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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定音
“问道”归来,陈烬余的心境如同被山泉洗涤过一般,虽未立刻云开雾散,但那焦灼的、非此即彼的紧绷感已然松弛下来。师长们的智慧话语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沉淀,与他自己数月乃至数年来的生命体验相互印证、融合。他不再将文理分科视为一道决定生死、非黑即白的单选题,而是开始尝试以一种更立体、更动态的视角来审视自己的未来。
他独自一人,再次来到校园后园那片竹林。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如同他此刻逐渐明晰却又尚未完全定型的思绪。他靠在一株老竹上,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在脑海中自由碰撞——
程先生说的“持守不肯之心与求真之志”是根本,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须坚守的灵魂底色;沈先生说的“择其所能持之久者”是关键,是确保自己能在漫长而艰辛的道路上走下去的内在动力;李教授展示的“社会需求与桥梁人才”是视野,为他揭示了超越个人小天地之外的、更广阔的可能性。
然后,他开始回溯自己的来路。他想起了在梧城县码头,面对茫茫江水时的茫然无助;想起了初至省城,在陋室中听着父母叹息时的绝望;想起了在墨香斋伏案抄书时手腕的酸痛;想起了在西药房寒夜里与困倦的搏斗;更想起了典当校服时那刻骨的屈辱,以及赎回它时那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辛酸与自豪的激动。
这些充满苦难与挣扎的记忆,并未让他感到压抑,反而像被淬炼过的钢铁,呈现出一种冷峻而坚实的质感。正是在这些具体的、充满烟火气的生存挣扎中,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知识(无论是何种知识)所能带来的改变命运的力量。他也想起了点亮他心灯的程先生,想起了默默给予他支持的沈先生,想起了亦友亦师的李维樸父子……是这些人与知识的滋养,让他得以从泥泞中站起,并开始仰望星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晰感,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最终氤氲出清晰的轮廓,渐渐在他心中成型。他热爱物理、化学揭示的自然奥秘,也沉醉于文史哲带来的人文滋养。他渴望能像李维樸憧憬的那样,用实学的力量去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但他更无法忘怀的,是像程先生、沈先生那样,去点亮更多像他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的年轻心灵。
“桥梁……”他低声咀嚼着李教授用过的这个词。是的,或许他不必非要在“实业”与“教育”之间做一个痛苦的割舍。有没有一条路,能够将二者连接起来?能否将实科的知识与精神,用更有效的方式传播开来,启迪民智,培养更多具备科学素养的新民?这似乎是一条更为艰难、也更需要开拓精神的道路,但它却最大限度地容纳了他的热爱、他的能力、他的经历以及他内心那份深切的悲悯与责任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竹影依旧摇曳,但他的眼神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内心的纷争已然止息,那记沉重的、关乎未来的槌音,终于在他灵魂的深处,“咚”的一声,沉稳而坚定地敲响了。他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进入实科班。
这个决定,并非放弃人文,而是他找到了践行自身人文理想的全新路径——他要以坚实的科学知识为根基,以传播科学精神、培养科学人才为己任,去做那座连接“实业”与“教育”、“技术”与“人心”的桥梁。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崎岖,但他内心那已然铸就的“心锚”和经过反复拷问后愈发坚定的志向,将支撑他走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程
抉择既定,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如同为生命之舟调整了明确无误的航向。陈烬余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轻快与坚定。当他在分科志愿表上,于“实科”那一栏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仿佛带着一种开启新篇章的庄严韵律。
消息很快在熟悉的圈子里传开,引发了不同的“回响”。
李维樸自然是欣喜若狂,用力揽住他的肩膀,兴奋地规划着未来一同在实科班“大展拳脚”的蓝图:“太好了,烬余!我们就该在一起!将来我们一起去考高等工业学堂,学最顶尖的工程技术,我就不信,我们造不出比洋人更好的机器!”他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感染着陈烬余,也让他更加确信,选择这条与挚友并肩的道路是正确的。
程先生得知后,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在那双洞悉世情的眼中,流露出更深沉的欣慰与期许。他将陈烬余叫到跟前,赠予他一本自己亲笔批注的《天工开物》,语重心长地说:“择定前路,便需勇猛精进。此书虽古,然其中所载,皆是先民格物致知、经世致用之智慧。望你研习新学之时,勿忘我华夏自身之科技源流,融会古今,方能走得更远。”这份礼物和嘱托,超越了简单的鼓励,更像是一种学脉与精神的传承,为陈烬余的实科之路,注入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与家国情怀。
沈先生那里,依旧是无言的默契。当陈烬余去图书馆帮忙时,沈先生只是从书堆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如古井,却仿佛已洞悉一切。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下一次陈烬余离开时,顺手将一本新到的、介绍西洋近代工业发展史的译本,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当然,也有不解的目光。一些原本看好他文科前景的先生,私下里不免觉得惋惜;少数同学则猜测他是否因经济原因选择了“更实用”的实科。对于这些,陈烬余只是报以淡然一笑,不再像从前那样急于解释或证明什么。内心的确定,赋予了他面对外界议论的从容。
进入实科班,意味着课程重心将彻底转向数学、物理、化学、博物等科目,国文、历史等课程虽仍保留,但课时大幅减少。捧着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实科教材,陈烬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紧迫感。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更专业、也更陡峭的知识山峰脚下,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努力去攀登。
他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时间表。在保证兴华印刷所必要工作(这依然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和西药房夜班的前提下,他将绝大部分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实科课程的预习、复习与拓展阅读上。李维樸的家,成了他们固定的“学术沙龙”,两个少年常常为了一个物理模型的构建、一道复杂算题的解法而争论得面红耳赤,又在豁然开朗后相视大笑。那种纯粹基于求知欲的切磋与进益,让他感受到了学术探索本身的无穷魅力。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前路或许布满更复杂的公式、更精密的实验、更抽象的理论,但陈烬余步伐稳健,目光坚定。他不仅是为个人的前途而学,更是为他所选择的、那座连接科技与人文的“桥梁”梦想,打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流
实科班的学习,果然如预期般,将陈烬余带入了一片知识探索的“深流”区域。这里的“水”更冷,流速更急,水下隐藏的漩涡与暗礁也更多,需要探索者具备更强的耐力、更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更坚韧的意志。
数学首先展现出了它狰狞的一面。从代数、几何进入三角、解析几何领域,抽象的符号与空间想象要求达到了新的高度。那些函数图像、圆锥曲线、极坐标方程,如同一个个精心设计的迷宫,初看之下令人眼花缭乱。陈烬余常常对着一道复杂的综合题,枯坐半个时辰,草稿纸撕掉一张又一张,却依然找不到那条通往答案的路径。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淹没他。但他想起“定音”时的决心,想起程先生“勇猛精进”的嘱托,便强行压下内心的焦躁,从头开始,一步步梳理已知条件,尝试不同的公式与定理,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当历经千辛万苦,最终豁然开朗,得出那简洁而优美的答案时,那种穿透迷雾、智识上的巨大愉悦感,足以抵消之前所有的煎熬。
物理与化学则将他引向了更微观和更本质的世界。物理课上开始深入探讨电磁场的概念,那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场”,挑战着他基于宏观世界的直觉理解。化学则进入了原子分子论与元素周期律的领域,那些奇妙的符号与反应方程式,试图揭示物质构成与变化的终极奥秘。实验课的要求也愈发严格,从简单的验证性实验,转向了需要自行设计步骤、分析误差的探究性实验。一次关于测定金属比热的实验,他因为对热量散失估计不足,连续失败了三次,几乎耗尽了耐心。是李维樸提醒他注意环境温度的微小波动和容器的绝热性能,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第四次实验时,他用了厚厚的棉絮包裹量热器,终于得到了理想的数据。这个过程让他深刻体会到,科学探索不仅需要理论,更需要严谨到极致的态度和对细节的精准把控。
这些知识上的“深流”,不仅在挑战他的智力,更在重塑他的思维方式。他逐渐习惯了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抽象出本质模型,习惯了用数学语言精确地描述自然规律,习惯了在实验数据面前保持绝对的诚实与谦卑。这种科学精神的浸润,让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多了一份理性的冷静与批判性的审视。他甚至开始尝试用这种新的眼光,去重新阅读一些文史典籍,发现其中许多关于自然现象的记载,竟也能用初步的科学原理加以解释或质疑,这让他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知识相互印证的奇妙乐趣。
当然,潜入“深流”也意味着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与孤独。实科班的学业负担远胜以往,他不得不进一步压缩本已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有时在深夜的西药房里,面对那些艰深的推演,他也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的哀鸣。支撑他的,除了那早已内化的“不肯之心”,还有每次攻克难关后,那种对自身智力边界进行拓展的征服感,以及那份日益清晰的、想要搭建“桥梁”的使命感。
他知道,自己正游弋于一片广阔而深邃的知识海洋中,每一次下潜,虽然艰难,却都能带回照亮认知黑暗的珍贵珍珠。这“深流”中的探索,固然辛苦,却也正是他实现自我超越、积蓄未来力量的必经之路。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砥柱(再临)
当陈烬余在实科学业的“深流”中奋力泅渡,逐渐适应那冰冷的水温与湍急的暗流时,现实生活的洪流,却从未因他个人的奋斗而有片刻的仁慈与止息。家庭的“砥柱”之责,再次以不容回避的姿态,矗立在他前行的道路上,考验着他刚刚建立的平衡与日益坚韧的神经。
这一次的考验,来得迅猛而直接。父亲陈知书的病情,在维持了一段相对稳定的假象后,骤然恶化。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陈烬余刚从西药房下夜班回到陋室,便被母亲周氏惊慌失措地拉住。布帘后,父亲蜷缩在床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呼吸急促而困难,间歇性的剧烈咳嗽仿佛要将整个胸腔撕裂,痰盂中赫然可见刺目的血丝。
“烬余……怎么办……你爹他……他这次好像真的……”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无助。窗外凄冷的雨声,更衬得陋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烬余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先是上前,仔细查看了父亲的状况,那衰败的容颜和痛苦的神情,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但他没有时间感伤。
“娘,别慌。”他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镇定,“我去请大夫。”他立刻穿上刚刚脱下的旧外套,甚至来不及拿伞,便冲入了门外冰冷刺骨的秋雨之中。
深夜的省城,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映出模糊的光晕。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冰冷的寒意渗透肌肤。他奔跑着,脑海中飞速运转:去请哪位大夫?诊金需要多少?家里的钱还够不够?父亲这次的病,究竟有多严重?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块,砸向他本就因学业而疲惫不堪的心神。
他敲开了距离最近、也是平日里收费相对低廉的杨大夫的家门。好说歹说,几乎是半恳求地,将已睡下的杨大夫请了起来。返回的路上,他替大夫打着伞,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却淋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以最简洁的语言向大夫说明父亲的病情上。
诊断的结果不容乐观。杨大夫面色凝重,说是旧疾引发肺部严重感染,加之长期忧思郁结,身体已极度虚弱,需要立刻用药控制,并且后续需要更好的药材调理,否则……后面的话,大夫没有说下去,但陈烬余已然明白。
送走大夫,看着母亲颤抖着手煎药,听着父亲在药力作用下暂时平复却依旧艰难的呼吸声,陈烬余独自站在陋室的窗前,望着窗外无边的雨夜。疲惫、忧虑、经济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实科班那些尚未完全理解的公式、即将到来的测验、兴华印刷所约定的活计期限……所有这一切,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家庭危机面前,显得如此遥远而苍白。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这个家此刻唯一的、真正的“砥柱”。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来支付眼前的药费和后续的治疗。这意味着,他必须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工作,甚至可能需要暂时牺牲一部分学业上的钻研深度。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腥味的冰冷空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他回望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父亲和床边憔悴的母亲,一种混合着巨大责任感与深沉亲情的悲壮力量,自心底油然升起。
这“砥柱”之责,沉重如山。但它压不垮他,只会让他在激流中,站得更稳,意志锤炼得如同这雨夜一般,冷峻而坚硬。他明白,这就是他的命,是他选择道路的一部分,他必须,也必将,将其扛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孤往
“砥柱”之重,沉甸甸地压在肩头,不容喘息。父亲的病情像一道无声的命令,打乱了陈烬余好不容易在学业、生计与成长间建立的脆弱平衡。他必须再次调整步伐,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孤往”姿态,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艰难时世。
“孤往”首先体现在时间的极致压缩上。他像一台被上紧了所有发条的机器,疯狂地榨取着每一天的每一个瞬间。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在陋室灶台的微弱火光下,一边照看煎着的药罐,一边默记实科公式,草药的苦涩气息与知识的抽象符号奇异地交织在一起。课间十分钟,他不再与同学谈笑,而是争分夺秒地完成一部分抄写活计,或是演算几道关键习题。午休时间被他彻底取消,一个干硬的窝头便是午餐,其余时间则用来赶赴兴华印刷所处理积压的工作。
实科班繁重的学业,成了他“孤往”路上最严峻的挑战。那些深奥的电磁理论、复杂的化学计算,需要大量不受干扰的、连续的时间进行深度思考与练习。而现在,他只能利用一切碎片化的时间,进行见缝插针式的学习。效果自然大打折扣,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新知识的吸收速度变慢,理解也不如以往透彻。一次物理小测,他破天荒地没有达到以往的优秀水平,虽然先生了解他的家境,并未苛责,只是投来关切的目光,但这本身已足以让陈烬余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失落。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学业滑坡的边缘。
经济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寻求更多的收入来源。他恳求墨香斋的老掌柜和兴华印刷所的王掌柜,希望能承接更多、更急的活计,哪怕报酬低些、要求苛刻些也无妨。王掌柜看在眼里,叹口气,将一些原本不必交由他处理的、繁琐的库存盘点和对账工作也分派给他,并适当提高了单价,这无声的体谅让陈烬余心中暖流涌动,却也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他甚至开始打听是否有其他地方需要夜间短工,几乎到了不惜力的地步。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新的顶点。深夜的西药房,成了他唯一能获得片刻完整学习时间的地方,却也成了与极度困倦搏斗的战场。有时,他看着书本上的字迹渐渐模糊、重影,不得不站起身,在寒冷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用刺骨的冷意驱散睡魔。黑眼圈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眼眶下,脸色也因长期的睡眠不足和营养欠缺而显得苍白憔悴。李维樸几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急又气,硬塞给他一些家里的点心,甚至提出要借钱给他,都被陈烬余婉拒了。他感激朋友的深情厚谊,但他更知道,有些山,必须自己翻过去;有些路,只能自己走。这份“孤往”的决绝,是他对自身责任的坚守,也是他维护尊严的方式。
在这段最为艰难的“孤往”时期,支撑他的,是内心那早已铸就的“心锚”。每当感到快要撑不住时,他便会想起程先生“勇猛精进”的嘱托,想起沈先生那沉默而坚定的目光,想起自己选择实科、立志为桥的初心。这些精神力量,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指引着他,也温暖着他。他像一名孤独的潜行者,在知识与生存的双重深海中,奋力下潜,尽管沉重,尽管窒息感时时而至,但他向上的意志,从未熄灭。他知道,唯有穿过这片最黑暗、最逼仄的水域,才有可能浮出水面,再次呼吸到那名为“希望”的空气。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