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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孝存
在诗歌创作追求个性表达、审美多元的当下,厘清含蓄、深奥、晦涩三者边界尤为重要:对创作者而言,可避免“为朦胧而朦胧”的误区;对读者而言,能建立理性鉴赏坐标系;对诗歌传承而言,可推动其在“可解”与“不可尽解”的张力中保持活力。本文以中外经典诗歌为案例,结合接受美学[7]、布迪厄“文学场”理论[6]等诗学理论,条分缕析三者本质差异、动态关联与实践指向,回归诗歌“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本质。
一、含蓄、深奥、晦涩的核心区别与动态关联
(一)含蓄与深奥:表达策略与思想内核的分野与互补
含蓄以“藏而有物”为核心,侧重表达技巧的节制与留白,情感指向明确可感;深奥以“深而可探”为核心,源于思想内涵的厚重,需依托知识储备与人生阅历方能穿透。二者本质区别在于:含蓄是“怎么说”的智慧,深奥是“说什么”的深度。
诗歌例证中,王维《山居秋暝》“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以山水清景暗示归隐之志,是含蓄的表达精妙;陶渊明《饮酒·其五》“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融合道家顺应自然与儒家安贫乐道的双重哲思,理解难度在于生命境界的体悟,属深奥之作。西方诗歌里,庞德《在地铁站内》[8]以意象叠加藏都市疏离感,是含蓄表达;里尔克《杜伊诺哀歌》[9]围绕“存在的孤独”思辨,是深奥内核。
若深奥思想缺乏含蓄表达,易沦为直白说教;含蓄技巧若脱离厚重思想,会陷入空洞朦胧。李白《行路难》(其一)“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以典故含蓄表达政治理想,背后是对人生价值与时代境遇的深刻思考,正是二者的完美融合。

(二)含蓄与晦涩:有迹可循与无物可寻的对立与转化
含蓄的“藏”是有线索的暗示,依托公共文化语境与逻辑关联,读者能“触类旁通”;晦涩的“隐”是无逻辑的遮蔽,因表达混乱或刻意炫技,导致意义无法通过合理解读抵达,核心是“晦而无物”。
晏几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以景物组合与对照藏尽孤寂,意象与情感关联清晰,是含蓄典范;部分当代先锋诗歌如“锰矿在视网膜沉积星象/硅基的孤独啃食电容”,意象脱离公共认知,无明确情感与逻辑线索,属晦涩代表。刘勰《文心雕龙·隐秀》[1]强调“隐以复意为工”,含蓄符合这一准则,晦涩则是无效遮蔽。
含蓄留白过度、缺乏语境线索,可能滑向晦涩;看似晦涩的表达,若有特定文化语境或个人经验支撑,可能成为小众圈层内可解的含蓄。但诗歌作为公共语言艺术,含蓄必须以公共文化语境为基础,否则便是自我封闭的晦涩。
(三)深奥与晦涩:有物可探与表达失效的鸿沟与分野
深奥的“深”在于思想内涵的厚度,虽需深度思考但有迹可循;晦涩的“难”在于表达形式的失效,因意象断裂、逻辑混乱导致无物可寻。二者关键区别:深奥是“内核厚重”,晦涩是“表达失能”。
杜甫《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浓缩身世坎坷、家国情怀与生命感慨,结合背景与人生轨迹可逐步解读,是深奥之作;多多《从马放射着闪电的睫毛后面》意象跳跃但暗藏对生命存在的思考,属“深奥的边界模糊地带”,而非纯粹晦涩。艾略特《荒原》[10]融合宗教、神话,内涵深奥但意象体系有文化脉络支撑,与刻意晦涩的“无脉络”形成鲜明对比。
不同时代读者因知识结构、审美范式不同,对同一诗歌“深奥程度”感知不同。如《离骚》在汉代因楚文化延续更易理解,现代因神话体系疏离更显深奥,但这种“难”始终建立在可解读的文化脉络上,与晦涩本质不同。

(四)三者交叉地带:含蓄与深奥的双重属性
部分经典诗歌兼具含蓄与深奥双重属性,构成诗歌审美张力的高阶形态。李商隐《锦瑟》“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以意象构建朦胧意境,未直白言说核心情感,是“藏而有物”的含蓄;意象背后暗藏的人生感慨、理想幻灭怅惘等哲思,需结合诗人经历与时代背景解读,又具“深而可探”的深奥特质。西方诗歌中,叶芝《驶向拜占庭》以“青年人”“鸟”等意象含蓄表达对世俗欲望的疏离,“拜占庭”作为“永恒艺术”象征承载的哲学思考,需结合西方文化与诗人思想转型解读,同样兼具双重属性,证明二者可相互渗透、相互成就。
二、含蓄:含而不露的审美张力
(一)诗忌太实太“满”:留白的艺术
刘勰主张“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1],严羽《沧浪诗话》[4]强调“言有尽而意无穷”,均推崇诗歌留白之美。雅各布森“诗学功能”理论认为,诗歌语言核心在于“把注意力引向自身”,而留白艺术通过语言节制,恰好引导读者从文字表面深入意蕴深层,完成意义共建。
王维《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仅问红豆长势,未提“思念”却余味悠长;若直白补述思念之情,便失含蓄之妙。叶芝《当你老了》以“炉火旁打盹”场景起笔,未说“我爱你”却藏尽深情,直白表述则审美韵味尽失。
留白并非简单“少写”,而是“精准的省略”——需在关键处留线索,引导读者参与意义建构。李清照《醉花阴》“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以“黄花瘦”为线索,让读者通过想象还原词人心境,是含蓄的至高境界。
(二)诗歌忌直白庸俗:典雅的节制
诗歌含蓄需依托典雅表达,直白庸俗会消解意境。钟嵘《诗品》[2]批评“理过其辞,淡乎寡味”,正是对直白表达的否定。诗歌语言需凝练精准且具审美质感,这种质感源于对日常语言的艺术提炼,而非生僻字词堆砌。
某通俗诗作“想你想得睡不着,眼泪鼻涕往下掉”,直白无审美提炼,沦为口语堆砌;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以春蚕、蜡炬为喻,藏相思之深,既典雅又含蓄,成为千古名句。
典雅节制并非排斥口语,而是反对口语粗陋化。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喂马,劈柴,周游世界”语言质朴如口语,却通过日常意象组合含蓄表达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兼具通俗性与典雅性,证明口语亦可成就含蓄之美。
(三)太实太满与直白庸俗的叠加:审美失效
当诗歌既无留白又直白庸俗,便完全背离含蓄美学。某诗作“清明扫墓泪汪汪,跪在坟前喊爹娘”,既把悲伤场景写得过于写实,又以口语化直白表达呈现,毫无想象空间与审美价值。这类作品既无“藏”的智慧,也无“雅”的提炼,生硬照搬生活场景,丧失诗歌艺术特质。接受美学[7]认为,诗歌意义是读者与文本共同建构的结果,而“太实太满”的作品剥夺读者想象空间,将意义固化,导致审美体验彻底失效。
(四)含蓄与朦胧诗派:边界、差异与重叠
含蓄是普适审美追求,核心是“藏而有物”;朦胧诗派是特定时代流派,以意象多义性表达时代困惑,二者并非同一概念但存在审美重叠,不可简单对立。
含蓄意象情感指向明确,如李清照“人比黄花瘦”中“黄花”与思乡之情关联清晰;朦胧诗派顾城《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意象多义性让情感指向更宽泛,形成“多义性含蓄”。
舒婷《双桅船》以“双桅船”与“岸”的意象,既含蓄表达爱情中的依恋与独立,又可解读为个体与时代的辩证关系;北岛《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含蓄表达对时代荒诞的批判,兼具明确立场与多元解读空间,均体现二者重叠特质。
二者核心区别:含蓄强调“意在言中”,意义虽藏但指向明确;朦胧诗派强调“意的多解”,但多元解读仍需建立在文本逻辑基础上,与晦涩“无意义”划清界限。

三、深奥:内涵厚度与思想深度的凝结
(一)禅意与儒佛道诗歌中的深奥
禅意诗歌的深奥源于对禅理的体悟,以简约文字承载通透的生命智慧,需读者以禅心感悟。其“深”并非文字艰涩,而是对生命本质、宇宙规律的深刻洞察,表达往往简约空灵。王维《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藏“空而不空”的禅理,需读者放下执念方能领会;寒山“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以秋月碧潭喻心境澄澈,蕴含“明心见性”的禅意。
儒、佛、道思想为诗歌注入深层内涵,其深奥在于对人生、社会与宇宙的哲学思考。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将个人苦难升华为“兼济天下”的儒家情怀;苏轼《定风波》“一蓑烟雨任平生”,藏“随缘自适”的佛理;李白《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以浪漫意象表达“物我两忘”的道家境界,均体现思想与体验的自然融合。这类诗歌的深奥具有“文化关联性”,读者若具备相关思想基本知识,能更深刻领会内涵,即便缺乏储备,也能通过文本感受到诗人的精神追求。
(二)意象派与诗歌深奥的价值
西方意象派诗歌的深奥,在于以精准意象承载复杂思想,通过意象叠加构建深层意蕴。意象派主张“以少胜多”,反对直白抒情与抽象说理,其深奥恰是通过具象意象的凝练表达实现的。庞德《在地铁站内》[8]“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以意象碰撞藏都市疏离感与生命的脆弱美好;艾略特《普鲁弗洛克的情歌》[10]以“黄色烟雾”“单调的街道”等意象,构建现代都市人的精神困境,需结合西方现代主义思潮方能完全领会。
深奥诗歌的核心价值,在于引导读者实现精神超越与审美升华。布迪厄“文学场”理论[6]认为,文学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审美,更在于对社会与人生的反思。杜甫《登高》让读者体悟个体命运与时代境遇的交织,里尔克《杜伊诺哀歌》[9]引导读者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这种精神超越是读者与文本的双向互动——深奥诗歌提供思想的阶梯,读者通过自身知识储备与人生阅历攀爬,最终抵达精神的高处。
四、晦涩:表达失能与意义断裂的困境
(一)晦涩的本质与成因
晦涩的核心是“表达失能”——或因意象断裂、逻辑混乱,或因刻意炫技、脱离公共语境,导致读者无法通过合理解读抵达意义核心。与含蓄的“有线索的藏”、深奥的“有内核的深”不同,晦涩是“无脉络的遮”“无内核的难”,本质上是创作的失效。
部分当代先锋诗歌如“锰矿在视网膜沉积星象/硅基的孤独啃食电容”,意象脱离公共认知,无明确情感与逻辑关联;某诗人的“冰箱里的月亮咬碎数字/云朵在键盘上结痂”,将毫不相干的意象强行拼接,沦为无意义的文字游戏。刘勰在《文心雕龙·指瑕》[1]中批评“言隐难晓”,正是对这类作品的否定。
晦涩的产生,源于创作者的三大误区:一是将“晦涩”等同于“深刻”;二是过度依赖个人化私密经验,忽视公共文化语境;三是缺乏语言驾驭能力,无法将复杂思想转化为可感意象。部分创作者认为“读者看不懂是因为读者水平不够”,忽视了诗歌作为沟通工具的本质,而真正深刻的作品虽需深度解读,但必然存在可感知的线索与脉络。
(二)晦涩的危害
晦涩诗歌的最大危害,是割裂创作者与读者的沟通,消解诗歌的艺术价值与社会功能。诗歌作为公共语言艺术,需承载审美价值与精神沟通功能,而晦涩作品通过无意义的遮蔽,将大部分读者拒之门外,导致诗歌沦为小众圈层的“自娱自乐”。
长期来看,过度追求晦涩会导致诗歌脱离大众、走向萎缩:当读者因无法理解而放弃诗歌,传承与发展便失去土壤;当创作者以“晦涩”为傲,会陷入“为晦涩而晦涩”的误区,忽视对情感、思想与语言的打磨。更严重的是,晦涩会消解诗歌的精神价值——诗歌本应是“人类精神的避难所”,而晦涩作品因意义断裂,无法为读者提供情感慰藉与思想启迪,最终沦为无足轻重的文字堆砌。

五、三者的实践边界:创作与鉴赏的理性坐标系
(一)创作的边界:在“可解”与“不可尽解”间平衡
诗歌创作的理想状态,是在“可解”与“不可尽解”之间找到平衡——以含蓄为表达策略,以深奥为思想内核,远离晦涩的陷阱。创作者需明确:含蓄是“藏线索”而非“藏意义”,深奥是“有内核”而非“有难度”,二者的共同前提是“可沟通”。
创作中,需把握三大原则:一是意象选择优先采用“公共文化符号”(如“红豆”“明月”“东篱”等),避免过度个人化的私密意象;二是逻辑关联需隐而不露,可通过意象递进、情感暗线维系,确保读者能通过文本细读找到线索;三是思想表达需“深而不晦”,将复杂思想转化为具象意象,而非直接堆砌哲学概念。
李白《行路难》(其一)“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以姜太公、伊尹的典故(公共意象)含蓄表达政治理想,背后是对人生价值的深刻思考(深奥内核),既“不可尽解”又“可感可探”,正是平衡的典范;而部分当代诗歌“量子纠缠的乡愁/在暗物质里生锈”,因意象脱离公共语境、逻辑完全断裂,陷入晦涩,违背了创作的边界原则。
(二)鉴赏的边界:避免“过度解读”与“轻易否定”
诗歌鉴赏同样需要明确边界:对含蓄与深奥的作品,需避免“过度解读”——不可脱离文本线索与创作语境,强加无关的意义;对看似“晦涩”的作品,需避免“轻易否定”——应结合诗人的整体风格、创作语境,判断其是“表达失能”的晦涩,还是“需要特定语境解读”的小众含蓄。
鉴赏含蓄作品时,需以文本意象线索为依据,如解读王维《山居秋暝》,应围绕“山水清景”体悟归隐之志,不凭空附加批判意味;鉴赏深奥作品时,需先梳理文化背景与思想脉络,如解读《离骚》,可先了解楚文化神话体系与屈原人生轨迹,再深入其精神内核;判断晦涩作品时,核心看是否存在“可解读脉络”,如多多的部分作品虽意象跳跃,但仍暗藏对生命存在的思考,并非纯粹晦涩,而无脉络的文字堆砌,则可明确判定为晦涩。
(三)传承的边界:在坚守本质与创新表达中前行
诗歌传承的核心,是坚守“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本质,同时包容多元的创新表达。含蓄与深奥是诗歌的永恒追求,而晦涩则是需要警惕的陷阱,传承过程中需明确:创新并非追求晦涩,而是在传统基础上寻找新的表达策略。
古典诗歌的含蓄与深奥,为当代创作提供了宝贵经验:王维的意象营造、杜甫的思想厚度、李商隐的表达技巧,都是当代诗人可借鉴的典范;而当代诗歌的创新,应是在吸收传统精华的基础上,结合现代社会的生活体验与思想困惑,寻找新的意象与表达,如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现代语境下的生活向往为内核,以质朴含蓄的语言表达,既创新又坚守本质。
部分当代诗人以“颠覆传统”为名,刻意追求晦涩,实则背离了诗歌的本质,这种“创新”只会阻碍传承。真正有价值的创新,是“在传统中生长”——坚守诗歌的审美特质与精神内核,同时为其注入时代活力,让诗歌在当代语境中既保有文化根脉,又能回应现实困惑。
六、结语:回归诗歌的本质——言有尽而意无穷
含蓄是诗歌的审美底色,深奥是诗歌的精神脊梁,而晦涩则是诗歌的创作歧途。在诗歌创作与鉴赏日益多元的今天,厘清三者边界具有重要意义:对创作者而言,可避免“为朦胧而朦胧”的误区,在表达与思想间找到平衡,既不流于直白浅陋,也不陷入刻意晦涩;对读者而言,能建立理性的鉴赏坐标系,在解读含蓄作品时体悟留白之美,在探寻深奥作品时获得精神成长,在面对晦涩作品时保持清醒判断;对诗歌传承而言,可推动其在“可解”与“不可尽解”的张力中保持活力,既坚守“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本质,又能与时俱进吸收时代养分。
诗歌的终极魅力,不在于刻意制造距离,而在于以简约的文字承载丰富的情感,以含蓄的表达传递深刻的思想,让不同时代、不同阅历的读者都能在其中找到共鸣与启迪。当诗歌既能让普通读者感受到审美愉悦,又能让深度解读的读者触及思想内核,便实现了艺术价值与精神价值的统一。
愿当代诗歌能远离晦涩的陷阱,传承含蓄之美,坚守深奥之核——让意象成为情感的载体而非沟通的壁垒,让思想成为精神的支撑而非炫耀的资本,在语言与思想的碰撞中,在传统与创新的交融中,绽放永恒的艺术光芒,始终成为人类精神世界里最温润、最深邃的慰藉。

参考文献:
[1] 刘勰. 文心雕龙注[M]. 范文澜, 注.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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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严羽. 沧浪诗话校释[M]. 郭绍虞, 校释.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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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布迪厄. 艺术的法则[M]. 刘晖, 译. 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 2001.
[7] 尧斯. 接受美学与接受理论[M]. 朱立元, 译. 沈阳: 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7.
[8] 庞德. 庞德诗选[M]. 申奥, 译. 北京: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12.
[9] 里尔克. 杜伊诺哀歌[M]. 林克, 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5.
[10] 艾略特. 艾略特诗选[M]. 赵萝蕤, 译.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8.


作者简介:胡孝存,笔名:笑丛,江西萍乡人,中华诗词学会、萍乡市诗词学会、萍乡辞赋、岱下文苑会员;诗词歌赋在《中华辞赋》、《荣耀中国》、《晨露诗刊》《岱下文苑》等刊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