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墨杀
省身阁内,灯火彻夜未熄。
陈慕羲坐于书案前,不再是往日凭窗枯坐的颓唐模样。案头堆积的不再是经史子集,而是他通过周嬷嬷和墨泉,能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漕运、关于运河修缮、关于朝堂派系纷争的邸报、杂闻甚至野史。纸张散乱,墨迹斑斑,他如同一头饥饿的困兽,在字里行间疯狂搜寻着任何可能与林家案子相关的蛛丝马迹。
赵班头冒险递进来的消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黑暗的大门。漕运总督庞籍,位高权重,盘踞江南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漕运沿线,是连他父亲都要谨慎对待的人物。若林家真是为此人所害,那翻案之难,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执拗与血性。既然明路已绝,那便走暗渠;既然律法不公,那便以笔为刀,以墨为杀!
他不再写那些无用的诗词,也不再一遍遍徒劳地书写她的名字。他开始模仿不同人的笔迹,练习一种毫无个人特征的、如同印刷般工整却冰冷的字体。他翻阅刑律,研究案牍格式,试图让自己写出的每一份“证据”,都看起来无懈可击。
他要伪造证据?不,他还没那么天真。他要做的,是“创造”舆论,是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龌龊,曝露在世人疑心的目光下。他要写匿名信,投递给那些与庞籍素有嫌隙的御史,投递给那些清流言官,甚至……投递给更高层的人物。他要将“庞籍”、“运河修缮”、“贪墨”、“私账”、“林家冤屈”这些词语,像种子一样,撒播出去,让猜疑和审视的目光,聚焦到那个看似固若金汤的庞然大物身上。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旦被发现,不仅他自己万劫不复,更会牵连整个陈家。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素问在牢里多待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和折磨。他不能再等,不能再寄希望于任何人的“公道”!
狼毫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又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背上的旧伤因为长时间的伏案而隐隐作痛,但他浑然未觉。他的眼中只有那些逐渐在纸上成形的、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文字。
墨,本是书写圣贤道理的载体,此刻在他手中,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带着冰冷的杀意,指向那远在云端的敌人。
第五十二章 鼠道
女牢的恶臭与绝望,已成了林素问呼吸的一部分。但她的心,却不再完全沉溺于自身的苦难。赵班头传递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激活了她几乎被磨灭的灵智。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这牢狱。观察狱卒交接班的规律,观察每日送饭、倒便桶的时间,观察甬道里光线变化的角度,甚至观察角落里那些肆无忌惮穿梭的老鼠的路径。
她注意到,每日清晨,会有一个年老的、佝偻着背的杂役,推着一辆散发着更浓重恶臭的木车,来收取各牢房的便桶。那老杂役眼神麻木,动作迟缓,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狱卒们对他呼来喝去,他也只是默默承受。
更重要的是,这老杂役推车离开的方向,并非通往牢狱深处,而是向着大牢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那里,似乎是通往外面世界的一个……缝隙。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通过这个老杂役,能否传递消息出去?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字?
可她身无长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赵班头偶尔接济的那点干净食物。但用食物贿赂,风险太大,且无法传递复杂的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脏污不堪的月白色中衣上。这是她从陈府穿出来的,料子是上好的苏绸,虽然如今污秽,但材质犹在。她艰难地挪动身体,背对着牢门和同牢的妇人,用被铁链磨得粗糙的手指,拼命撕扯着内衣的袖口。
布帛撕裂的声音细微,却让她心惊胆战。她撕下窄窄的一条,然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血涌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她忍着痛,用指尖蘸血,在那条白布上,极其微小地、颤抖地写下两个字:
“账册”
她不知道这血书能否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不知道这模糊的信息是否有用。但她必须尝试!这是她身陷囹圄,唯一能做的、指向真相的努力!
第二天清晨,当那老杂役推着车,麻木地来到她牢门前,收取便桶时,林素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趁着同牢妇人还在昏睡,狱卒视线转移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卷好的、带着她体温和血字的布条,塞进了老杂役那满是污垢、粗粝如同树皮的手里。
老杂役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极其短暂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随即,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起布条,推着散发着恶臭的木车,吱呀吱呀地,向着那扇小门缓缓走去。
林素问紧紧盯着他那佝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才虚脱般靠回墙壁,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系于一个麻木的老杂役和一条浸血的布条之上。在这肮脏的鼠道之中,她投下了一枚微不足道、却赌上了全部希望的棋子。
第五十三章 暗流
陈府表面依旧维持着世家大族的体面与宁静,但水面之下,暗流汹涌的速度,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陈慕羲那些用工整冰冷字体写就的匿名信,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通过墨泉和周嬷嬷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极其脆弱的渠道,被送出了陈府,送向了金陵城的各个角落——御史台的公文投递箱,某位以刚直著称的致仕老臣府邸的门缝,甚至是通过特殊渠道,混入了一些南下巡查的京官随行行李之中。
信的内容并未直接指控庞籍,而是以“知情人”、“忧国士子”等口吻,隐晦地提及运河修缮款项的疑点,提及某些账目不清,提及林家案发前后的种种“巧合”,引导读者自行产生联想。笔法老辣,证据链看似零碎却环环相扣,直指核心。
这些信,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尤其是在那些本就对庞籍不满、或试图在漕运这块肥肉上分一杯羹的势力中,却迅速发酵。
不过数日,金陵官场便隐隐有了一种诡异的氛围。茶楼酒肆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某些官员看向漕运衙门方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甚至连陈鸿渐下朝回府时,都感觉到同僚们打招呼的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这日,陈鸿渐的一位在都察院任职的门生前来拜会,闲谈间,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恩师,近日坊间有些流言,关乎漕运庞督……还有前巡盐御史林明韬的案子,似乎……有些不太好的议论。”
陈鸿渐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面色不变,淡淡道:“哦?市井流言,何足挂齿。”
那门生压低声音:“流言或许不足信,但听说……已有御史在暗中收集材料。庞督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近日动作频频……”
陈鸿渐放下茶盏,指尖微微发凉。他立刻联想到了儿子近日的“安分”与那日书房里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难道……这一切,是慕羲在背后推动?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那个儿子,何时有了如此手段,如此……胆量?!这已不仅仅是少年人情愫冲动,这是在玩火!是在将整个陈家置于风口浪尖!
送走门生后,陈鸿渐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他一直试图掌控、试图将其塑造成合格继承人的儿子,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走上了一条他无法预料、甚至感到心惊的道路。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亲手送入大牢的女子。
暗流已成,漩涡将起。而这漩涡的中心,似乎正不可避免地,向着陈府席卷而来。
第五十四章 血月
又是一个望日。夜幕降临,一轮异样的、带着隐隐暗红色的月亮,如同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悬挂在金陵城的上空。月华被染上了不祥的色彩,笼罩着整座城市,也透过女牢高窗那狭窄的铁栏,吝啬地洒入一片诡异的红光。
牢房里的囚犯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异常天象带来的压抑,比往日更加躁动不安。哭嚎声、咒骂声、疯狂的撞击牢门声,此起彼伏,如同群魔乱舞。
林素问蜷缩在角落,额上的疤痕在血色的月光下隐隐跳动。手腕的旧伤因为潮湿和之前的挣扎再次发炎,传来阵阵灼痛。同牢那个干瘦妇人,在血月的刺激下,眼神变得更加狂乱和不善,像一头焦躁的母狼,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扫过林素问藏匿食物的地方。
压抑和恐惧如同实质的浓雾,弥漫在牢房的每一个角落。林素问紧紧攥着怀里那半个早已干硬如石的馒头,这是她明天,或许也是后天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突然,那干瘦妇人停下脚步,猛地转向林素问,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吃的!给我!”她嘶哑地低吼着,一步步逼近。
林素问向后退缩,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没有……”她声音干涩。
“撒谎!”妇人猛地扑上来,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抓住林素问的手臂,另一只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襟,试图抢夺那点食物!
“放手!”林素问奋力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绝望和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低头再次狠狠咬去!
但这一次,那妇人似乎早有防备,猛地抽回手,反而用头狠狠撞向林素问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林素问只觉得眼前一黑,额上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淌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那妇人见她流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狞笑着再次扑上,双手死死掐住了林素问纤细的脖颈!
“呃……”窒息感瞬间袭来,肺部如同火烧。林素问徒劳地踢打着,双手被铁链束缚,根本无法挣脱。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抽离……血色的月光在她涣散的瞳孔中扭曲、放大,如同地狱的入口……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死在一个疯妇手中?父亲冤屈未雪,慕羲……她甚至没能再得知他一丝消息……
不甘与绝望,化作最后的力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狠狠砸向那妇人的太阳穴!
“咚!”
妇人吃痛,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间隙——
“干什么!住手!”狱卒粗鲁的呵斥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门被猛地打开,两名狱卒冲了进来,粗暴地将那疯癫的妇人从林素问身上拉开,狠狠踹到一边。
林素问瘫倒在地,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战栗。
一名狱卒皱着眉,看了一眼她额上不断涌血的伤口和脖颈上清晰的掐痕,骂了句“晦气”,对同伴道:“去叫驻牢的来看看,别真死了。”
另一名狱卒嘟囔着去了。
林素问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额头上鲜血流淌的温热和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痛,望着牢门外那轮依旧高悬的、不祥的血月,泪水混合着血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夜,她离死亡如此之近。
而活下去的代价,是更多的伤痕,和更加冰冷的绝望。
第五十五章 惊澜
血月之后的清晨,金陵城仿佛还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中。而一场真正的惊澜,已在朝堂之上轰然掀起!
都察院一位素以耿直敢言、不惧权贵著称的刘御史,在早朝时,出列跪奏,手持一份措辞激烈、证据罗列详实的奏章,直指漕运总督庞籍!奏章中列举庞籍在历年运河修缮工程中贪墨国帑、任用私人、欺上瞒下等数条大罪,其中更是明确提及,前巡盐御史林明韬或因发现其罪证而遭构陷,林家一案,疑点重重,恳请陛下下旨重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庞籍一党立刻激烈反驳,斥责刘御史捕风捉影,诬告重臣。双方在金銮殿上争执不下,唇枪舌剑,气氛剑拔弩张。
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漕运关乎国计民生,庞籍坐镇江南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直未找到合适的契机。如今,这桩案子竟以这种方式被捅到了朝堂之上……
最终,皇帝并未当场表态,只是下令将刘御史的奏章留中,并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暗中核查奏章中所提及之事。虽未明旨重查林家案,但“暗中核查”四个字,已足以让庞籍一党心惊肉跳,也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看到了风向的微妙变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金陵官场。陈鸿渐在下朝回府的马车上,便已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指尖冰凉。
果然……是慕羲!
那些匿名信,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竟然真的引动了刘御史这等人物出面死劾!他那个儿子,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到底还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震惊之余,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了陈鸿渐。此事一旦深入追究,必然牵扯极广。庞籍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反扑必然酷烈。陈家……已被无形中卷入了这场巨大的政治漩涡之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他的嫡子!
回到府中,陈鸿渐径直走向省身阁。他需要问清楚,需要知道慕羲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他需要掌控局面!
然而,当他推开省身阁的门时,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书案上收拾得异常整洁,笔墨纸砚摆放有序,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只有窗边的小几上,用那方他熟悉的、冰凉的瓷瓶压着一张素笺。
陈鸿渐走上前,拿起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陈慕羲那已然带上风骨、却依旧能看出往日功底的笔迹:
“父亲勿忧,孩儿往该去之处。”
该去之处?
陈鸿渐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有千钧之重。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
慕羲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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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至五十五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