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小波
大约50年前,贫穷落后、苍蝇满天飞、到处臭气熏天的马边县城还没有自来水厂,无污染、纯天然、甘甜的马边河水,自然就成了全城民众的饮用水。一日,某人来到马边河挑水回家,水桶放河岸边后,忽有几位同学相邀某人去电影院看电影,乐而忘了挑水之事,急匆匆去了电影院,如痴如醉看那阿尔巴尼亚电影《伏击战》。在文化生活极度贫乏的年代,人们对收音机、电影有着极其特殊的感情,往往同一部电影,要被观看无数遍而痴迷不改。家里急用水,久不见挑水回来,于是前去河边察看,水桶在,而人无踪,误以为被龙王爷召见。马边城墙下正是本故事的发生地,好难忘的往事,好令人伤心的地方。
马边河穿城而过,河的一侧是莲花山,这山名,好有释迦牟尼创立的佛学之美。莲花代表清净、光明、觉悟与超脱,她出淤泥而不染,恰如身处世俗烦恼(如贪嗔痴)而保持内心纯净。人之佛性如莲,本具清净心,花开见佛性。边城的人儿,心怀佛性,纯朴善良。

大约从1977年开始,马边县城出现了电视机,要依靠莲花山顶发射的电视信号,也因信号差,电视人物常呈哈哈镜形象,引得观众开怀大笑,每个节目都好似喜剧一般,在那沉闷严肃的年代,总算有是开心喜悦之乐。黑白电视机更多的时候呈雪花状,这雪花状啊,懂点天文学知识的人们便知道,恰好证明了宇宙大爆炸理论的正确性,显示出的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这正是激荡在宇宙中的大爆炸余响,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罢了。这也说明,司空见惯的现象,在科学家眼中,却能生长出伟大的科学理论。那时,每每放电视,总有热心的人专门负责去改变天线方向,使接受信号更好。
马边河的另一侧是炮台山,是县城的中心位置和制高点,可俯瞰马边河全景。是清朝中后期作为军事防御而建的城防炮台,承载着马边作为边城的军事历史记忆。炮台山与马边中学之间的一大片山地,是马中学子们开门办学的学农之地。学生们只负责种苞谷与小麦,至于是谁去收获小麦和苞谷的,实在没有印象了。

六、七十年代的马边城,雨后泥泞,难以下脚,破旧的木板瓦房,极易着火燃烧,时常听到或见到火烧房子的惨景。处处是贫穷落后之貌,但人们个个精神昂扬,兴高采烈。今日之马边城,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了。
那时,交通十分不便,只有一条很窄的土公路要经过崇山峻岭,才能去到外面的世界,因此信息十分闭塞。有工作有单位的人们都向往着从马边调出去。
清晨,从乐山的嘉定旅馆(张公桥附近)坐客车到马边,要经过牛华→五通桥→沙嘴→犍为→清水溪→利店→火谷→石梁→劳动,翻山越岭,悬崖陡峭,伸头望去,不见谷底,顿失魂魄,并且还要在沙嘴和清水溪处,汽车要乘吨船才能过河,历经9小时以上才能到马边城,在张坝汽车站下车后,沿街两边的低矮房子的满是泥浆,那是解放牌汽车在下雨天开过去溅起的泥浆在墙上留下的痕迹。不远处,向左有一条通往新华和新民的公路。继续沿街走,临近河边有一颗高大黄桷树,树龄估计千年左右。顺便说说,那时的汽车有解放牌汽车和北京吉普,后来才有了东风牌汽车,小拖拉机和东方红大拖拉机,自行车有凤凰牌和永久牌两个品牌。
曾经要过马边河,也是靠吨船运送汽车和人,十分不方便。1969年峻工的北门铁索桥,让马边河两岸的交通状况得以极大改变。令人遗憾的是,铁索桥拆除后变成了彩虹桥。个人认为,铁索桥作为马边的历史遗迹应予保留,日后必成为一个重要的旅游景点,也留住了老马边人的美好记忆,不好吗?在全国,曾经的房地产开发商,不知破坏了多少价值连城的历史记忆,回想起来,实在很是可惜。

过河后,不远处向右走是西街子,马边中学就位于西街子。听人讲,在西街子街口曾用干柴火葬过一位逝者,肚子爆炸后内脏到处飞溅,年少的我们听闻后,每每经过此地,常常感到阵阵恐惧感情绪袭来。此处,后来修建了一个甘蔗加工厂。
继续沿正街走,左边有一个国营饭馆,里面苍蝇遮天蔽日,极其恶心,好像没见过有人在里面用餐,但在公有制条件,职工工资照发不误。再沿正街走,在原蔬菜公司旁过有一小巷,第一家住着原马边县的老县长,后来,其儿子也担任了马边县的县长。继续沿小巷走,是马边河边的老城墙。这里有一家生产醋的作坊,再前行一点是豆腐作坊,周末我常在这里排队购买豆腐,对制作豆腐的全部工艺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了然于心。走出小巷口,便是北门铁索桥了。
蔬菜公司的对面,是马边广场和新华书店,进入广场的左边是民建镇小学,我在这里读过一学期的书。城里学校的教学质量,远比乡村学校高。正对面的左边是电影院,右边是文化馆。电影院和文化馆的后面,便是炮台山,我读马边中学时,就从这里爬上山去上学的。
回到正街继续往前走,左边是县委招待所,右边是县革委会。再往前走的右边是邮电所和粮站。到了南门口,有几棵高大的黄桷树,是南门口的标志,是马边人难忘的记忆。黄桷树所对的是红色的页岩,马边人称为“红岩子”。再继续走,便是烈士墓了。
上面对马边城的描述,在今天的马边人看来,是完全不吻合的。马边城的巨变,是马边人努力的结果,也国家对少数民族地区关怀的结果。昔日落后的马边县城,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更美丽、更美好!
汪小波,四川省夹江中学退休教师,四川省特级教师。曾任多届夹江县政协常委、夹江中学教科室主任。曾获乐山市优秀人才、乐山市优秀教师、夹江县首届名教师等称号。发表论文论著80多篇(部),有多个教育科研课题获省市成果。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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