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松明照夜驱寒魅 孤影摇红映雪光
火堆燃起,光明与温暖如同坚韧的壁垒,将山洞外的严寒与黑暗牢牢阻挡。沈知涯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冻僵的四肢百骸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缓缓复苏,带来一种混合着刺痛与舒泰的奇异感觉。他添了几根稍粗的枯枝,火势更旺,跳跃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随着火光摇曳,变幻不定,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伙伴。
松枝富含油脂,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并散发出一种清冽而独特的香气。这香气不同于沈府名贵的沉香,也不同于阿婆土坯房里柴火的烟火气,它带着山林特有的野性与生机,沁人心脾,似乎连胸肺间积郁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他解下背上早已被雪水浸湿、又冻得硬邦邦的包袱,放在火堆旁烘烤。湿气被热气蒸腾,冒出缕缕白烟,发出滋滋的轻响。他又脱下那双破烂不堪、几乎与脚冻在一起的布鞋,露出冻得青紫、布满裂口和冻疮的双脚。他将脚小心地靠近火堆,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让温暖的气流缓缓烘烤。那麻痒刺痛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却甘之如饴,因为这代表着知觉的恢复。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放松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屈起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火焰。
火光在他清澈而沉静的眸子里跃动,映出一片温暖的橘红。这光芒不仅照亮了洞穴,似乎也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某些幽暗的角落。连日来的恐惧、疲惫、绝望,在这稳定的光与热面前,仿佛冰雪般悄然消融了一部分。
他想起流亡路上那些冻毙的尸骸,想起他们身上熄灭的生命之火。与那些彻底沉沦于黑暗的同类相比,自己能拥有这一簇火,是何其幸运。这幸运,并非天赐,而是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和不懈的努力,从绝境中亲手夺取而来的。
一种微弱却真实的掌控感,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命运洪流裹挟、随波逐流的漂泊者。他能够选择方向(向北),能够寻找庇护(这山洞),能够创造温暖(这堆火)。这些看似微小的“能够”,汇聚起来,便是一股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内在力量。
洞外,北风呼啸着掠过林梢,卷起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旷野中孤狼的嗥叫。偶尔有积雪从高处的树枝上滑落,噗地一声闷响,更衬得这山林之夜的空寂幽深。
但在沈知涯听来,这风声、雪落声,不再仅仅是代表危险与寒冷的符号。它们成了这夜的一部分,是这片山野呼吸的节奏。而他所处的这个小小洞穴,拥有光与热的洞穴,则成了这片广阔、冰冷、黑暗天地中,一个独一无二、由他主宰的安全孤岛。
他拿起一根燃烧的松明,举到眼前。松脂在火焰中滋滋作响,燃烧得格外明亮而持久。这松明,像是他从这沉睡的山林中借来的一点魂魄,用以对抗漫漫长夜。
孤影摇红,映照着洞外无垠的雪光。
松明照夜,驱散了盘踞心底的寒魅。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守着这堆火,也守着自己心中那点刚刚燃起、不容熄灭的生之火焰。直到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才小心地将火堆移到洞穴中央,确保不会引燃旁边的枯草,然后蜷缩在火堆旁最温暖的位置,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的梦境里,不再是血腥与寒冷,而是苏州老家书房里,那盏彻夜不熄的、温暖明亮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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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觅食寻踪探幽林 狡兔虽捷亦有痕
一夜安眠,火堆虽已熄灭,余烬仍散发着令人眷恋的暖意。沈知涯醒来时,感到精力恢复了不少,尽管饥饿感依旧尖锐。洞外天光已亮,雪后初霁,阳光透过林木枝桠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有了昨夜生火的成功经验,他对在这片山林中生存下去,多了几分信心。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切实、更能补充体力的食物。那些苦涩的根茎和苔藓,只能勉强吊命。
他将最后一点干枯的荠菜根咽下,喝了几口干净的雪水,拿起那根充当拐杖的粗树枝,走出了洞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仅用肉眼,更调动起他那独特的感知。
山林雪后的世界,并非一片死寂。在他的“视野”里,能捕捉到许多细微的生命痕迹和业力流动。鸟儿在枝头跳跃时震落的雪粉,松鼠在树洞中储存食物散发的微弱满足感,甚至一些冬眠昆虫在地底深处几乎停滞的生命波动……这一切,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生机勃勃的网络。
他尤其留意着雪地上的足迹。很快,他就在一片靠近灌木丛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小巧的脚印,呈链状排列,前脚脚印小而后脚脚印略大。
是野兔的足迹!
沈知涯心中一动。野兔肉可以提供宝贵的蛋白质和脂肪,兔皮或许也能在夜里提供额外的保暖。他蹲下身,仔细研究着那串足迹。脚印很新,说明这只兔子不久前才经过这里。足迹指向灌木丛深处,那里枝条密集,积雪较薄,是兔子喜欢的藏身和觅食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尽管他从未狩猎过),沿着足迹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追踪而去。他的动作很慢,尽量避免发出声响,目光紧紧锁定着雪地上那串引导着他的线索。
追踪并不容易。野兔生性机警,足迹时而清晰,时而在裸露的岩石或交错的其他动物足迹中断。他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凭借着足迹的方向、旁边被碰落的雪屑、甚至是一些被啃食过的树皮痕迹,来推断兔子的行进路线。
他的感知能力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能隐约“感觉”到前方那片灌木丛中,有一个小而活跃的生命气场,带着食草动物特有的警惕与温顺。那气场如同一个微弱的信号灯,在林木业力的背景中隐隐闪烁,指引着他。
他拨开沾满雪沫的带刺枝条,衣服被勾破了几处,皮肤也被划出了细小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前方那个小小的目标上。
终于,在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透过交错的枝桠缝隙,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灰褐色的身影。一只肥硕的野兔,正背对着他,在一丛干枯的草根旁,快速地咀嚼着什么,两只长耳朵不时机警地转动一下。
沈知涯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粗树枝,估算着距离和力道。他没有弓箭,没有陷阱,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根木棍和突然爆发的速度。
他回想着二哥沈仲达年轻时曾在后院演练武艺、投掷标枪的姿态,回忆着书中关于“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描述。他将全身的力量和精神,都灌注到握着木棍的手臂上。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灌木后蹿出,手臂奋力一挥,将那根粗树枝如同标枪般,朝着野兔的后背狠狠投掷过去!
这一下,用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那野兔反应极快,几乎在沈知涯动的同时就察觉到了危险,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灰影向旁窜去!
“噗!”
木棍擦着野兔的后腿,深深扎进了它刚才所在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泥。
野兔受此惊吓,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拖着似乎受了点轻伤的后腿,以更快的速度,三窜两跳,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雪地上一串仓皇远去的脚印和几点殷红的血迹。
沈知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和那根兀自颤动的木棍,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他失败了。机会只有一次,而他没有抓住。
狡兔虽捷,终留痕迹。
人力有时,难敌天性。
他走过去,拔起木棍,看着棍梢沾染的那点兔血和几根灰褐色的兔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虽然没有抓到兔子,但这次失败的狩猎,并非全无收获。他验证了自己追踪的能力,锻炼了决断和行动的勇气。而且,那串远去的带血足迹,或许意味着这只兔子受伤后,更容易成为其他掠食者的目标,或者……会在附近留下更明显的踪迹,让他有下一次机会。
希望,并非只有成功才能给予。有时,从失败中汲取的经验和那不甘放弃的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更坚韧的希望。
他回到山洞附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继续在周围搜寻。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大型猎物,而是将目标放在更易获取的东西上。他找到了一些悬挂在树枝上的、干瘪的野蔷薇果实(虽然酸涩,但富含维他命),又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废弃的蜂巢,里面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凝固的、黑乎乎的蜂蜜底子。他小心地将这些刮下来,那甜腻诱人的气息,让他口中不禁分泌出唾液。
带着这些零零碎碎的“战利品”,他回到了燃起篝火的山洞。虽然没有得到最渴望的肉食,但这一番探索与努力,让他对这山林的了解更深了一层,也让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寻找,生机,总会在某个角落悄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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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静坐调息观内景 冰心渐悟造化功
经历了一上午的奔波与狩猎的失败,沈知涯回到山洞,添柴重新生起火堆。洞内再次被温暖的光芒填满。他坐在火边,慢慢咀嚼着那些酸涩的野蔷薇果,又用树枝小心地挑出蜂巢残渣里那点凝固的蜜底,放入口中。
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着些微发酵气味的甜香在舌尖炸开,瞬间压过了蔷薇果的酸涩。这甜味如此纯粹而强烈,几乎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量,冲刷着他被苦难磨砺得近乎麻木的味蕾。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空瘪的胃袋都得到了片刻的虚假慰藉。
他珍惜地品尝着这点难得的甜味,心中却异常平静。得与失,甘与苦,在这段流亡岁月中,早已变得界限模糊。他不再为得到一点蜜渣而狂喜,也不再为失去一只野兔而过分沮丧。
填饱肚子(尽管远未满足)后,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模仿着记忆中那位荒寺异僧枯坐的姿态,盘起双腿(尽管冻伤的关节有些僵硬疼痛),背脊尽量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他并非修行者,不懂什么高深的吐纳法门。他只是想尝试着,像那僧人所暗示的那样,将向外“观察”的目光,暂时收回来,投向自己的内部。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伴随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的痛苦信号:饥饿导致的胃部灼烧,寒冷留下的四肢酸痛,脚上冻疮的麻痒刺痛,以及狩猎失败后精神上的些微疲惫与挫败感。这些感觉如同浑浊的浪涛,在他意识的浅滩上翻滚、冲撞。
他没有试图去压制或驱散这些感觉,只是如同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它们。看着饥饿感如同一个小小的、燃烧的火团在胃里跳动;看着酸痛感如同细密的电流在四肢流淌;看着挫败感如同一团灰色的薄雾,笼罩在心田上空。
渐渐地,在这种不带评判的、纯粹的“观察”下,那些原本尖锐的痛苦信号,似乎变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了。它们依然存在,但不再拼命地呐喊,试图支配他的全部心神。它们成了他内部景观的一部分,如同山川河流,自有其存在的状态。
他的呼吸,在无意识的调整下,慢慢变得悠长而平稳。一呼一吸之间,身体的轮廓仿佛在感知中逐渐模糊、淡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痛苦包裹的躯壳,而是化作了一片更广阔的“存在”。
在这片内在的“空无”之中,他仿佛能“看”到一些更细微的东西。那不是具体的器官或血脉,而是一种流动的能量,或者说,是业力在个体内部的微观显现。
一些来自外界的、冰冷的、带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业力碎片,如同细微的冰晶,沉淀在他的四肢百骸,带来刺痛与僵硬。那是他这一路所见所闻、所经历的苦难,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而在他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搏动。那光点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异常坚韧。它散发着一种平和、接纳的气息。沈知涯隐约觉得,那与阿婆的善心、与那异僧的点拨、与自己一次次在绝境中不肯放弃的求生意志有关。那是属于他自身的、善的、正向的业力种子。
此外,还有一些杂乱无章、颜色各异的气流在体内流转,代表着他起伏不定的情绪、未解的困惑、以及沈家覆灭残留的业力牵连。
他就这样静静地“内观”着,如同在审视一幅属于他自己的、复杂而精密的业力地图。外界山洞的温暖,体内残余的苦涩与微甜,身体的痛苦与那点温暖的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融为了一体,构成了一个名为“沈知涯”的、独一无二的因果聚合体。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洞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火堆依旧在燃烧,发出平稳的噼啪声。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清明。身体的痛苦并未消失,饥饿感依旧存在,但那种被痛苦完全淹没、被动承受的感觉,却减轻了许多。他仿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视角,来审视自身所经历的一切。
冰心渐悟,并非顿悟神通,而是开始理解自身与这造化洪流之间的关系。他即是业力的承受者,也在某种程度上,是自身业力的观察者与塑造者。
这或许,就是那异僧所说的,“看”本身便是最大的“为”?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肢体,走到洞口。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与东边已然升起的、淡青色的夜幕交织在一起。雪地反射着天光,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紫色。
天地壮阔,而吾身虽微,亦有其道。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心胸为之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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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星辉漫野净尘虑 前路迢迢心自明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野。今夜无风,天空如同被仔细擦拭过的巨大墨玉棋盘,缀满了璀璨密集的星子。银河横贯天际,泻下清冷而浩瀚的辉光,与地面无垠的雪野相互映照,天地间一片澄澈空明,仿佛脱离了尘世的污浊。
沈知涯坐在洞口,没有点燃松明,任由这天然的星辉将自己笼罩。洞内的火堆余烬散发着最后的暖意,与洞外的清寒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仰着头,望着那漫天的星辰,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在苏州时,他也曾在自家的庭院中观星,但那时的星空,被高墙檐角切割,被城市的灯火晕染,总隔着一层富贵闲愁的薄纱。而此刻,在这北地荒山,毫无阻隔地直面这片最原始、最壮丽的星野,感受到的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与……净化。
星辉清冷,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更无那些纠缠不休的业力色彩。它们只是静静地存在着,按照某种亘古不变的、宏大的法则运行着。每一颗星辰,无论明亮还是晦暗,都坚守着自己的轨道,散发着属于自己的、或强或弱的光芒。
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星辉之下,沈知涯感觉自己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一切——家族的倾覆、人情的冷暖、流亡的苦难、生死边缘的挣扎——都仿佛被缩小、被稀释了。那些曾经觉得沉重得无法呼吸的业债、怨念、恐惧,在这宇宙尺度的背景下,似乎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心,变得异常宁静。一种超越了个体悲欢的、近乎于“道”的平静,如同冰凉的泉水,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洗涤着那些因苦难而积郁的尘虑。
他想起了异僧的话:“月落不随人心,乌啼即是菩提。” 眼前的星辰,不也是如此吗?它们不因人间的悲喜而改变轨迹,不因王朝的兴替而增减光芒。它们的运行,本身就是“道”,就是“真理”。而人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功名利禄,生老病死,在这永恒的“道”面前,又何尝不是一场短暂的、如同“乌啼”般的现象?若能识得此理,那啼鸣之声,亦可成为觉悟的契机。
他将目光从星空收回,投向北方那深邃的、被星光照亮的山脉轮廓。那冥冥中的牵引感,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它不再是一种模糊的宿命压迫,而更像是一种……召唤。仿佛在那星辉指引的尽头,有他必须去完成的课题,有他必须去面对的答案。
这答案,关于他的身世,关于沈家的业债,关于这个时代的混乱,也关于他自己这双眼睛的由来与归宿。
前路依然迢迢,充满了未知与艰险。但此刻,他的心中却不再有迷茫与恐惧。星辉漫野,已为他指明了方向;静坐内观,已让他初步看清了自己。
他明白了,他要去往北方,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追寻。追寻真相,追寻超脱,追寻在这万丈红尘、无边业海之中,那一点属于自己的“菩提”觉悟。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璀璨的星河,仿佛要将这片清辉永远刻印在心底。然后,他转身回到洞内,在温暖的余烬旁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稳。
心自明,则万般险阻,皆成历练。
意已定,则千里迢迢,不过跬步。
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跋涉。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带着这份由星辉与内省共同铸就的清明与坚定,一步一步,走下去。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