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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影徒
黑暗并非全然虚无。它是一种浓稠的、仿佛具有黏性的介质,他在其中下沉,又偶尔被某种力量托举着,浮到意识的表层。时间感完全消失了,可能只过了一瞬,也可能已是千年。当他再次能够“思考”时,首先恢复的不是视觉,而是听觉。
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处有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又像是他自身血液在颅内流动的回响。在这嗡鸣的基底之上,是仪器的滴答声,比记忆中的更清晰,更具穿透力,每一响,都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周围的混沌。
然后,他闻到了食物的气味。
一种温和的、带着谷物蒸煮后特有甜香的气息,微弱地,但执拗地,穿透了消毒水的屏障,钻进他的鼻腔。是粥。小米粥,或许还掺了些山药。熬得很烂,几乎化成了糊状。
这气味,与他此刻身体所需求的、那种由化学制剂构成的“营养”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温度,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触碰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他极慢、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的光线依旧昏暗,但与他沉入黑暗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窗外的天光,正试图以一种灰白的、怯懦的姿态渗透进来,与那坚持了一夜的月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不明的、如同黎明前河底淤泥般的色调。那泊“月光湖泊”已经消失了,地板上只剩下一片了无生气的灰暗。
食物的香气,来自床头柜。
一个保温食盒静静地立在那里,哑光的外壳上没有任何反光,像一个沉默的、忠诚的守望者。
看到这个食盒,沈照夜心中那片荒芜的、被病痛和药物统治的疆土上,仿佛吹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风。他知道是谁来了。
老钟。
钟伯年。一个跟了他将近四十年的男人。从他还在上海滩崭露头角时,钟伯年就是他身边的司机,后来,是管家,是助理,是他在无数次风浪中,唯一可以背靠背站立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也超越了寻常的朋友,更像是一种被岁月和共同经历熔铸在一起的、奇特的共生体。
他几乎能想象出老钟此刻就在门外。不会是坐在走廊舒适的长椅上,更可能是靠墙站着,或者沉默地踱着步。像一尊蒙尘的石像,又像一头年迈但依旧警觉的牧羊犬,守护着这片已然凋敝的牧场。
沈照夜的头无法转动太大的角度,他用眼角的余光,勉强能瞥见病房门下方那道缝隙。没有影子在那里晃动。老钟总是这样,他知道先生喜静,厌恶被打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送来东西,然后便退到先生感知范围的边缘,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徒”。
“影徒……”
这个词在他干涩的脑海中划过,带着一种宗教般的、自我献祭的意味。他沈照夜这一生,身前身后,有过多少追随者?在他光芒万丈时,他们如飞蛾扑火,聚集在他周围,汲取他的光和热,也烘托他的声威。而当他这轮太阳开始黯淡、陨落,那些飞蛾便扇动着翅膀,毫不犹豫地飞向了新的光源。
只有影子,不会因为太阳的黯淡而消失。相反,在最为黑暗的时刻,影子与本体融合得最为彻底。
老钟,就是他的影子。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像细小的藤蔓,从他冰冷的心壁上悄然滋生。有温暖,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他窒息的负疚。
他想起了最后一次对老钟发火。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在他商业帝国崩塌的前夜。那时他焦头烂额,脾气坏到了极点,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对身边最亲近的人亮出了獠牙。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是行程安排上的一点疏漏,或许是咖啡的温度不合心意——他当着几位下属的面,将老钟斥责得狗血淋头。他说了些什么?记不清了,无非是些刻薄的、伤人的话,指责他年老昏聩,办事不力。
老钟当时是什么反应?他没有辩解,没有委屈,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微微佝偻着背,低着头,静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毕,然后用那永远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先生,是我疏忽了,我马上重新安排。”
那顺从的、毫无反抗的姿态,在当时并未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浇油。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平静的背后,该藏着多少无奈的包容,和深不见底的忠诚?
“真正关心理解你的人少,添油加醋八卦你的人多。”
老钟,大概是这世上极少数的、真正关心理解他的人了。不是理解他的权势和财富,而是理解他荣耀背后的疲惫,暴戾底色的恐惧,以及坚硬外壳下,那片从未向人展示过的、柔软的荒原。
可是,他回报了老钟什么?除了优渥的薪水和物质保障——这些对老钟这样的人来说,或许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他还给过什么?他从未真正平等地、耐心地听过老钟说话,从未关心过他是否也有烦恼,也有疲惫。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份忠诚的守护,甚至在某些时刻,将它当作可以肆意挥霍的情绪垃圾桶。
“争不过一张嘴,算不过一颗心。”
他算计了一辈子人心,在商场上将对手的心理揣摩得透彻,却唯独忽略了这颗离他最近、也最不需要他去算计的心。
食物的香气还在弥漫。那碗小米粥的温度,似乎透过保温盒,温暖了这间冰冷病房的空气。也温暖了他那颗在疼痛和悔恨中几乎冻结的心脏。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叫老钟进来。不是让他做事,不是吩咐他什么,只是想看看他,看看这个跟了自己大半生、如今也已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想对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你来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干涩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嘶哑声。声带像是生了锈,完全不听使唤。他努力聚集起一丝力气,试图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去按动床头的呼叫铃——不是为了叫护士,是为了叫门外那个沉默的影子。
他的手指颤抖着,刚刚抬起不足一寸,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咳嗽,像海啸般从胸腔里猛冲上来。他整个人都被这咳嗽攫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震颤,肺部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自己破风箱一般的、可怕的喘息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比他想象中更快地冲了进来。不是护士,正是老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沈照夜很少见到的、混杂着惊恐和担忧的神情。
“先生!”
老钟的声音急切,甚至带着点破音。他快步走到床边,没有先去按呼叫铃,而是首先熟练地、轻柔地扶住沈照夜颤抖的肩膀,帮助他调整成一个更能顺畅呼吸的姿势,然后才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在这个过程中,沈照夜能感觉到老钟手上传来的、沉稳的力量,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和老式头油的气味。这气味,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咳嗽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剧烈的喘息。沈照夜瘫软在枕头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虚弱地闭着眼,但能感觉到老钟的目光,正牢牢地、充满忧虑地定格在他脸上。
护士很快进来了,又是一番熟练的检查和处理。老钟默默地退开一步,让出空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等到护士离开,病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一阵沉默笼罩下来。
沈照夜终于积蓄起一点力气,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老钟。老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夹克,身形依旧挺拔,但背脊确实比记忆中佝偻了一些。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壑,深深刻着岁月的痕迹。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像两口古井,映照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老钟却仿佛明白了。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稳,但带着一种格外的轻柔:“先生,您别急。我刚熬了点小米粥,用山药一起熬的,最是温和养胃。您现在要不要用一点?”
沈照夜看着他,看着这个如同影子般忠诚的老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老钟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他转身,走向那个保温食盒。
沈照夜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灰白色开始褪去,染上了一点极淡的、如同少女脸颊般的粉红。新的一天,无可阻挡地,到来了。
而他的“影徒”,依旧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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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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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碎璃
粥是温的。老钟用一个白色的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极其耐心地喂到他唇边。米粥已经被熬煮得失去了颗粒感,成为一种滑润的、带着天然甜香的糊状物。山药也完全融化在其中,增添了一抹沉稳的底蕴。
他吞咽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次喉结的滚动,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的痛楚。但食物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滑入胃囊,确实带来了一种药物无法给予的、朴素的慰藉。这慰藉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与这个有着烟火气的人间,保持着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
老钟不说话,只是专注地进行着喂食的动作。他的眼神低垂,落在勺子和沈照夜的嘴唇之间,仿佛这是此刻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他的动作稳定而轻柔,没有丝毫的不耐,也没有刻意的怜悯,只有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深入骨髓的照顾本能。
沈照夜的目光,则落在老钟那双布满老年斑和粗大关节的手上。这双手,曾经为他握过方向盘,在枪林弹雨中稳健地穿行;曾经为他整理过无数重要的文件,将它们分门别类,井井有条;也曾经在他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时,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这是一双见证了他半生起伏的手。
一碗粥,吃了将近半个小时。当最后一口粥被喂下,老钟用一块干净的软巾,轻轻替他拭了拭嘴角。然后,他开始默默地收拾餐具,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老钟。”
一个极其沙哑、微弱,但终于清晰了一些的声音,从沈照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老钟的动作瞬间停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照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惊喜的震动。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晰地叫过他的名字了。
“先生,”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感觉好些了?”
沈照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老钟,看了很久,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貌,深深地刻进自己即将陷入永恒黑暗的记忆里。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耗尽了全身力气的语调,说了三个字:
“辛……苦……了。”
老钟愣住了。他那张惯于隐藏情绪的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抑制的动容。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光在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弥漫开来。他猛地低下头,不让沈照夜看见自己失态的表情,只是用更加低沉、几乎哽咽的声音回道:
“不辛苦,先生。这是我该做的。”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沉默,与先前那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孤独感不同,它被一种无言的情感流动所充满。
沈照夜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又累了。喂食这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蓄起来的所有能量。但这一次,疲惫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宁。
老钟收拾好食盒,却没有立刻离开。他默默地站回床尾那个他习惯的位置,像之前一样,守护着。
时间,在这间被药水味和微弱天光充斥的房间里,再次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那位白班的护士再次走了进来,进行例行的检查和换药。她看到沈照夜似乎精神好了一些,便尝试着与他进行简单的交流。
“沈先生,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她一边熟练地更换着输液袋,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您要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类空洞的、鼓励性的言语,沈照夜早已习惯。他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也不在意,继续着她的工作。她换好药,准备将废弃的输液袋和一些医疗垃圾收走。就在她转身,手肘无意中扫过床头柜边缘时——
“啪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骤然划破了病房的宁静!
那只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沈照夜用来喝水的白色陶瓷杯,被护士的手肘带倒,摔落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白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 miniature 的雪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护士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惊慌失措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收拾!”
老钟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去拿清扫工具。
然而,躺在床上的沈照夜,却对护士的道歉和眼前的狼藉恍若未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声“啪嚓”的碎裂声攫取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
不是指陶瓷杯摔碎的声音,而是这种……某种完整的东西,在瞬间土崩瓦解、无可挽回的……感觉。
记忆的闸门,被这声音粗暴地撞开了。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涟漪般的浮动,而是汹涌的、带着画面和声音的洪流,将他彻底淹没。
他看到的,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上海外滩那间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极其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十里洋场的不夜灯火,流光溢彩,如同一条用黄金和钻石铺就的河流。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英国定制西装,坐在宽大的、用整块红木雕成的办公桌后。桌上,放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份份墨迹未干的、宣告他商业伙伴撤资、银行催缴贷款、以及旗下工厂商店纷纷关闭的紧急报告。
他的对面,站着几个面色惶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的下属。他们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他只看到他们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和谄媚,取而代之的是怀疑、是恐慌,甚至……是一丝隐秘的幸灾乐祸。
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想发号施令,想像过去一样,用他的意志力扭转乾坤。但他张开口,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空。他伸手指着窗外那璀璨的灯火,手臂却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下属的声音,也不是报告上的数字,而是来自他内心的、一声清晰的——
“啪嚓!”
那是他精心构建了数十年、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在他眼前轰然崩塌的声音。是信誉碎了,是人脉碎了,是梦想碎了,是他沈照夜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荣耀和权力,碎了。
如同这只陶瓷杯一样,摔得粉身碎骨,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有人捧你,就是杯子……人家放手,就是玻璃渣子……”
那句话,此刻像诅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原来,他不是那只被捧着的琉璃杯,他本身就是那只杯子。当追捧他的手松开,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了这一地狼藉的、尖锐的、伤人的玻璃渣子。
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当时那种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的麻痹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羞耻和愤怒。
现实的病房里,护士和老钟正在小心翼翼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片。他们尽量不发出声音,仿佛在处理什么危险的爆炸物。
沈照夜怔怔地看着地板上那些反射着冰冷光线的陶瓷碎片,目光空洞。
原来,从未真正过去。
那些他以为已经被时间掩埋、被岁月冲淡的失败和耻辱,其实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日常的尘埃浅浅地覆盖着。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契机——比如,一只水杯的碎裂——就能让它们重新暴露出来,闪烁着崭新而刺眼的光芒。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景象,都隔绝在外。
但那一地“碎璃”的景象,却牢牢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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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