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的老家
——晋城 神仙居住的精神原乡
原保瑞
这么近,那么远。
坐看经纶,飞越千年。
在华夏文明的宏大叙事中,晋城,这片与天为党,古称上党的土地,宛如一册被时光浸润的竹简,静静地摊开在太行山的皱褶里。它并非以喧嚣的繁华示人,而是以一种内敛而深厚的存在,向世人昭示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哲学——“神仙亲吻过的土地”,并非虚妄的仙境传说,而是一种文明形态与精神境界的生动写照。其本质,在于这里的地理环境、历史传承与人文精神,共同熔铸了一种趋近于“神仙”境界的生存智慧与生命态度。可曰:“神仙故乡”或曰“神话故里”。
晋城的地理禀赋,为其“神仙气质”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石。所谓“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时有序,灾患罕至”,描述的不仅是一种优越的自然气候,更暗合了中华民族文化中对于“天人合一”、“阴阳调和”的理想境界的追求。这片土地仿佛被自然格外眷顾,它不极端、不暴烈,以一种温和的、有节律的脉动,滋养着万物生灵。这种安稳与和谐,为生命的繁盛与精神的涵养提供了宝贵的“静气”。在这种环境中,人们得以从容地观察四季轮回,体悟生命荣枯,从而孕育出一种不疾不徐、内在充盈的生活节奏。这并非消极的避世,而是主动寻求与天地规律相契合的生存之道,是通往精神自由与祥和的先决条件,可谓“神仙”生活的现实基石。
然而,晋城真正撼动人心的力量,并非仅仅源于其自然条件的优渥,更在于它作为中国最古老神话核心场域所承载的精神重量。女娲补天、精卫填海、愚公移山——这些并非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先民将磅礴的生命力量与不屈的生存意志投射于这片山川大地的史诗。当人们立于王莽岭之巅,看云雾翻涌,或许能感知到女娲熔炼五色石时那份挽救苍生的决绝;当漫步于丹河之畔,听流水淙淙,或许能听见精卫鸟衔西山木石时那穿越千年的悲鸣与执着。夸父倒下的身躯化作了滋养桃林的山川,愚公门前的太行王屋见证了意志所能创造的奇迹。
这些神话的核心,无一不是对极限的挑战,对命运的抗争,对理想的坚守。它们共同塑造了晋城乃至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原型”:一种敢于与日竞走、以血肉之躯修补苍天、以微末之躯誓填沧海的英雄气概。这种气概,不是鲁莽的冲动,而是建立在深刻认识到现实困境之后,依然选择“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理性悲壮与生命韧性。因此,晋城的“神仙”,并非不食人间烟火、逍遥物外的超然存在,而是充满悲悯情怀与奋斗精神的文化英雄。他们的“神性”,正源于其最为深厚的人性光辉与担当精神。后世子孙将他们的形象绘于墙壁,塑于高台,其用意绝非简单的顶礼膜拜,而是作为一种永恒的精神图腾,进行着代代不息的价值传承与心灵对话。
于是,我们便能理解,为何今天的晋城人能活出“神仙般的日子”。这种“神仙状态”,并非指拥有超自然的能力,而是指一种精神上的从容、自足与坚韧。他们操着“神仙口音”、迈着“神仙步伐”、露着“神仙笑容”、带着“神仙情报”,快活的徜徉在太行山上、大江南北、世界各地,传递着神仙的精神密码,那古朴醇厚的上党乡音,抑扬顿挫间,仿佛依然回荡着神话时代的古老韵律,承载着数千年的文化记忆。那“人人会哼唱的上党梆子”,其高亢雄壮的唱腔,正是女娲的情怀、精卫的执念、愚公的坚韧在艺术层面的酣畅表达,是流淌在晋城人血脉中的文化密码与情感宣泄。
他们在这片“养生天堂”里,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遵循着自然的节律,珍视着生活的安稳。同时,面对现代社会的变迁与挑战,他们骨子里依然秉承着那份“移山填海”的隐忍与毅力,不怨天尤人,只是脚踏实地,用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这种将神话精神的刚健勇毅与日常生活的平和淡然完美融合的生命状态,便是晋城人“神仙日子”的真谛。他们既是古老神话的传承者,也是这种精神在当下的实践者与体现者。
如期而至,如您所思,晋城之为“神仙亲吻过的土地”,其深意不在于提供一种羽化登仙的虚幻想象,而在于它为我们保存并展示了一种理想的生活范式与精神家园。它是地理的恩赐,更是神话的沃土,是精神的原乡。它地面出神仙地下生宝藏,在这里,自然之静美与人文之刚健相得益彰,远古的磅礴与当下的从容血脉相连。追寻晋城,便是追寻我们民族失落已久的那份与天地奋斗的豪情、那份不屈不挠的韧劲,以及那份在奋斗之后回归生活本真的从容与安详。这,或许才是“神仙”之于我们现代人,最珍贵、最深刻的启示。
这么美,那么神
置于之中,福满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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