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瘴疠袭身摧肝胆 寒热交作命如丝
在幽暗的原始森林中穿行数日,沈知涯虽凭借感知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危险,却终究未能躲过这山林间最无形无影的杀手——瘴气。
那是在穿越一片地势低洼、终年不见阳光的沼泽边缘时发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腐朽的怪异气味,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沈知涯虽觉有异,但为了保持北行方向,不得不硬着头皮快速通过。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恶心,他并未太在意,只当是劳累所致。然而,当天夜里,宿在一棵巨大板根树下的他,骤然发起了急症。
先是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如同瞬间被浸入冰窟,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浑身瑟瑟发抖,即便将包袱里所有能盖的东西都裹在身上,依旧无济于事。这寒战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他几乎要被冻僵时,情况陡然逆转!
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瞬间席卷全身!皮肤变得滚烫,如同被投入熔炉,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意识在极寒与酷热的交替冲击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幻象丛生,一会儿是苏州沈家雕梁画栋的回廊,一会儿是山谷中乱兵狞笑的脸,一会儿又是阿婆倚门垂泪的模样……
“冷……好冷……”
“热……水……”
他蜷缩在树根形成的浅洼里,身体时而蜷缩如虾,时而痛苦地伸展,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呓语。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随即又被体内的寒意冻结,如此反复,折磨着他的肉身与精神。
在他混乱的感知里,自己的内部仿佛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一股阴寒污浊的、代表着瘴疠之毒的灰黑色气流,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他的经脉脏腑;而自身那点微弱的生命元气(那点温暖的金色光点),则在拼命抵抗,左支右绌,光芒愈发黯淡。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似乎要将这副尚且年幼的躯壳彻底撕裂。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得很重。这种感觉,比饥饿、比寒冷、比任何外伤都更加可怕,因为它源自内部,瓦解的是人最基本的生机。他想起了流亡路上那些倒毙的、面带痛苦之色的人,其中不少便是死于这类时疫瘴疠。
“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绝望,如同沼泽里冒出的黑色气泡,咕嘟咕嘟地涌上心头。好不容易才从冰雪废墟中挣扎出来,找到水源,避开人群,难道最终还是要无声无息地倒毙在这无人知晓的荒林之中,化作一堆白骨?
不!不能!
求生的本能,以及那股深植于骨髓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再次爆发出力量。他艰难地挪动着滚烫而沉重的身体,伸手抓向旁边一株他之前辨认出的、有着椭圆形叶片、散发淡淡清香的植物——车前草。他记得阿婆提过,这种草能清热利尿,或许能缓解一些热毒。
他扯下几片叶子,塞入口中,用力咀嚼。苦涩的汁液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充斥口腔,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他又挣扎着爬到不远处一个小水洼边,不顾水质可能不洁,大口灌下冰冷的积水,试图降低体内那焚身般的灼热。
然而,这点微弱的自救,对于来势汹汹的瘴疠之毒,无异于杯水车薪。寒热依旧交替发作,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清醒的片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代表瘴毒的灰黑气流,正一步步蚕食着他生命的疆域。
命如悬丝,摇曳在阴阳两界之间。
瘴疠摧肝裂胆,寒热交作噬魂灵。
他紧紧攥着胸前那枚阿婆给的、已成他唯一念想的普通玉镯,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玉石中汲取到一丝人间的温暖与力量。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未尽的旅程,未解的因果……
在又一次剧烈的寒战袭来时,他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冰冷的腐殖层上,如同这片古老森林中,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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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灵台未泯一线明 顽石坚心抗死生
不知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了多久,沈知涯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身体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反而变得麻木,唯有灵魂深处那一点灵明,如同被厚重淤泥包裹的莲子,依旧顽强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不再去对抗那肆虐的寒热,也不再徒劳地试图驱散体内的瘴毒。在无数次痛苦的潮汐冲刷下,他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禅定的状态。仿佛灵魂脱离了饱受折磨的躯壳,悬浮于半空,以一种绝对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目光,观察着下方那个蜷缩、颤抖、被病痛折磨的“自己”。
他看到“自己”的呼吸微弱如游丝,脸色在青白与潮红之间变幻,生命的气息如同即将燃尽的灯油。他也看到,那代表瘴毒的灰黑气流,已经如同蛛网般遍布“自己”的四肢百骸,唯有心口那一点微弱的金色光点,依旧在极其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荒寺异僧的话语,再次于这绝对寂静的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古刹晨钟:
“当你不再想着去‘做’什么,只是‘在’那里,只是‘看’着,那‘看’本身,便是最大的‘为’。”
是啊,既然无法“做”什么来改变现状,那么,就彻底地“看”着吧。
他将全部的意识,都凝聚在那“观察”之上。不再抗拒寒冷,只是“看”着那寒意如何冻结血脉;不再恐惧灼热,只是“看”着那热毒如何焚烧经络;甚至不再执着于生死,只是“看”着那生命之火如何摇曳,又如何挣扎。
在这种极致的、剥离了所有情绪与执念的“观照”之下,那些原本狰狞的痛苦,仿佛被抽离了力量,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现象”。寒是寒,热是热,痛是痛,它们存在着,却不再能轻易扰动他核心的那片“明镜”。
而那点心口的金色光点,在这纯粹的“观照”中,似乎得到了一丝滋养。它依旧微弱,却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平和、接纳的气息,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周围侵蚀的瘴毒进行着无声的对抗。那不是激烈的驱逐,而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水滴石穿般的净化与转化。
他“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灰黑瘴气,在接触到那金色光点散发出的微光时,竟然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般,悄然消融了一丝,化作一缕无色无害的气息,融入了自身的循环。
原来……自身的业力,不仅可以承受,还可以……转化?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迷茫的心田。异僧所说的“顺应”,并非消极地承受,而是在全然接纳的基础上,以自身清净的本心,去逐渐转化那些外来的、污浊的业力!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定力与坚韧的心志!
他不再仅仅是“观察”,更将自身那点微弱却纯净的本心之光,主动地、如同慈母抚慰病儿般,导向那些被瘴毒侵蚀的地方。过程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且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撕裂自己的神魂,带来更深的疲惫与痛苦。
但他没有放弃。顽石般的心志,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一次,两次……无数次……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看似徒劳的努力。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当他再次从深沉的意识世界中“醒来”,重新感受到沉重躯壳的存在时,他发现,那交替发作的、剧烈的寒热感,竟然减弱了!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头痛和四肢酸痛依然存在,但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的濒死感,已然消退。体内的瘴毒依旧盘踞,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猖獗肆虐。心口那点金色光点,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了许多。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粗糙的树根上,大口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近乎虚脱的、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灵台未泯,一线明光破黑暗。
顽石坚心,千劫万难亦回春。
他,再一次,凭借着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意志与领悟,从鬼门关前,踉跄着爬了回来。这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瘴疠,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对自身、对业力、对生死,有了更深一层的、刻骨铭心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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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病体支离采药艰 草木有情天亦怜
熬过了最凶险的寒热交作期,沈知涯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病去如抽丝,他的身体依旧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浑身酸软无力,头脑时常阵阵发晕,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需要扶着树木休息良久。那场瘴疠如同一次残酷的洗劫,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元气,几乎消耗殆尽。
他知道,仅靠自身那点微弱的本心去缓慢转化瘴毒,过程太过漫长,且这具支离的病体,若得不到实质的滋养和药物的辅助,恐怕很难支撑到彻底康复的那一刻。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些能够清热解毒、扶正固本的草药。
凭借着过往阅读杂书留下的模糊记忆,以及阿婆偶尔提及的零星草药知识,他开始在这片幽深的林间,艰难地搜寻起来。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视线也因虚弱而有些模糊,辨认植物变得异常困难。他不得不更加依赖那种独特的感知能力,去“感受”周围草木散发出的气息。
他避开那些气息阴寒、带有麻痹或致幻效果的毒草,努力寻找着散发着温和、清冽、充满生机气息的植物。他看到一丛叶片呈羽状分裂、开着细小黄花的蒲公英,便费力地蹲下身,连根挖起,抖掉泥土。蒲公英能清热解毒,消肿散结,正对他的症状。
他又在一处岩石的背阴面,发现了几株叶片厚实、表面有细密绒毛的筋骨草(或称白毛夏枯草)。这种草能清热凉血,对退烧有益。他小心地采摘下嫩叶。
寻找的过程异常艰辛。有时为了采到一株需要的草药,他需要攀爬小小的石坡,或是拨开带刺的荆棘,每一次用力,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眩晕。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带走他本就稀缺的水分和体力。
但他没有放弃。他像一只受伤却执拗的幼兽,为了活下去,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这片看似无情、实则蕴藏着无数生机的大自然中,搜寻着救命的希望。
许是他的坚韧触动了什么,又或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在他几乎要力竭倒地时,他忽然在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边缘,闻到一股极其清幽、沁人心脾的异香。循着香气走去,他竟在一棵古松的脚下,发现了几株形态独特、色泽紫褐、如同小伞般的灵芝!
而且并非寻常的木灵芝,从其色泽、形态和散发出的浓郁纯净的灵气来看,这竟是颇为难得的紫芝!在沈知涯的感知里,这几株紫芝周身环绕着柔和而充沛的紫色光晕,气息中正平和,蕴含着强大的补益气血、安神固脱的效能。
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紫芝,对于他此刻元气大伤的身体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救命灵药!
他小心翼翼地采下一株最大的紫芝,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棵板根巨树下。
他找来两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将采来的蒲公英、筋骨草洗净、捣烂,挤出汁液喝下。那苦涩的味道,此刻却带着生命的甘美。然后,他掰下一小块紫芝,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紫芝的味道并不好,带有菌类特有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苦涩,但咽下之后不久,一股温和的暖流便从胃腹间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
草木并非无情,天地亦存怜悯。
他靠着树干,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带来的舒适感,望着林间稀疏落下的光斑,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这山林赐予的良药,感激自己顽强的求生意志,也感激那冥冥中未曾彻底断绝他生路的、渺茫的天意。
他知道,康复之路依然漫长,但有了这些草药的辅助,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他小心地将剩余的紫芝包好,贴身收藏。这株灵药,将是他接下来跋涉途中,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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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调息渐复元气生 破而后立悟真常
在紫芝和各类草药的辅助下,沈知涯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持续的高热彻底退去,只余下些许低烧和咳嗽。那股缠绕不去的、令人绝望的虚弱感,也逐渐被新生的力气所取代。虽然距离完全康复尚需时日,但至少,他已经能够较为自如地行动,不再举步维艰。
他不再急于赶路。经历了这场生死大劫,他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身体的根基受损,若不好生调养,留下病根,日后必将成为更大的隐患。他决定在这棵给予他庇护的板根巨树下,多停留几日,彻底稳固元气。
每日,他依旧会去采集新鲜的蒲公英、筋骨草等草药,配合着少量紫芝,按时服用。他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水源,确保了饮水的清洁。食物方面,除了之前认识的菌类和植物根茎,他偶尔也能设置一些简单的绳套,侥幸捕捉到一两只懵懂的小型鸟雀,补充珍贵的蛋白质。
更多的时间,他用来静坐调息。
经历了瘴疠中那种奇异的“观照”状态后,他对于引导自身气息、净化残余业力,有了更深的理解和体会。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是被动地“看”,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地、有意识地去引导体内那点本心的金色微光,配合着药力,如同温和的溪流,一遍遍冲刷、滋养着那些被瘴毒侵害过的经脉与脏腑。
过程依旧是缓慢而细致的。他能“内视”到,那些盘踞的灰黑色瘴毒,在金色微光和草药灵气的共同作用下,一点点被分解、转化,或是通过汗液、排泄等方式排出体外。每净化一丝瘴毒,他便感觉身体轻松一分,那金色光点也似乎壮大、明亮了一分。
这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过程。原先相对混沌的体内业力格局,经过这场大病的冲击和随后的主动净化,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有序。那些不属于他的、外来的污浊业力被大量清除,而属于他自身的、本源的清净力量,则在磨难中得到了淬炼和提升。
他对于“因果”与“业力”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这场瘴疠之灾,看似无妄之灾,但细究起来,何尝不是他选择北上、穿越这片原始森林这一系列“因”所必然要承受的“果”之一?而他能侥幸存活,并因祸得福,领悟到净化转化之道,这又何尝不是他自身坚韧心志、不肯放弃的“善因”,所结出的“善果”?
祸福相倚,因果不虚。
他的心境,在病痛的磨砺与康复的静养中,变得愈发沉静、通透。不再轻易为外境所动,也不再执着于一时一地的得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原有的沉静,更增添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温润与智慧。
几日之后,当他感觉体内元气已然恢复了七成,残余瘴毒也十去八九之时,他决定再次启程。
站在板根树下,他对着这片给予他痛苦更给予他新生的森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背起行囊,手持木杖,再次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脚步沉稳,气息悠长。
破而后立,方悟真常之道。
病体初愈,更知性命可贵。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但他知道,经过此番生死淬炼,他的身心已然变得更加坚韧,足以应对更多的未知与挑战。那北方的牵引,也愈发清晰地召唤着他,走向命运早已铺就的轨迹。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