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历史烟云中的词坛绝响
——赏析二月梅《山城涌动“沁园春”》
宋俊忠
军旅作家二月梅的散记《山城涌动“沁园春”》,以独特的双重视角——既是职业军人的历史洞察,又是文学创作者的细腻笔触,为我们重现了《沁园春·雪》发表八十周年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这篇文章不仅是一次文学赏析,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历史对话。
一、历史叙事与文学抒情的完美融合
二月梅开篇即以军人特有的宏阔视野,将读者带入1945年深秋的重庆。“山城的雾似乎比往年更浓了些”,这一句既写实景,更写政局。雾的意象贯穿全文,既是重庆的自然气候,也是当时扑朔迷离的政治氛围的象征。作者笔下的雾“一丝丝、一缕缕地蒸腾而起”,如此细腻的描写,让历史场景瞬间鲜活起来。
作为职业军人,二月梅对历史细节的把握尤为精准。他不仅再现了毛泽东赴渝谈判的着装细节——“蓝灰色中山装,灰色盔式考克帽”,更透过外在装扮读解内在心境:“显示出几分文气,倒像是一位远行的学者”。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洞察力,正是军旅作家独有的优势。
二、历史关键节点的多维再现
文章最见功力之处,在于对《沁园春·雪》创作与发表过程的立体呈现。二月梅以严谨的史学态度,
对于词作发表过程中的关键人物柳亚子,作者也给予了生动刻画。通过“叹为中国有词以来第一作手”等历史评价,既展现了柳亚子作为文人的真性情,也烘托出《沁园春·雪》非同凡响的艺术感染力。特别是描写柳亚子初读词作时的反应——“只读得一遍,便觉得一股雄浑之气扑面而来”,传神地再现了这首词作的震撼力。
三、文学笔法下的历史深意
二月梅的叙述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克制与客观,但又不失文学感染力。在描写重庆谈判的紧张氛围时,他巧妙运用对比手法:一方面是谈判桌上的“寸步不让”,另一方面是毛泽东广泛接触各界人士的从容不迫。特别是“前方打得越好,我在重庆越安全”这一细节,生动体现了政治智慧与军事战略的辩证关系。
对于《沁园春·雪》发表后的社会反响,作者通过具体数据(一两个月内唱和之作不下五十余首)和生动事例(蒋介石组织文人创作失败),既展现了词作产生的巨大文化冲击,也揭示了民心向背的历史规律。这种点面结合的写法,使历史叙述既有宏观视野,又有微观真实。
四、历史与现实的深刻对话
作为当代军旅作家,二月梅没有停留在历史回顾层面,而是致力于建立历史与现实的对话。在文章结尾,她指出“八十年山河巨变”,但《沁园春·雪》蕴含的精神“已深深地融入了我们民族的血脉之中”。这种历史纵深感,使文章具有了鲜明的时代价值。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文末附上自己创作的《沁园春》词,既是对毛泽东原作的致敬,也是对“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一主题的当代回应。这种创作实践,体现了军旅作家特有的历史担当和文化自信。
五、语言艺术的独特魅力
二月梅的语言风格刚柔并济,既有“横绝时空”、“大气磅礴”的豪迈,也有“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压抑”的细腻。他善于运用短句营造节奏感,如“飞机轰鸣着,载着他,飞向那片迷雾深锁的山城”,简洁有力,画面感极强。
同时,他对古典文学的修养也随处可见。无论是引用柳亚子的“一笑昆仑顶上头”,还是化用吴祖光的“风调独绝,文情并茂”,都显得自然贴切,与文章的历史题材相得益彰。这种语言上的收放自如,展现了军旅作家特有的文字驾驭能力。
通过二月梅的笔触,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首词的传播史,更是一个民族在历史转折关头的精神历程。这篇文章最大的价值,在于它让我们理解:真正的经典作品,既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又能够超越时代,成为民族集体记忆和精神基因的组成部分。
八十年来,《沁园春·雪》之所以能够持续激发共鸣,正是因为它既扎根于具体的历史土壤,又表达了人类对理想社会和不朽功业的水恒追求。二月梅通过这篇散记,不仅让我们重温了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更让我们思考如何在新时代传承和发扬这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情壮志。

宋俊忠,作家、策划专家,多家企事业单位文化顾问。山东省写作学会副会长,第五届、第六届济南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诗词学会省直分会副秘书长,《都市头条·济南头条》主编,吴伯箫研究中心副主任,《万松浦》俱乐部副主任,济南市历下区企业文化促进会名誉会长,竹庐书院院长等。1998年加入山东省作家协会,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报告文学学会特聘专家,著有《烛下集》《玫瑰诗情》《旅踪游思》《心香一瓣》,主编、参与主编《玫乡彩虹》《网事如歌》《济南文学大系》《济南作家论》《璞玉集》《拾贝集》等多种,代表作有《超然楼赋》《平阴玫瑰赋》《济南柳赋》《济南泉水赋》《济南荷花赋》《万松浦书院赋》《今朝酒业赋》等。
链接
山城涌动“沁园春”(散记)
——写在毛泽东主席《沁园春•雪》发表八十周年之际
二月梅
大凡了解中国近现代诗词的人,都会知晓那首气壮山河,雄视古今,胸怀天下,大气磅礴的词——这便是毛泽东主席的名作、1945年11月14日在重庆首次发表的《沁园春•雪》。这首词横绝时空,以冰封雪飘为卷,挥洒间指点千年帝业,目光洞彻今古,用改天换地的豪情,书写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磅礴之志。极大地轰动了当时的整个山城,使在与国民党的谈判中取得了文化上的完胜。如今,每每读来,仍依然还是震聋发聩,动人魂魄,心潮澎湃。然而,时间的潮水滚滚向前,这首词的发表一晃已过去八十周年了。在此之际,不能不令人想起它发表时的那些往事和难以忘怀的啸吒风云。


1945年的深秋,山城的雾似乎比往年更浓了些。它从嘉陵江、从歌乐山的谷壑间,一丝丝、一缕缕地蒸腾而起,缠绕着,弥漫着,将整座陪都重庆密密地包裹起来。行走在青石板路上,都能感到一种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压抑。此时,抗战的烽火方才熄灭,但空气里却嗅不到多少新生的欢愉,反而却酝酿着、感觉到另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气息,即内战的阴云正沉甸甸地压将了下来。

正是在这历史的十字路口,蒋介石于8月14日、20日、23日连续三封电文,飞越千山万水,送到了延安的窑洞。电文里满是“和平建国”、“共商大计”的“恳言”,邀请毛泽东主席赴重庆谈判。那背后的机锋,毛主席与中共的领导们,岂能读不出来?但为了那一线尚存的和平曙光,为了揭穿那或许本就不存在的“诚意”,毛主席决定要亲自深入虎穴,去参加他们设定的所谓谈判。

8月28日,这是一个被历史铭记的日子。延安机场上,人群静默。毛主席没有穿那一身他惯常的灰布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灰色中山装,头戴一顶灰色盔式考克帽。这身打扮,让他更多地显示出几分文气,倒像是一位远行的学者。他与周恩来、王若飞等在美国代表赫尔利、国民党代表张治中陪同下,一同登上美军的运输机,当走到舷梯顶端时,他回过身,挥动那顶盔帽与送行人群告别。阳光照着他宽厚的面容,那笑容里,有决绝,有从容,更有一种洞悉未来的坦然。飞机轰鸣着,载着他,飞向那片迷雾深锁的山城。


当飞机降落在重庆九龙坡机场时,上万民众的欢呼声冲破雾霭,《大公报》社评连夜写下:“毛先生能够惠然肯来,其本身就是一件大喜事”。前去接机的蒋介石代表、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握着毛主席的手时,或许未曾料到这场“鸿门宴”竟成了民心向背的试金石。
谈判在曾家岩50号与红岩村之间展开。国民党代表王世杰等人面对中共提出的十一项提要,在解放区政权与军队整编问题上寸步不让。僵局之下,毛主席却忙着会见各界人士——在宋庆龄寓所纵论建国方略,与张澜在特园煮茶谈民主,连国民党元老于右任也感叹“润之有大禹治水的胸襟”。此时晋冀鲁豫战场传来捷报,上党战役歼灭阎锡山部3万人,毛主席那句“前方打得越好,我在重庆越安全”的叮嘱,成了谈判桌上最硬的底气。终在43天的谈判斡旋后,于10月10日签署了《双十协定》,虽未解决核心分歧,却将“和平建国”的理念深植人心。
在这紧张与周旋的间隙,一位故人的到访,为这段风云岁月,添上了一抹最为瑰丽、最为传神的文学注脚。这人便是柳亚子。他是南社的创始人,既是国民党元老,更是一位热血贲张的爱国诗人。他与毛泽东的交往,可以追溯到一九二六年在广州的初晤。那时,一个是国民党中央的代理宣传部长,一个是时任候补中央执行委员,共同的理想与诗趣,让他们一见如故。十九年过去,世事沧桑,故人重逢于这多事之秋的山城,那份激动,是可以想见的。
8月30日,也就是重庆谈判抵达的第三天,毛主席即在桂园寓所设宴招待柳亚子、沈钧儒等民主人士。席间,他们畅叙旧谊,抒发诗情。柳亚子即席赠诗:阔别羊城十九秋,重逢握手喜渝州。弥天大勇诚能格,遍地劳民战尚休。霖雨苍生新建国,云雷青史旧同舟。中山卡尔双源合,一笑昆仑顶上头。”回顾了他与毛泽东自1926年广州初识的深厚交谊,赞叹毛泽东赴渝谈判的胆识,盛赞毛泽东为孙中山与马克思之“双源合”,表达了对和平建国的热切期盼。这首诗于9月2日以《赠毛润之老友》为题,发表在《新华日报》上,引起了山城的很大反响。毛泽东随后也以一首《沁园春•雪》的手书相酬。这便引出了那一段震动天下的词坛佳话,成为重庆谈判期间最具传播力的重大文化事件。



这雄词的发表,真如一块巨石投掷于静水之中,瞬间在山城激起了滔天巨浪。那几日,重庆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谈论的,不再是前方的战事,不再是扑朔迷离的时局,而是这一首《沁园春·雪》。它像一阵来自北国的雄风,吹散了山城上空的沉沉雾霭,让人们看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一个迥异于国民党宣传中的“匪首”形象。那词中的气魄,那睥睨千古的豪情,那对“风流人物”的全新定义,深深地震撼了久居大后方、被靡靡之音包围的知识分子与普通市民。一时间,唱和者蜂起,文人墨客,无论左中右,都争相提笔,欲与毛公试比高。据后来的统计,在短短一两个月内,仅重庆一地发表的唱和之作,便不下五十余首,评论、赞美的,各种声音汇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奇观。

这空前的盛况,自然也传到了蒋介石的耳中。据说,他读到这首词时,开始颇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恼怒。他不能理解,也不愿承认,这位他从前的“湖南匪首”,竟有如此磅礴的文采与胸襟。在他的授意下,国民党宣传部门暗中组织了一班文人,要求他们每人写一首《沁园春》,务必要在气势上、文采上压倒毛泽东。然而,一群被禁锢了思想、带着镣铐的文人,又如何能写出那等吞吐宇宙的篇章?他们搜肠刮肚写出来的作品,要么是酸腐的谩骂,要么是孱弱的呻吟,终究是“鸦鸣蝉噪,可以喷饭”,没有一首能与之抗衡。最后,据说陈布雷无可奈何地向蒋介石汇报:“毛词,刊于各报,和者甚众,其势甚器尘上。”蒋介石沉默良久,也只能悻悻地说:“比打一个大败仗还丢脸。”
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墨之战,以毛泽东和《沁园春·雪》的完胜而告终。这首词,不仅是毛泽东个人文学生涯的一座巍峨高峰,也是他作为革命家、战略家博大情怀的最为集中的艺术体现,更是中国现代诗词史上的一座不朽丰碑。它将古典词的形式与现代革命的精神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开创了一种前无古人的雄浑、豪放而又不失典雅的美学风格。
八十年了。八十年的风雷激荡,八十年的沧海桑田。山城的雾,散了又起,起了又散;嘉陵江的水,日夜不息,奔流向前。而那一首《沁园春•雪》,却早已超越了它诞生的那个具体的历史时刻,化为一种精神,一种气概,深深地融入了我们民族的血脉之中。今天,当我们再次吟诵“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时,我们所感受到的,已不仅仅是那北国的雪景,更是一种面对艰难险阻时“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壮志,是一种审视历史时“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自信与担当。
八十年山河巨变,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早已不是八十年前的那种状况了,她已完全自立于了世界民族之林,已前所未有地靠近了世界舞台的中心,前所未有地接近了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目标。正如词中所预言的那样,如今的“风流人物”,也仍在续写新的、更加辉煌的篇章。
沁园春•纪念毛主席《沁园春•雪》发表八十周年。
冬初渝州,雾锁危城,风卷雄关。忆孤征虎穴,胸移星斗;轻挥玉冠,气撼云坛。墨涌陪都,江翻巨浪,词震山城雷破寒。唱银粟,评明王圣帝,威响尘峦。
江山再焕新颜,越千代,风流竞仰观。记开天拓土,功昭日月;安邦济世,德泽人寰。史笔鸿书,兴邦伟志,国魄凝然定宇磐。抬望眼,恰龙腾四海,盛世人间。

(写于2025年11月13日泉城济南)
作者简介,二月梅,山东邹城人,研究生学历,山东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
丛书号、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