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夜行
金陵城的宵禁鼓声早已敲过,坊门紧闭,长街空寂。唯有巡夜兵丁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犬吠,打破这死水般的宁静。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紧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巷陌之间。他身着深灰色夜行衣靠,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星的眼眸——正是从陈府悄然潜出的陈慕羲。
白日里朝堂惊澜的消息,他已通过自己的渠道知晓。刘御史的死劾,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期盼已久的战火。但他深知,仅凭朝堂上的攻讦,远不足以扳倒庞籍那样的巨鳄。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湮灭证据、编织谎言。他必须趁此机会,拿到那最关键的、能一击致命的证物——那本关乎运河修缮款项、记录着庞籍及其党羽贪墨罪证的私账!
根据他这些时日废寝忘食搜集、分析、推断出的线索,那本私账极有可能不在庞籍防守严密的府邸或漕运衙门,而是藏匿于一个更隐秘、也更出人意料的地方——庞籍妻弟,一个在金陵西市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绸缎庄,名为“锦云轩”的铺子后堂密室之中。此地看似普通,实则常有庞籍心腹暗中往来,且防卫力量远不如庞府森严。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风险最大的一步。一旦失手,不仅前功尽弃,他本人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别无选择。素问在牢中生死未卜,多耽搁一日,她便多一分危险。他不能再等,不能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那些官场上的明争暗斗。
他凭借着对金陵城坊市布局的熟悉和墨泉事先探明的路线,避开主要街道和巡夜队伍的路线,专挑最偏僻、最黑暗的角落前行。夜风带着寒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灼热与紧绷。
翻过一道低矮的坊墙,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锦云轩”那黑漆漆的招牌,已然在望。铺面紧闭,后院高墙耸立,寂静无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陈慕羲屏住呼吸,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掠至后院墙根下。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院内并无异常动静,随即从腰间解下一副带着飞爪的绳索,手腕一抖,飞爪精准地扣住了墙头。他试了试力道,随即身形矫健地攀援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与他平日文弱书生的形象判若两人。
伏在墙头,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后院。库房、伙计住所、马厩……最终,锁定在了角落处一间看似堆放杂物的独立小屋。根据情报,密室的入口,就在那小屋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如同夜枭般滑入院内,落地无声,迅速隐没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向着那间决定命运的小屋潜行而去。
夜色浓稠,杀机暗藏。这一夜,他将以身为注,赌一个微乎其微的明天。
第五十七章 密室
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门锁只是寻常的铜锁。陈慕羲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签,借着从破旧窗纸透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他屏息凝神,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细微的机括变化。不过片刻,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他轻轻推门,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陈慕羲心头一紧,立刻停下动作,凝神细听。院外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他这才侧身闪入屋内,反手将门虚掩。
屋内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破损的布匹和积满灰尘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他不敢点燃火折子,只能凭借过人的目力和事先记熟的布局图,在杂物间艰难地穿行,寻找着那个隐藏的入口。
根据情报,入口应在靠墙的一个老旧衣柜之后。他挪开挡路的破筐,终于看到了那个几乎被蛛网覆盖的枣木衣柜。他用力将沉重的衣柜缓缓移开,后面果然露出了一面看似与周围无异的砖墙。
陈慕羲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砖面上细细摸索。一块、两块……当摸到靠近墙角第三块砖时,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心中一动,用指甲抠住砖缝,用力向内一按!
“嘎吱——”
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旁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一股阴冷、带着陈腐纸张气息的风,从洞内扑面而出。
找到了!
陈慕羲心中狂喜,但随即被更大的紧张取代。他再次确认院外无人,这才矮身钻入洞口。脚下是冰冷的石阶,向下延伸不过十余级,便是一间仅丈许见方的密室。
密室内没有窗户,漆黑一片。他不得不冒险取出火折子,轻轻晃亮。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室内的景象——靠墙立着几个铁皮柜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卷宗,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那张紫檀木书案,以及书案上那个敞开着的、看似普通的樟木盒子。
盒子里,赫然是几本厚厚的账册!
陈慕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快步上前,拿起最上面一本,急切地翻开。入目的,正是密密麻麻的款项往来记录,时间、人物、数额、经手人……一笔笔,一条条,触目惊心!其中多次出现的“庞”字暗记,以及那些指向运河修缮的巨额款项和明显不合常理的支出,无不印证着他的猜测!
就是它!这就是能置庞籍于死地的铁证!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将几本关键账册塞入怀中贴身藏好。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书案角落,那里随意放着一封未曾封口的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鬼使神差地,他抽出信笺,就着火光快速浏览。信的内容是向庞籍汇报“林氏女在牢中安分,暂无动作,然赵姓班头似有异动,已着人留意……”
素问!
陈慕羲瞳孔猛缩!庞籍的人,竟然连她在牢中的细微动静都时刻监控!那赵班头……他冒险传递消息,是否也已暴露?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原本以为拿到账册便是胜利在望,却没想到敌人布网如此之深,连牢狱之中都不放过!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立刻离开,将账册送出去,同时……必须警告赵班头,或许,还要想办法尽快将素问转移出那个虎狼之窝!
他吹灭火折子,将信件原样放回,迅速退出密室,按动机关将墙壁恢复原状,又将衣柜推回原位。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出小屋,翻过后院高墙,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怀中的账册如同烙铁般滚烫,而心中的紧迫感,比来时更胜十分。
第五十八章 追影
陈慕羲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怀中的账册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庞籍党羽对牢狱的监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将证据送出,并设法营救素问。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废弃竹筐的暗巷,即将转入通往陈府后巷的岔路时,一种多年习武养成的、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身后,有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夜风声和虫鸣的异响!不止一人!
他被跟踪了!
念头闪过的瞬间,陈慕羲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扑,就地一个翻滚!
“咻!咻!”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掠过,狠狠钉入了他方才所在位置的墙壁上!是弩箭!在昏暗的月光下,箭簇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陈慕羲心头骇然!对方竟然动用了军中劲弩,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留任何活口审问的余地!是庞籍的人!他们发现自己了!
他不敢停留,借着翻滚的势头猛地跃起,如同受惊的麋鹿,向着巷子深处亡命狂奔!身后的脚步声立刻变得清晰而密集,至少有四五人,紧追不舍!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低沉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陈慕羲将轻身功夫施展到极致,在迷宫般的巷陌中左冲右突,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他对这一带的地形远比对方熟悉,几次凭借突然的转向和翻越矮墙,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追兵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好手,而且配合默契,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他不放。弩箭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射来,逼得他险象环生,衣衫已被划破数处。
这样下去不行!他怀揣着至关重要的账册,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而且,一旦被生擒,不仅他自己性命不保,整个陈家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必须尽快脱身!必须将账册送出去!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周围环境。前方是一段相对开阔的街道,穿过那里,再拐过两个弯,就能看到陈府后巷的围墙。只要翻过那道墙……
就在他冲出巷口,踏上开阔街道的瞬间——
“嗡!”
又一支弩箭带着死亡的尖啸,从侧后方激射而至,直取他的后心!这一箭来得太快、太刁,他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陈慕羲猛地拧身,用左肩硬生生迎向了箭矢!
“噗!”
箭簇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左肩蔓延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几乎栽倒在地。他低头看去,弩箭深深没入肩胛,鲜血迅速染红了深色的夜行衣。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但求生的意志和怀中那重于性命的账册,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他咬紧牙关,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按住伤口,借着这股冲势,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呼喝声和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血,沿着他的手臂滴滴答答落下,在青石路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黑夜漫漫,追影索命。他能否在血流尽之前,逃出生天?
第五十九章 血途
左肩的伤口如同被烧红的铁钎不断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衣衫,顺着臂膀流淌,滴落在逃亡的路上。陈慕羲的意识开始因为失血和疼痛而阵阵模糊,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旋转、重叠。
但他不能停下!身后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紧紧相随。怀中的账册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烫着他的胸口,也灼烫着他几乎要放弃的意志。
素问……还在牢里等着他……
父亲……陈家……绝不能因他而覆灭……
这两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强心剂,支撑着他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在迷宫般的巷陌中亡命奔逃。他专挑最狭窄、最黑暗、最多岔路的地方钻,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勉强与追兵周旋。
好几次,淬毒的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墙壁或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夺夺”声。有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带起的劲风刮过他的脸颊。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踉跄。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开始侵袭四肢,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必须把账册送出去!
在一个三岔路口,他猛地拐进一条堆满破旧马桶、臭气熏天的死胡同。追兵的脚步声就在巷口!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吗?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他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半埋在地里、早已废弃不用的破旧咸菜缸上。
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扑到咸菜缸旁,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几本染了他鲜血的账册,用油布紧紧包裹好,塞进咸菜缸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裂缝里,又抓了一把旁边的污泥和腐烂的菜叶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进入了巷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不再逃跑,反而向着追兵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方属于素问的、早已被血浸透的素白帕子,向着空中奋力一抛!
“东西……已送出……你们……晚了!”他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最后的、挑衅般的呐喊,随即身体一软,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方染血的帕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折翼的白蝶,缓缓飘落。
追兵冲到近前,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陈慕羲,又看了看那方飘落的帕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为首一人蹲下身,探了探陈慕羲的鼻息,又迅速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搜!给我把这条巷子翻过来!他一定把东西藏在这附近了!”气急败坏的吼声在死胡同里回荡。
而昏迷过去的陈慕羲,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弧度。
第六十章 迷雾
当陈慕羲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尤其是左肩,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不断穿刺。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间陌生的、陈设简单的屋子。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粗布棉被。左肩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上还隐隐渗着血色。窗外天光微亮,已是黎明时分。
他在哪里?是谁救了他?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夜探锦云轩,密室取账,亡命奔逃,中箭,藏匿账册,抛帕诱敌……最后失去意识。
账册!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醒了?”一个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慕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百姓布衣、面容平凡、眼神却异常沉静锐利的中年男子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这男子他从未见过。
“你是……何人?此处是哪里?”陈慕羲警惕地问道,声音虚弱而沙哑。
那男子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昨夜有人不想你死,所以我们把你从那些‘清理垃圾’的人手里捞了出来。”
清理垃圾?陈慕羲心中一凛。看来庞籍的人没找到账册,便想将他灭口,伪装成意外。
“那……我的东西……”他试探着问。
男子淡淡道:“你昏迷时,我们检查过你的伤势,你身上除了这方帕子,别无他物。”他指了指床头,那里放着那方已然被血污浸透、难以辨认原本颜色的素帕。
陈慕羲心中稍定。看来对方并未找到他藏匿的账册。
“为何救我?”他盯着那男子。
男子拿起药碗,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救你,自然有救你的理由。或许是你还有用,或许是不想看到庞籍太过顺心。把药喝了,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陈慕羲没有接药,只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但这男子的眼神如同古井,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家小姐……在牢中如何?”他换了个问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子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道:“她还活着。不过,庞籍的人盯得很紧。刘御史的奏章上去后,牢里恐怕会更不太平。”
陈慕羲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
他不再犹豫,接过药碗,将那苦涩的汁液一饮而尽。现在不是追问对方身份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养好伤,必须尽快将藏匿账册的地点通知可靠之人,必须……尽快想办法营救素问!
窗外,晨曦微露,驱散了部分夜色,但前路的迷雾,却似乎更加浓重了。他身陷未知之地,敌友难辨,而素问依旧在虎口之中。
这场博弈,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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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至六十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