鸣,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刚才那一刻,若非她反应神速,技巧高超,他此刻已然粉身碎骨。
“谢谢……”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鹿鸣摇了摇头,坐起身,检查了一下他手臂和身体的状况,确认没有严重拉伤或冻伤,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关切,却没有逃过秦屿的眼睛。
休息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他们继续前行。“风哭峡”之后的路程,虽然依旧艰险,需要翻越另外两座雪峰,但相比之前的铁索惊魂,似乎都显得平淡了许多。
经过一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的艰苦跋涉,在又一个黎明即将来临之前,他们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眼前,不再是连绵的雪山和绝壁,而是一片逐渐向下延伸、植被开始变得茂密的丘陵地带。远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人间灯火的微光。
他们成功绕开了“公司”可能封锁的主要区域,抵达了山脉的外围。
“飞鸟径”的终点,就在前方一片隐藏在密林中的、废弃的古代驿道遗址。
第四十八章 人间烟
踏上废弃驿道长满青苔和杂草的石板路,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秦屿恍如隔世。空气中虽然依旧寒冷,但已经没有了雪线以上那种刺骨的罡风和稀薄的氧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和腐烂树叶气息的森林味道。
连续一天一夜在高强度、高风险下的跋涉,让两人的体力再次逼近极限。但精神上,却因为成功脱险和抵达目的地而振奋不已。
鹿鸣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她带着秦屿沿着荒废的驿道穿行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驿道年代久远,许多路段已被山洪冲毁或被植被彻底覆盖,需要不断绕行,但大方向是明确的——一路向下。
随着海拔的降低,周围的植被愈发茂密,针叶林逐渐被阔叶林取代,虽然时值冬季,许多树木已经落叶,但仍能想象春夏时节这里的生机勃勃。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的身影在林间一闪而过,听到鸟雀的鸣叫,这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与葬神岭死寂和“归墟林”的奇幻截然不同。
秦屿身上那套用植物纤维自制的简陋斗篷,在经历了冰雪和荆棘的考验后,已经破烂不堪,勉强蔽体。鹿鸣的鹿皮猎装虽然坚韧,也沾满了泥泞和刮痕,显得风尘仆仆。两人看上去,与山中的野人无异。
约莫走了大半天,在午后时分,他们终于穿出了密林,眼前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布满车辙印记的泥土路。而沿着土路向下望去,在山谷的尽头,依稀有几十栋低矮的建筑聚集在一起,炊烟袅袅升起。
那是一个小镇。规模很小,看起来十分偏僻落后。
“前面就是‘灰鸮镇’。”鹿鸣指着那片建筑群说道,“很偏僻,三不管地带,住的大多是猎户、采药人和一些……身份复杂的人。‘公司’的触角暂时应该还伸不到这里。”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一个能够暂时喘息、获取补给、并且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
两人没有立刻进入小镇,而是在镇外一片隐蔽的树林里停了下来。他们需要整理一下仪容,并且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我们身上的东西都不能留。”鹿鸣冷静地分析道,“你的背包、里面的工具、我的猎刀……太显眼了。必须先藏起来。”
秦屿点了点头。他的背包里那些现代仪器和笔记本,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暴露身份。鹿鸣的银丝鹿猎刀更是守陵人的信物,绝不能轻易示人。
他们在林中找了一棵有隐蔽树洞的古树,将秦屿的牛皮背包(里面的重要物品如信标、少量浆果被他取出贴身藏好)、以及鹿鸣的猎刀用油布仔细包裹好,深深埋藏在树洞底部,并做了隐蔽的标记。
现在,他们除了身上破烂的衣物和贴身的少量必需品,几乎一无所有。
“进镇之后,我们需要弄到一些钱,买些像样的衣服、食物,最好能找到一个地方清洗一下,打听消息。”秦屿说道,开始发挥他对外界规则的了解,“我们可以伪装成……遭遇山难、财物尽失的登山客或者采药人。”
鹿鸣对此没有异议,她对山下的规则知之甚少,此刻更多地是依靠秦屿的判断。
两人互相检查了一下,尽量拍打掉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虽然依旧狼狈,但至少不那么像野人了。然后,他们深吸一口气,沿着泥土路,向着那片代表着重返人间的、升起炊烟的小镇走去。
越靠近小镇,越能感受到那种粗糙、原始、却充满生命力的边境气息。木石结构的房屋低矮而陈旧,街道是泥泞的土路,偶尔有穿着臃肿、面色黝黑的当地人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空气中混合着牲口粪便、柴火、食物和某种劣质烟草的味道。
对于刚从生死边缘和奇幻之地归来的两人而言,这嘈杂、粗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熟悉而又陌生。
他们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简陋的杂货铺、铁匠铺和一家门口挂着破旧木牌、看起来像是客栈的两层木楼。
新的挑战,就在这片看似平凡的边境小镇中,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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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1-4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