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京华烟云
押解囚犯的船队,在运河上航行了一月有余,终于抵达了通州码头。这一路上,陈慕羲并未有丝毫松懈。他深知,这些被锁拿的官员盐商,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绝不会坐视他们被送上审判席。果然,行程中便遭遇了几波或明或暗的试探,有试图贿赂押解官兵的,有冒充亲属想要接近囚犯传递消息的,甚至还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物在船队附近窥探,都被陈慕羲以铁腕手段一一挡回。他亲自督查看守,规定任何外人不得靠近囚船,所有饮食由专人统一负责,切断了内外串联的一切可能。
越是接近权力的中心,他心中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扬州的血雨腥风是明刀明枪,而这京畿之地的波谲云诡,则是无声的暗流,更能吞噬人心。
船至通州,早有刑部、都察院派来的官员等候交接。场面上的礼仪一丝不苟,但陈慕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迎接官员笑容背后的审视与疏离。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忌惮,或隐含敌意,如同无形的针,刺在他身上。他官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面容沉静如水,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囚犯被押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而陈慕羲,则需即刻入宫面圣,呈报扬州一案详情。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肃穆。行走在漫长的宫道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里是大靖王朝的心脏,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权力的气息。他回忆起离京时的踌躇满志,如今归来,虽携功绩,却更感步履维艰。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陈慕羲身上。
“臣,陈慕羲,叩见陛下。奉旨查察扬州漕运、盐政积弊,幸不辱命……”陈慕羲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中清晰响起。他条分缕析,将扬州所见所闻,官员如何与漕帮、盐商勾结,如何贪墨漕粮,如何倒卖盐引,如何盘剥灶户百姓,以及自己如何遭遇软硬兼施的阻力,乃至最后的血腥刺杀,一一据实奏报。他言语简练,却字字千钧,将扬州那潭污浊的深水,赤裸裸地呈现在九五之尊面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在回荡。侍立一旁的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奏对完毕,皇帝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爱卿辛苦了。扬州之弊,触目惊心。你能不惧险阻,一查到底,朕心甚慰。”随即,话锋微转,“此案牵涉甚广,后续审理,还需由三法司会同办理。爱卿一路劳顿,先回府好生休憩,静候旨意。”
“臣,谢陛下隆恩。”陈慕羲叩首,心中却并无轻松之感。皇帝的态度,看似嘉许,实则留有余地。“三法司会同办理”,这便意味着他失去了对此案的独断之权,接下来的审讯、定罪,将陷入朝堂各方势力的博弈之中。
退出养心殿,走出宫门,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京华烟云,已然笼罩头顶。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从现在才真正开始。那些在扬州的对手,他们隐藏在京城阴影里的靠山,即将一一浮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声惊雷
陈慕羲回到京城府邸,这座皇帝此前赏赐的宅院,因他长期外放而显得有些冷清。仆役不多,皆是些老实本分之人。墨泉忙着指挥下人打扫安置,脸上带着回到熟悉环境的些许放松。
然而,陈慕羲的内心却无法安宁。面圣之后的第二日,他便陆续开始拜访一些昔日的师友同僚,一方面是礼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探听朝中的风向。
拜访的过程,颇耐人寻味。一些清流御史对他赞誉有加,称他敢为天下先,是国之干城。但更多手握实权的官员,态度则显得暧昧不明。有的热情接待,言语间却不断打听扬州案的细节,尤其是哪些官员的供词中提到了京中人物;有的则干脆称病不见,避之唯恐不及;还有的,则如同他的座师一般,语重心长地劝他“大局为重”,“适可而止”。
这日,他前去拜访一位在都察院任职的同年。两人曾在翰林院共事,关系尚可。闲谈片刻后,那位同年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慕羲兄,你此番在扬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陈慕羲神色不动:“哦?愿闻其详。”
“唉,”同年叹了口气,“你可知,你抓回来的那些人里,有几位,可是与宫里的某位大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用手隐晦地指了指皇城的方向,“还有那位钱知府,他的座师,可是当今的内阁次辅徐阁老。你动了他,徐阁老面上无光啊。”
陈慕羲默然。这些关系,他并非全然不知,但从同僚口中得到证实,依然让他感到一股寒意。内侍、阁臣……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如今三法司会审,”同年继续道,“刑部那边还好,大理寺和都察院里,可有不少人等着给你使绊子呢。他们未必敢明目张胆地翻案,但在审理细节、定罪轻重上做文章,拖延时日,甚至找由头弹劾你办案过程中的‘瑕疵’,都足以让你焦头烂额。”
“多谢年兄提醒。”陈慕羲拱手,心中波澜涌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然,事实俱在,证据确凿,国法煌煌,岂容宵小篡改?”
同年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回到府中,陈慕羲独坐书房。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庭院中稀疏的竹影。同年的警告,如同一声无声的惊雷,在他心中炸响。他原本以为,将人犯押解回京,便是胜利的终点,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另一个更加凶险战场的起点。他所面对的,不再是一城一地的贪官污吏,而是整个庞大而腐朽的官僚体系,是盘踞在帝国肌体之上的巨大毒瘤。
他想起了那灰衣人。若她在,会如何?是冷眼旁观这世间的倾轧,还是会再次出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他不能依靠任何人,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提起笔,开始梳理扬州案的核心证据链,尤其是那些可能指向更高层人物的线索。他必须赶在对手发力之前,将最致命的证据牢牢握在手中。这一夜,书房的灯火,再次亮至天明。
第一百九十八章 法理人心
三法司会审,在刑部大堂正式开审。消息传出,京城震动。不仅是官员士绅,连市井百姓也都翘首关注,茶楼酒肆中,议论纷纷。
首次过堂,陈慕羲作为主审官之一,端坐于堂上。刑部侍郎主审,大理寺少卿、都察院副都御史分坐两侧。堂下,钱知府等一干扬州案犯,身着囚服,跪倒在地。
审讯的过程,果然如陈慕羲所料,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当陈慕羲出示关键账册,指向漕粮亏空的具体数额和经手官员时,那位大理寺少卿便会慢条斯理地打断,质疑账册来源的合法性,或是追问某些细节是否可能存在“误解”;当提及某些盐引批文上的可疑签押,可能与京中某部官员有关时,那位都察院的副都御史便会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将话题引向盐商的不法行为,而非官员的渎职。
钱知府等人,起初还面如死灰,但在察觉到堂上微妙的气氛后,竟也渐渐挺直了腰杆,言语间开始出现狡辩和推诿,将罪责尽可能地向已死的漕帮头目或不在场的下属身上推卸。
“陈大人,”钱知府甚至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下官在扬州,虽无大功,亦有苦劳。漕运维系,千头万绪,偶有疏漏,亦在所难免。大人何必揪住些许瑕疵,非要置下官于死地?莫非是因当日驿馆之中,下官好意规劝,大人便怀恨在心?”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皆是一静。这是赤裸裸的倒打一耙,试图将一桩贪腐大案,扭曲成个人恩怨。
陈慕羲心中怒火升腾,但他强行压下,目光冷冽如冰,直视钱知府:“钱之涣!公堂之上,本官只问国法,不论私情!你贪墨漕粮,勾结盐枭,鱼肉百姓,证据确凿!岂容你巧言令色,颠倒是非!”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掷地有声,“你口口声声苦劳,你之‘苦劳’,便是让运河之上,漕丁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便是让盐场灶户,终日劳作,却家徒四壁?便是让国库岁入,流入你等蠹虫私囊?!你这苦劳,于国何益?于民何用?!”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钱知府被他目光中所蕴含的磅礴怒意与正义所慑,竟一时语塞,讷讷不能言。连一旁试图搅局的大理寺少卿和都察院副都御史,也面露尴尬,暂时沉默。
陈慕羲不再看他,转向主审的刑部侍郎,拱手道:“大人,扬州一案,卷宗浩繁,人证物证俱在。下官恳请,依据《大靖律》,逐条审讯,查明事实,以正国法!”
刑部侍郎目光复杂地看了陈慕羲一眼,点了点头:“准。”
这一次堂审,虽然艰难,但陈慕羲凭借其准备的充分和气势上的压倒,勉强稳住了局面。然而,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对手绝不会就此罢休。
退堂之后,他走出刑部大堂,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萦绕着一个问题:在这权力交织的罗网中,法理,究竟能彰显几分?人心,又该偏向何方?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青锋夜鸣
京城的夜晚,比扬州更为沉寂,也更为深邃。没有了运河的桨声灯影,只有打更人悠长而单调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陈慕羲的府邸,位于相对僻静的城西。连日来的朝堂博弈和会审压力,让他心神俱疲,但他依旧在书房中翻阅着卷宗,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墨泉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笔墨,脸上满是担忧。
“少爷,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安歇吧。这京城……我看着比扬州还让人心里发毛。”墨泉忍不住劝道。
陈慕羲揉了揉眉心,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顿了顿,低声道,“墨泉,你去检查一下门户,让值夜的人都警醒些。”
墨泉应声而去。不知为何,自从踏入京城,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就始终萦绕在陈慕羲心头,比在扬州时那种明刀明枪的刺杀,更让人感到压抑。这是一种源于未知的恐惧,你不知道危险会来自何方,以何种形式降临。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书房里的烛火,还在执着地燃烧着。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衣袂破风声,从书房屋顶掠过!
陈慕羲和刚刚回来的墨泉同时一惊!墨泉下意识地就要惊呼,被陈慕羲以眼神制止。主仆二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声音极其短暂,仿佛只是夜鸟掠过。但陈慕羲的直觉告诉他,绝非如此简单。他的手,缓缓移向了书案下方一个隐蔽的机括,那里藏着一柄尺长的短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再无任何声息。就在陈慕羲以为是自己过于紧张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而至!并非来自屋顶,而是来自窗外!一道乌黑的暗器,穿透窗纸,直射陈慕羲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少爷!”墨泉骇然失色,想要扑过去,却根本来不及!
陈慕羲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之声,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响彻夜空!一道青色剑光,后发先至,如同电光石火,自书房另一侧的窗外射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道乌光!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枚淬毒的乌黑暗器被青色剑光击得粉碎!而那道青色剑光去势不减,“噗”地一声,没入了对面发射暗器的墙壁之后!
“呃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墙外传来,随即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暗器射入到墙外之人毙命,不过一息!
陈慕羲惊魂未定,猛地转头看向青色剑光来处。只见那扇窗户不知何时已然洞开,一个身着青色道袍、身姿挺拔的身影,悄然立于窗外月色之下。那人并未蒙面,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清癯,年纪似乎不轻,背负剑鞘,手中并无兵刃,显然那惊天一剑后,长剑已自行归鞘。
此人气息渊渟岳峙,与那灰衣人的飘渺出尘截然不同,更带一种属于人间的、锋锐无匹的凛然之气。
那青袍道人目光如电,扫了陈慕羲一眼,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他并未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府中的护卫此刻才被惊动,纷纷持械赶来,看到书房内的景象和墙外的尸体,皆是大惊失色。
陈慕羲站在原地,心脏仍在剧烈跳动。他看着地上那被击碎的毒针,又望向青袍道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疑惑。
灰衣人……青袍道人……
他们是谁?
为何一次次在他危难之时出手?
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今夜这声青锋夜鸣,又预示着怎样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百章 风雨欲来
青袍道人夜现、刺客毙命的消息,被陈慕羲再次强行压下。他深知,此事若传扬出去,只会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混乱,甚至可能被政敌利用,诬陷他结交江湖匪类,图谋不轨。他命墨泉和心腹护卫秘密处理了刺客的尸体,对外只宣称有毛贼窥探,已被驱离。
然而,这件事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静。那惊鸿一瞥的青色剑光,那清越的剑鸣,还有青袍道人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都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这绝非偶然。灰衣人(了尘)的出手,尚可理解为某种个人的、或许是与他过往有所牵连的缘由。但这青袍道人,其气息、其武功路数,都与灰衣人迥异,更像是一位秉持着某种“道”的世外高人。这样的高人,为何会关注他这样一个俗世中的官员?是受人所托?还是因为他所查办的扬州案,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天下气运的脉络?
他想起了了尘,那个如同幻影般的女子。她与这青袍道人,是否有所关联?他们属于同一个隐秘的势力吗?这一切的谜团,如同重重迷雾,笼罩在他前行的道路上。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风雨并未因这次未遂的暗杀而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三法司的会审,在经历了初次的交锋后,陷入了僵持。刑部侍郎态度暧昧,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官员则明显在拖延进程,对一些关键证据吹毛求疵。
更让陈慕羲感到压力的是,弹劾他的奏章,开始如同雪片般飞向内阁,飞向皇帝的御案。有的弹劾他“滥用职权,株连过甚”,有的指责他“年轻气盛,不谙世事,被扬州刁民利用”,更有甚者,翻出他当年在翰林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攻讦他“品行有亏”。
这一日散朝之后,内阁次辅徐阁老,那位钱知府的座师,在宫门外“偶遇”了陈慕羲。
徐阁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看着陈慕羲,脸上带着长辈看待晚辈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陈御史,”徐阁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听闻,你在扬州,干得不错啊。”
陈慕羲躬身行礼:“下官惶恐,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尽忠职守,好啊。”徐阁老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为官之道,如同执棋,需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据。过刚易折,弦紧易断。有些案子,牵扯太广,若一味追究到底,恐非朝廷之福,亦非百姓之幸。适时放手,保全自身,方能留待有用之身,为陛下,为天下,做更多事。陈御史,你以为呢?”
这番话,比之前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具分量。它来自帝国权力核心的人物,看似劝诫,实则是最后的通牒。
陈慕羲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徐阁老那深邃的眼眸:“多谢阁老教诲。然,下官以为,为国除奸,为民请命,便是最大的‘时’与‘势’。若因畏惧牵连而放任蠹虫啃食国本,才是真正的非朝廷之福,非百姓之幸。”
徐阁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深深地看了陈慕羲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登轿离去。
看着那远去的轿影,陈慕羲知道,他与这位权倾朝野的阁老,已是彻底对立。徐阁老的亲自出面,意味着对手已经动用了最高层级的力量。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京城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即将降临。而在这场风暴中,他不仅需要面对明枪暗箭,还需要解开那围绕在身边的神秘高手之谜。他的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未知。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