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立冬凌晨的梦（上）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三十五（上）

        重阳节过后，文聿立不咸不淡的跟我谝了两通电话，讲了个恶永昭因为争风吃醋，给三水的野婆娘发了个会自己跳的快递盒子的故事。除此之外，这货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没有动静。可是我知道，这家伙绝对没有这么老实，不定憋着啥坏呢。

        11月6日，星期四，一周里比较烦忙的日子，累的人腰酸背痛腿抽筋，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

        晚上继续加班，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把手头的事情弄完。我伸了个懒腰，用冷毛巾擦了把脸，躺在床上，秒速入睡。

        大脑暂时关闭的感觉真好。香甜的睡，这世界仿佛不复存在了一样。

        一缕阴风，幽灵一样飘进纯黑色睡眠里。我怔了一下，心里有了感觉——文聿立这老㞞，对，肯定是这家伙！他又来了！我想起来了，现在已经是11月7号了，今天立冬啊，再过几个小时，秋天就彻底结束了，冬天就来了！三水和文聿立都不会放过这个日子的！三水要把节气当节日过，收割一次腿子们，上演一幕扁马（名词）扁马（动词）扁马（名词）的荹钥琏剧；文聿立呢，不会放过看戏的机会，一定会拉着我一起去，一则让我记录，二则这老㞞是个胆小鬼，拉我去给他壮胆！

        果然，那缕阴风盘旋了一阵，越来越大，卷起了一些灰尘，向中间聚集，忽然又塌了下去，文聿立从中间走出来，这货后脑勺留了个金钱鼠尾辫，穿了身晚清小马褂，配着他瘦小如鼠的身材，倒也般配。这货装出一副不好意思而实为炫耀的表情：“兄弟啊，我一个伙计在红鸟沟养了一群狐狸，个个都很狡猾，不服管教，这伙计为了摸清它们的习性，就让我变成一只公狐狸，吃了些公狐狸专用催情粉，去伺候狐狸群里的母狐狸，研究他它们的习性，以便管理它们。我去了以后，仗着科技和狠活，迅速战胜群里所有公狐狸，和母狐狸打成一片。最近三水听到了一些闲话，知道了它们的存在，想把这群狐狸据为己有，牠要在这个冬天有所行动。迫不得已，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牠梦里，探个究竟。走的急，你看看我沟子上，狐狸尾巴还没有变过来呢，浑身都是母狐狸的骚味。别嫌弃哈。”说罢，这货就地一滚，文聿立不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公狐狸站在地上，偌大无朋，只是身上骚味甚浓。

        我捏着鼻子，骑了上去。文聿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啥可说的呢？那就去看看吧，我也有好奇心的。

        这货精神抖擞，迈开四蹄，腾云驾雾而去，迅速上了北蟒塬，来到哥金甲二，到了血蚊馆，降落在屋顶，用上帝视角俯视全场。

        血蚊馆里，夏日茅坑般熙熙攘攘，扁马声鼎沸。三水被普德苕、恶永昭等人茅粪拥葱一样紧紧围着，牠们谄媚的向三水说着讨好的话，普德苕和恶永昭两只公母马叉虫话里藏着机锋，在三水面前争宠。其牠小扁马们，在院子里三三两两交流着扁马心得。

        不一会，三水拍了拍普德苕的肩膀，普德苕会意，就站上了那个写着“仔猪去势台”的木头台子，开始鼙干：“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你们可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对，立冬！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三分四十八秒，就立冬了！马东河说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冬天来了，是一个藏的季节，各位扁马，你们把给三水大屎的礼物带着吗？东河说过，三水啊，你要敛财，就得把节气当节日过！所以你们每个节气来血蚊馆，都得给三水带礼物！谁不给三水带礼物，就是王八蛋，全家都是王九蛋！我这次来，给三水带了种公猪专用催情粉，同时把我新发展的野婆娘也送给牠用一个礼拜，作为催情粉的配套，因为我知道，｀递烟不递火，纯属调戏我！｀，作为三水的大腿子，我必须比你们做得好！一会把礼物交给龟孙子灰灰菜，这货收礼和舔沟子还是有一套的！灰灰菜，叫你呢，一会重点关注一下恶永昭，看牠这只马叉虫拿的啥，别让这骚货蒙混过关！好了，我把三水安排我收礼物的事说完了。言归正传，说说咱们血蚊馆最近的工作任务。大屎经过侦查和信息汇总，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制定了一套计划。如果这个计划能顺利实施，我们的扁马事业将会再现辉煌，各位腿子们的扁马技术将会大幅度提高，人生将会更加丰富多彩，体验将会与众不同！下面请各位腿子们去灰灰菜那里奉献礼物，请三水大屎开始用激情无限的、具有煽动力的鼙嘴，开始鼙干，安排这件具有历史意义的重大工作！”

        看着腿子们不情不愿的走到灰灰菜跟前，三水踌躇满志的上了“仔猪去势台”，开始翻着鼙嘴搧惑：“腿子们，括号，腿子前面那个字我不说。大家好，立冬第一天凌晨，就把大家召集到梦境里来，也是为了确保这个事情的安全性。毕竟，我们是不摊本钱要把别人的财物通过一张鼙嘴，通过话术，扁马成我们的！这个事情，利在现在，功在万代！这个事情就是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冬天到了，虽说我从东河那里听了一句话，叫什么｀秋收冬藏｀，意思是冬天要收敛，猫冬，不要有所动作，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你们要给我拿更多的礼当，让我在这冬天吃喝不愁；我认为，我们在这冬天，要通过发挥我们的智商，扁马来更多的财物，来丰富我们的生活，让我们过的比一般人舒服。为此，我四处侦查，收集情报，研判资料，决定我们要干啥。经过我呕心沥血的努力，我有了重大发现。”说到这里，这货装模作样的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接过普德苕递来的“农天山泉”，抿了一口，又递给普德苕，继续鼙干：“经过我的调查研究，我发现，——咸宋路那个岔路进去，有个红鸟沟，里面有人在养狐狸！弟兄们，冬天到了，立冬到立春期间，狐狸老毛蛻尽，长出来新毛了，这时候的狐狸皮最值钱！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发挥我年轻时跟一个江湖人士学过法术的优势，变成一只公狐狸，半夜从黄家窑西边潜入红鸟沟，混入狐狸群。这群狐狸，大部分是母狐狸，我去了以后，如鱼得水，不对，是公狐狸得母狐狸，爽牠妈给爽开门，爽到家了，大约一半的母狐狸，我都让她们怀崽了，多亏了那些催情粉！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闹心事，里面还有一只雪白的公狐狸，我认为这个狐狸矢哈的也是人变的，准确的说，可能是文聿立变的！这货和我在争母狐狸！他也让许多母狐狸怀崽了。他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我看他感觉很熟悉的味道，却又说不上来是哪个王八蛋。恼火啊！今天咱们把狐狸的事安排一下。猪癫疯，你把我的意图给大家安排一下。”

        猪癫疯见三水站在｀仔猪去势台｀上不下来，就去旁边把｀叫驴去势台｀搬过来，站了上去，开始鼙干：“受宠若惊啊，原来这些事，都是普德苕在鼙干，今天大屎竟然让我鼙干！我每天都感谢大屎一万代祖宗！肯定是我的感谢让那些猴子冥冥中指使大屎重视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兄们，老少小姐们，腿子们，大家好！在这个乙巳年立冬这天的凌晨，大家冒着寒冷，来到这北蟒塬上哥金甲二血蚊馆，带些礼物，忍受着寒冷和三水大屎的聒噪，给牠驴矢哈的通过扁马去挣钱。注意，这个｀扁马｀是动词，大家不要理解错了。现在，我就把这次行动方案部署给大家。请注意，这不是我个人的行为，这是三水大屎给我交办的工作，我猪癫疯不干，还会有驴癫疯、狗癫疯、猫癫疯等等其牠癫疯来干这个事！你们要认清现实，入了扁马门，便是扁马魂！想走，没那么容易！妈的个屄，一不小心又说多了！好了，各位请竖起驴耳朵，认真听，谁不认真听，驴矢牠妈！三水大屎的意思，就是牠请了牠师傅，来给大家做个法，把大家变成狐狸，对，男的变成公狐狸，女的变成母狐狸，趁夜潜入红鸟沟狐狸养殖场，去些狐狸打成一片，然后告诉那些狐狸，塬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血蚊馆，这里对狐狸的待遇整个蓝星上数第一，这里只讲能力，不讲人情，只要你够骚，你就是我们三水大屎的心头肉，啊，不对，心头狐！咱们把那些狐狸弄回来，到了冬至的时候，把大狐狸皮剥了，能卖个好价钱；小狐狸咱们自己养着，咱们自己给它配种，繁殖，挣大钱！走！现在就请大屎的师傅开始施法，可能有点不适应，请大家忍耐一时，闭上眼睛。一会就好了！”

       

2025年11月7日（乙巳立冬）

注释

1、扁马相关的梦境。

2、侍翻：北蟒塬土语，这里引申为玩弄。

3、受活：北蟒塬土语，舒服。

4、勾蛋子：北蟒塬土语，屁股，臀部。

5、梦境，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