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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夜航
西药房的夜班,对于陈烬余而言,早已超越了单纯谋生手段的范畴。它是一段被剥离出正常时间轨道的孤绝旅程,是白日在知识海洋激流勇进后,一片可供喘息与内省的宁静港湾,亦是他直面生存本质的幽暗舞台。
今夜,省城沉浸在一片湿冷的浓雾里,街灯的光晕被稀释成模糊昏黄的空洞。西药房所在的街道早已阒寂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狗的吠叫,更添几分凄清。陈烬余裹紧单薄的旧棉袍,推开那扇沉重的、漆色剥落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冗长而疲惫的呻吟,仿佛连它也厌倦了这无休止的昼夜轮转。
店内比外面更冷,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陈旧木材以及无数种药材复杂气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渗入肌肤。他熟练地反手闩好门,走到柜台后面那个属于他的、用旧木板隔出的小小空间。这里仅容一张窄桌,一把跛脚的椅子,和一盏用久了灯罩泛黄、光线昏蒙的煤油灯。他将从图书馆借来的物理课本和笔记小心地放在桌上,那本沈先生赠与的蓝布面旧游记,则被他珍重地放在桌角,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夜班的职责并不繁重,主要是看守店铺,应对极少数可能深夜前来求取急用药物的顾客。大部分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寂静。他先巡视了一圈,检查了门窗是否紧闭,确认那些装着各式药材的玻璃罐、锡盒在阴影里沉默地排列着,如同蛰伏的兽。然后,他才在桌后坐下,深吸一口这熟悉的、带着药味的清冷空气,摊开了书本。
煤油灯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个有限的光明圈里,圈外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旋律。那些关于力学、光学、电磁学的符号与公式,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具有了某种生命,它们不再是冰冷抽象的线条,而是构成了一个严谨、精确、充满逻辑之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贫富的差距,没有人情的冷暖,只有放诸四海而皆准的规律。他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白日在学校里遭遇的微妙尴尬,忘却了孙耀祖那带着刺的话语和目光,忘却了床底陶罐里那永远捉襟见肘的积蓄。
然而,现实的引力无处不在。有时,门外会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这专注的宁静。他会立刻放下笔,警惕地透过门缝询问。来访者多是深更半夜家中有人突发急病的贫苦人家,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助。他们通常只要几片最便宜的阿司匹林,或者一小瓶止血的碘酊。陈烬余会熟练地取下药品,用粗糙的黄纸包好,接过那带着体温的、皱巴巴的零钱。交易过程往往沉默而迅速,但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他能从对方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与自己家人如出一辙的、被生活重压磨蚀出的疲惫与坚韧。这些无声的交流,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破他暂时构筑的知识堡垒,提醒他真实世界的残酷与沉重。
一次,一位衣着褴褛的老妇人,用颤抖的手递上几个铜板,要买一贴止痛膏药,为她那在码头扛活扭伤了腰的儿子。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浓雾里,陈烬余握着那几枚尚带余温的铜板,久久伫立。他想起卧病在家的父亲,想起母亲日渐粗糙的双手。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与责任感交织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重新坐回灯下,书本上的字迹似乎有些模糊。他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知道,感伤无用,唯有更努力地攀爬,才能有望改变这沉沦的轨迹。
后半夜,倦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冰冷的湿毛巾擦拭脸颊,驱散睡意。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在这绝对的孤独与寂静中,他仿佛一艘夜航的孤舟,唯有眼前这一灯如豆,照亮着脚下方寸的水域,指引着前行的方向。知识与困倦搏斗,理想与现实交织,生存的压力与精神的渴望,在这寒夜里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角力。
当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的曙光,驱散了浓雾与黑暗,陈烬余才合上书本,吹熄灯火。他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推开店门。清冽的晨风涌入,带着市井即将苏醒的微弱气息。一夜的“航程”结束,他带着满身的疲惫,以及一份在寂静与挣扎中愈发沉淀的坚定,再次汇入白昼的人流,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第九十六章 砥柱
程先生的国文课,是陈烬余精神上的“砥柱”。无论外界风雨如何飘摇,无论内心如何因现实的困窘与人际的复杂而泛起波澜,只要踏入那间熟悉的教室,听到程先生那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他的心便能渐渐沉静下来,仿佛找到了可以倚靠的坚实岸礁。
这日讲授的是司马迁的《报任安书》。程先生并未急于解析文字,而是先描绘了太史公身受宫刑、幽于缧绁的极端困境,那是一个尊严被彻底践踏、生命堕入无边黑暗的绝境。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被那跨越千年的巨大苦难所震慑。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程先生缓缓诵读,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不得已也。”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询问每一个年轻的灵魂:当命运的巨石碾压而来,是选择匍匐在地,还是选择在重压下寻找生命的支点?
“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程先生的语调逐渐高昂,带着一种与古人同悲共壮的激情,“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当读到“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时,程先生停顿了片刻,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望向窗外,又仿佛望穿了历史的重重迷雾,沉声道:“诸君试想,是何等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着太史公在承受了世间最极致的屈辱与痛苦之后,非但没有沉沦,反而将所有的悲愤与血泪,化作了撰写《史记》的无穷动力?这便是一种‘砥柱’精神!个人之生死荣辱,在某种超越个体的宏大目标面前,皆可忍受,皆可超越!”
陈烬余屏住呼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司马迁的形象与他自身的境遇,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奇妙的映照。他虽未遭受那般酷刑,但生活的贫困、周遭的歧视、内心的孤独,何尝不也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与磨难?而太史公在那般绝境中,依然找到了“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宏大志向作为生命的支点,那么自己呢?自己在这求学的艰难路途上,支撑着自己的,又是什么?
是改变个人和家庭命运的迫切渴望?是,但这似乎还不够。是对知识本身纯粹的热爱?是,但这在现实的沉重面前有时显得脆弱。此刻,在程先生的引领下,他仿佛触摸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一种源自古老士人传统的、将个人命运与更广阔道义连接起来的担当,一种即使身处沟壑也要仰望星空的胸怀,一种在逆境中更要活出生命尊严与价值的倔强。
程先生回到文本,细致剖析太史公那沉痛悲愤又傲岸不屈的笔法,字字句句,都仿佛带着血泪与金石之声。陈烬余听得如痴如醉,他不仅是在学习古文,更是在接受一场灵魂的洗礼。他感到自己心中某些模糊的东西正在变得清晰,某些摇摆的东西正在变得坚定。
“……仆诚已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程先生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史公将其不朽之事业,寄托于未来,寄托于懂得其价值的‘其人’。诸位同学,你们今日求学,不仅是为自身谋前途,亦是承载着前人的智慧与期望,是为未来之社会、之国家积蓄力量。愿你们都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砥柱’,无论面对何种风浪,都能中流击楫,屹立不倒。”
下课钟声响起,同学们带着震撼与思考陆续离开。陈烬余依旧坐在座位上,回味着课堂上的每一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浑厚而刚健的力量。与司马迁的厄运相比,自己眼下的困难显得何其渺小;与《史记》的宏业相比,自己追求学问的道路又显得何其具有意义。
他站起身,走出教室,步伐比往日更加沉稳。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不再去在意那些投向他的复杂目光,也不再为孙耀祖之流的暗讽而心生波澜。他的心中,已然立起了一根无形的“砥柱”——那是程先生传递的古人风骨,是知识赋予他的精神底气,是超越个人得失的、对更远大目标的朦胧向往。这砥柱,将支撑着他在奔流的岁月中,无论遭遇何种激流险滩,都能保持方向的坚定与内心的从容。
第九十七章 微光
在李维樸那间堆满了书籍、仪器零件和各种稀奇古怪收藏品的家里,陈烬余体验到了一种与学校、与家庭都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是思想的实验室,是少年人纯粹求知欲和友谊绽放的微光之地。
李维樸的父亲是省立大学的工程学教授,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和蔼、鼓励孩子自由探索的长者。他家的书房,对陈烬余而言,不啻于一座知识的宝库。四壁顶天立地的书架上,不仅有线装的古籍,更多的是厚厚的洋装书,封面印着陌生的外文和奇妙的机械图示。墙角摆放着一台老式的望远镜,对准着窗外那片并不十分清澈的夜空;书桌上散落着拆开的钟表零件、缠绕着铜线的磁铁,还有几张画满了复杂草图的演算纸。
这个周末的下午,物理课上关于电磁感应的原理让陈烬余和李维樸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课堂上老师只是给出了结论和公式,但对于其内在的机理,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
“光背公式有什么意思?”李维樸兴奋地翻箱倒柜,找出他父亲收藏的一套简易实验器材——一块马蹄形磁铁,几卷不同粗细的铜丝,一个灵敏电流计。“我们来试试法拉第是怎么发现这个现象的!”
陈烬余也被他的热情感染,暂时忘却了生活的烦忧。两人围坐在书房宽大的地毯上,像两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李维樸动手能力极强,他熟练地将铜丝绕成线圈,连接到电流计上。陈烬余则负责记录和思考,他仔细回忆着课本上的描述,观察着李维樸的每一个步骤。
当李维樸快速地将磁铁插入线圈的瞬间,电流计那细小的指针,清晰地、微弱地摆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在两个少年眼中,这不啻于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动了!真的动了!”李维樸欢呼起来,眼睛闪闪发光。
陈烬余的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书本上冰冷的文字和符号,在此刻变成了眼前真实发生的、可观测的现象。这种亲手验证知识、触摸自然规律的感觉,与单纯在纸上演算截然不同,它带来了一种深刻的、近乎神圣的满足感和求知欲的极大充盈。
“你看,”陈烬余指着电流计,思索着说,“磁铁不动,指针不偏转;只有磁铁运动,穿过线圈的‘那个东西’发生变化,才会产生电流。这‘那个东西’……课本上叫‘磁通量’……”他努力用尚不完善的语言描述着内心的理解。
“对!就是这种‘变化’才是关键!”李维樸接口道,两人就这个现象背后的原理热烈地讨论起来,时而争辩,时而恍然大悟。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经济的比较,只有两颗年轻的心灵对未知世界最纯粹的好奇与探索。
李维樸的母亲,一位温婉娴静的女子,适时地端进来两碗热腾腾的糖水荷包蛋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她微笑着看着两个埋头讨论的少年,轻声叮嘱道:“别光顾着摆弄那些铁疙瘩,趁热吃了。”
那碗甜丝丝的糖水,那嫩滑的荷包蛋,那酥软的点心,对常年以粗粮咸菜果腹的陈烬余而言,是难以想象的美味,更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关怀。他小口地吃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在这里,他感受到的不仅是知识的乐趣,更有一种被平等接纳、被真诚对待的尊重与温暖。
这短暂的下午,如同阴霾天空中泄下的一缕金色阳光,照亮了他有些灰暗的生活。这缕“微光”虽然微弱,却真实而珍贵。它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冷眼与重压,还有志同道合的友谊,有支持探索的开放家庭,有超越物质条件的精神共鸣。这微光,修复着他因现实摩擦而有些磨损的心灵,也坚定了他继续在求知路上走下去的信念。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他去追寻和守护。
第九十八章 重负
知识的汲取与精神的成长,并未能减轻现实物质重负的分毫。相反,随着学期深入,各种开销如同不断叠加的砝码,让陈烬余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那床底的粗陶罐,仿佛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吞噬着他用无数个夜晚和休息日换来的微薄收入。
墨香斋的抄书活计,他已做得驾轻就熟,手腕因长年累月的书写而时常酸痛,指节也磨出了薄薄的茧子。但酬劳依旧按件计算,为了多赚几个铜板,他只能尽可能地加快速度,延长伏案时间,有时甚至抄到眼睛发花,字迹在灯下模糊成一片。西药房的夜班是他最稳定的收入来源,但漫漫长夜的孤寂与寒冷,以及对学业的挤占,也消耗着他本就不充沛的精力。他像一只被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学业、生计与家庭责任的三重鞭策下,疯狂地旋转,不敢有片刻停歇。
然而,命运的考验总在不经意间降临。这天,他刚从学校出来,准备赶往墨香斋,同班一位家住附近的同学匆匆找到他,脸上带着同情与急切:“烬余,快回去看看吧!我刚才路过你家那条巷子,听到里面吵嚷声很大,好像……好像是你父亲出事了!”
陈烬余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再去墨香斋,抓起书包就朝着城西的陋室狂奔。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如同刀割,但他浑然不觉,脑海里只剩下父亲那孱弱而暴躁的身影,以及母亲无助的哭泣声。
还未到家门口,他就听到了父亲陈知书那嘶哑而激烈的咳嗽声,中间夹杂着摔打东西的碎裂声和母亲周氏带着哭音的哀求。巷子口零星有几个邻居探头张望,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怜悯与些许厌烦。陈烬余拨开人群,冲进那扇虚掩着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父亲瘫坐在布帘外的破旧藤椅上,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沫。地上是一只被打碎的粗陶碗,混着黑褐色药汁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母亲周氏正跪在地上,一边徒劳地试图收拾,一边哭着哀求:“知书……你别动气……药洒了我再熬,求求你,保重身子要紧啊……”
“熬……熬什么熬!”陈知书喘着粗气,声音破碎而充满戾气,“喝这些苦水有什么用……咳咳……不过是白白糟蹋钱!让我死了干净……也省得拖累你们母子……”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对病痛的愤怒和对自身无能的绝望,这绝望最终化为了对最亲近之人的伤害。
看到陈烬余冲进来,陈知书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锥子,猛地刺向他:“你……你回来做什么?不去念你的书,赚你的钱……来看我这个废人的笑话吗?”那话语中的尖刻与扭曲,让陈烬余瞬间僵立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爹……”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别叫我爹!”陈知书猛地一挥手臂,差点将藤椅带倒,“我没用!供不起你读书……让你像个下人一样去给人抄书、守夜……我陈知书愧对列祖列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那模样既可怜又可悲。
周氏泣不成声,扑过来拉住陈烬余的胳膊,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烬余,你爹……你爹他是病的……他心里苦啊……”
陈烬余看着眼前这混乱而悲惨的一幕,看着父亲被病痛和失意折磨得变了形的脸,看着母亲那被生活摧残得早衰的容颜,看着这个家徒四壁、弥漫着苦涩药味和绝望气息的所谓“家”,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拼尽全力地挣扎、学习、工作,试图改变这一切,然而,现实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次又一次地向他展示着它的冷酷与沉重。
经济的拮据,父亲的病痛,家庭关系的紧张,像几道沉重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脚,让他每一次向前迈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他默默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动作缓慢而僵硬。那尖锐的陶片,仿佛割在他心上。他没有流泪,只是紧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腥甜。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体会到“重负”二字的含义。这重负,不仅仅是物质的匮乏,更是精神上的压抑,是面对亲人痛苦时的无能为力,是理想在现实泥沼中挣扎的窒息感。夜色,在门外悄然降临,将这片陋室连同其中的悲苦与挣扎,一同吞没。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