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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断弦
父亲失控的咆哮与母亲压抑的啜泣,如同两把钝锯,反复切割着陈烬余本就紧绷的神经。那一地狼藉的碎陶片和泼洒的药汁,在昏暗中泛着苦涩的光泽,仿佛他此刻内心的写照。他沉默地收拾完残局,将咳血后虚脱的父亲勉强扶回布帘后的床榻,又安抚着几近崩溃的母亲睡下。待陋室终于被一种死寂般的"平静"笼罩时,已是深夜。
他坐在自己的床沿,没有点灯。窗棂透进的月光,清冷如霜,勾勒出屋内贫寒的轮廓。白日里课堂上的智慧交锋,李维樸家中那份求知的热忱与温暖,此刻都被这残酷的现实映照得如同遥远而不真切的幻梦。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陶片锋利的触感,耳畔回荡着父亲那句"让我死了干净"的绝望嘶吼。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并非源于肉体的劳顿,而是源自精神支撑点被撼动后产生的虚空与摇晃。
他下意识地伸手,从枕下摸出那本沈先生赠与的蓝布面旧游记。冰凉的封皮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定。他无法在黑暗中阅读,只是紧紧地将其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一块压舱石,抵御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程先生所讲的"浩然之气",太史公的"砥柱"精神,在此刻,似乎都难以完全抵消这近在咫尺、具体而微的家庭苦难所带来的窒息感。
他知道父亲并非真心诅咒这个家,那只是被病痛与尊严丧失折磨到极致的癫狂宣泄。他也知道母亲的泪水里,包含了多少无法言说的委屈与坚韧。正是这份理解,让他的痛苦加倍。他无法责怪,无法逃避,只能将这沉重的担子,更紧地勒在自己年轻的肩膀上。
这一夜,他几乎未曾合眼。脑海中交替浮现着复杂的物理公式、父亲咳血的面容、孙耀祖讥诮的眼神、墨香斋里无尽的抄稿、西药房寒冷的孤灯……这些碎片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撑裂。他感到自己仿佛一根被持续拉扯的弦,之前凭借一股"不肯之心"勉强维持着张力,而今晚,父亲那场失控的风暴,像是最后一股超出极限的力量,他清晰地听到了内心那根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濒临断裂。
天光微亮时,他起身,用冷水狠狠泼面,试图洗去满脸的疲惫与迷茫。镜中(那只是一块模糊的碎镜片)的那张脸,苍白,消瘦,眼底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深处,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在极致压力下被逼迫出的、近乎冰冷的清醒。弦未彻底断裂,但已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某种方式,为这根弦寻得一丝松弛,或是找到更强的材质来加固它,否则,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他默默背起书包,里面装着需要预习的课本和待抄写的书稿。走出陋室,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门后是他无法卸下的责任。然后,他转身,迈步融入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他的脚步不像往日那般带着明确的冲劲,反而有些迟缓,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无形的泥沼抗争。断裂的危机感,如同幽灵,潜伏在他心底,提醒他此刻的脆弱,也逼迫他去寻找超越眼前困境的、新的支撑点。
第一百章 觅渡
"断弦"的危机感,并未立即将陈烬余击垮,反而像一剂猛药,催生了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求生与求解脱的欲望。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仅仅被动地承受,拼命地压榨自己,直到油尽灯枯。他必须"觅渡",寻找一条能够缓解眼下燃眉之急,又不违背他内心准则的出路。
这个念头,在他于图书馆替沈先生整理一批新到的捐赠书籍时,变得清晰起来。这批书籍品类繁杂,除了常见的经史子集,竟还有一些近人编纂的数学、格致学入门读物,甚至有几本翻译过来的基础工程学手册。捐赠者是一位开明乡绅,意在鼓励新学。沈先生看着这些书,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世道在变,学问也在变。闭门只读圣贤书,怕是行不通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种,落在了陈烬余心间干涸的柴堆上。他意识到,自己所能依仗的,或许不仅仅是抄写那些故纸堆里的诗文换取微薄酬劳。他所学的这些"新学"知识,是否也能转化为价值?
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脑中成型。省城商业渐兴,一些新兴的商铺、小工厂主,或许需要懂得一些新式算法、能看懂简单图纸、甚至能处理一些洋货器械说明的人?他想起在李维樸家看到的那些工程学书籍,想起自己钻研物理、化学时对那些原理的理解。这或许是一条路子,一条比单纯抄书更具挑战性,但也可能回报更高,更能学以致用的路子。
然而,想法虽好,实践却难。他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学生,如何找到这样的机会?谁会信任一个半大孩子?他首先想到了墨香斋的老掌柜。老掌柜人脉较广,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他挑了个相对清闲的午后,鼓起勇气,向老掌柜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直接说需要钱,而是强调自己希望能找些能运用新学知识的活计,以求实践,贴补家用。
老掌柜扶了扶老花镜,打量了他良久,才慢悠悠地道:"烬余啊,你有这心思是好的。新学是潮流,懂的人确实不多。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些商贾之家,最是实际。你空口白牙,说自己懂,人家未必肯信。需得有实在的凭据,或是有人引荐才好。"
这话像一盆冷水,但并未完全浇灭陈烬余的希望,反而指明了方向。凭据?他除了成绩单,似乎别无长物。引荐?他在省城认识的人屈指可数。程先生德高望重,但为他这等"谋职"小事开口,他自觉难以启齿。李维樸的父亲或许是个选择,但他与李家交往,纯粹是少年友谊,掺杂进功利目的,他于心不安。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老掌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翻出一本页面泛黄、边角卷起的簿册,递给他:"喏,你看看这个。前几日有个开小印刷厂的东家来寻人,想找个能帮他核算些纸张成本、机器损耗的,要求懂些新式算学。我看他给的酬劳尚可,就记了一笔。你若有意,不妨去试试。地址在上面。"
陈烬余的心猛地一跳,双手接过那本簿册,仿佛接过一根救命的稻草。他连声道谢,仔细记下上面的地址和联系人的姓氏——"兴华印刷所,王掌柜"。
机会就在眼前,但这"渡口"能否顺利渡过,仍是未知之数。他需要准备,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值得信赖。接下来的几天,他利用一切空隙,疯狂地复习相关的数学知识,甚至向李维樸请教了一些简单的成本核算方法。他将自己收拾得尽量整洁,尽管衣衫依旧破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他反复模拟着见到那位王掌柜时该如何措辞,既不能显得傲慢,也不能过于卑微。
"觅渡"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成长。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埋头苦读的学生,他开始学习如何主动地寻找资源,如何包装和展示自己的能力,如何与社会进行实际的接触。这第一步,无论成败,都意味着他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知识和头脑,去撬动命运的巨石。
第一百零一章 试刃
按照簿册上的地址,陈烬余在城东一片机器声轰鸣、空气里混杂着油墨与纸张味道的厂房区,找到了那家"兴华印刷所"。那是一座灰扑扑的二层砖楼,门口挂着斑驳的木牌,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印刷机运作声,显得忙碌而充满实业的生机。
他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前台坐着个打着算盘的伙计,听明他的来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是他那一身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尽管干净却难掩寒酸的旧学生装,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短褂、袖口沾着些许油墨、面色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想必就是王掌柜。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陈烬余,直接问道:"你就是墨香斋老掌柜介绍来的?学生娃?会算账?"
陈烬余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而镇定:"王掌柜好,学生陈烬余,在省立一中就读。略通新式算学,对成本核算也有些了解,愿来一试。"
"哦?省立一中?"王掌柜的语气缓和了些,名校的身份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光说无用。我这儿正好有批活,印一批广告传单,纸张、油墨、机器工时、损耗,杂七杂八,之前的账房算了几遍,数目总有些合不上。你来帮我看看,半个时辰,能理清头绪,咱们再谈。"
这是直接的考验。陈烬余心中一紧,但更多的是被激发起的斗志。他点头应下:"学生愿尽力一试。"
王掌柜将他引到旁边一间堆满纸张和账本的小办公室,指着一张杂乱的书桌:"账本和单据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说完,便转身出去忙了,似乎并不抱太大希望。
陈烬余独自面对那堆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水气息的账目。他定了定神,没有急于翻看,而是先观察账本的结构,发现其记录方式颇为老旧混乱,数字潦草,项目分类不清。他沉下心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草稿纸和铅笔——这是他从李维樸那里学来的习惯。
他首先将散乱的单据按类别(纸张、油墨、工时、其他)重新整理归类。然后,摒弃账房那套复杂的、带有不少习惯性缩略的记账符号,直接在草稿纸上用清晰的阿拉伯数字和表格,重新罗列各项开支。他运用所学的数学知识,仔细核算每一类目的总和,检查数字的抄录是否有误,核对单据与账本记录是否一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外印刷机的轰鸣声仿佛成了他专注思考的背景音。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发现了几处明显的数字抄写错误,还有一处是将一种规格的纸张数量误记到了另一种规格下,导致成本计算产生了偏差。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将混乱的账目理出了清晰的脉络,并且找到了那几处关键的错误所在。他并没有立即去告知王掌柜,而是又快速地将修正后的总成本心算了一遍,确认无误。
当王掌柜再次进来时,看到的是书桌上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单据,和几张写满清晰数字、表格的草稿纸,而那个年轻的学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完成挑战后的平静。
"王掌柜,"陈烬余起身,将草稿纸递过去,条理清晰地指出了他发现的那几处错误,并给出了修正后的总成本数字,"问题主要出在这几处记录疏漏和归类错误上。按此核算,数目应当无误。"
王掌柜接过草稿纸,仔细地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表格,又对照着账本和单据核实了片刻,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和满意的神色。他抬头看向陈烬余,目光中的怀疑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好!思路清楚,算法也新式,比我家那个老账房强!这活,你做得来!"
他当场敲定了酬劳,虽然不算特别丰厚,但比抄书要优渥不少,并且约定,以后印刷所遇到类似的核算问题,或是需要处理一些带有新式数字、简单图示的文件时,都可以来找他。
走出兴华印刷所,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陈烬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实实在在的成就感。这不仅是因为得到了一份报酬更好的活计,缓解了经济压力,更是因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学的知识,真正转化为了解决问题的能力,得到了现实的认可。这如同一次成功的"试刃",让他看到了自身价值另一种实现的可能性,也为他在沉重的现实压力下,劈开了一道充满希望的缝隙。
第一百零二章 星火
成功获得兴华印刷所的活计,如同在陈烬余晦暗沉重的生活幕布上,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孔洞,透进一缕名为"希望"的切实光芒。这缕光虽微弱,却足以驱散些许盘踞心头的阴霾,让他看到,除了被动承受与压榨自身,还可以主动运用智慧去创造转机。
他将第一笔来自"知识应用"的酬劳——几张比往日抄书所得厚实些的角票——谨慎地放入床底的粗陶罐时,手指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纸张的冰凉,更有一份沉甸甸的、由自身能力换来的踏实感。他没有告诉父母这笔钱的特殊来历,只是如往常一样,将大部分交给母亲补贴家用,留下极小部分作为必要的学杂开支。但内心的感受已然不同。每一次在课堂上接触到那些数学原理、物理定律时,他不再仅仅视其为通往升学、改变命运的阶梯,更开始有意识地去思考,这些知识在墨香斋的纸张核算、在兴华印刷所的成本分析、甚至在未来更广阔的天地里,可能发挥怎样的实际效用。这种视角的转变,让学习本身增添了另一重动力与乐趣。
然而,现实的"重负"并未因此消失。父亲的病情依旧反复,情绪时好时坏;孙耀祖之流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与含沙射影的话语,也并未绝迹;学业的压力随着课程深入有增无减。但陈烬余应对的心态,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再次面对孙耀祖在化学实验课上故意的刁难与暗讽时,陈烬余不再像以往那样,只是将屈辱与愤怒默默咽下,用更刻苦的学习来间接证明自己。这一次,当孙耀祖再次以"熟练者"的姿态,对陈烬余某个操作细节提出"质疑"时,陈烬余没有回避,而是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用清晰、准确的化学术语,解释了该操作步骤的理论依据以及细微偏差对实验结果可能产生的具体影响。他的语气不卑不亢,逻辑严密,不仅回答了"质疑",更无形中展示了自己对原理的深刻理解,而非仅仅是机械的模仿。
孙耀祖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而有力地回应,一时语塞,脸上那点虚假的热络和隐藏的优越感僵住了,显得有些滑稽。同组的文秀看向陈烬余的目光里,则多了一丝惊讶与钦佩。
这一次小小的、不动声色的"反击",并未引发直接的冲突,却让陈烬余感受到一种掌控感。他意识到,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外在的强势或口舌之争,而是源于内在的充实与自信。当他确信自己拥有对方所不具备的知识深度和理解力时,那些浅薄的挑衅便自然失去了杀伤力。这簇由内在力量点燃的"星火",虽不足以燎原,却足以照亮他脚下的方寸之地,让他能够更从容、更有尊严地立于人前。
夜晚,在西药房值守的孤寂时光里,他依旧会感到疲惫,会为家庭的困境而忧心。但此刻,当他翻开书本,或是思考兴华印刷所交给他的新问题时,心境已有所不同。那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挣扎,也是为了积累更多"星火"而主动进行的储备。他想起程先生课堂上的"浩然之气",想起太史公的"砥柱"精神,那些宏大的概念,此刻似乎与眼前这具体而微的、通过知识解决问题、获得认可、维护尊严的过程,连接了起来。浩然之气,或许正是由这一点一滴的"不肯"屈服、"不肯"沉沦的星火汇聚而成;砥柱之坚,也正是由这每一次运用知识克服困难所获得的微小自信,一层层夯实垒就。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省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长,重负不会轻易卸下,暗流依旧潜藏。但他的心中,那根濒临断裂的弦,似乎被这新生的"星火"微微熔炼、加固。它不再仅仅依靠原始的韧性苦撑,而是开始被注入一种由内而生的、更为持久的刚性力量。
这星火,是希望,是自信,是内在力量觉醒的开端。它微弱,却顽强,在这寒夜里,静静地燃烧着,等待着足以燎原的那一天。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