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铁索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如同棺盖落定般的闷响,将陈府那个华丽而压抑的世界彻底隔绝。门外,是真实而冷酷的人间。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斜斜地照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却驱不散笼罩在林素问周身的寒意。几名膀大腰圆的官差立刻围了上来,他们身上带着公门中人特有的、混合着汗味和冷漠的气息。为首的那个,面色黝黑,眼神如同鹰隼,正是刑房书办。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名差役抖动着手中那串黝黑、冰冷、带着倒刺的铁链,就要往林素问纤细的脖颈上套去。那铁链相撞发出的“哗啦”声,刺耳无比,象征着屈辱与囚徒的身份。
“且慢。”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站在书办身旁,一个年约四旬、面容精干、腰间挎刀的班头上前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他目光扫过林素问那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容,以及她眼中那死水般的平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赵班头?”书办侧目,带着询问。
赵班头对书办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王书办,此女毕竟是官家小姐出身,林家案子尚未审定,按律,未定罪之官眷,可暂不加颈枷。况且……陈府门前,动静太大,也不甚好看。”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圆滑的考量。
王书办沉吟了一下,瞥了一眼紧闭的陈府大门,又看了看林素问那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形,终究点了点头:“也罢,就依赵班头。不过,手脚上的束缚不可免。”
“那是自然。”赵班头应道,随即对那名持链的差役使了个眼色。
差役会意,收起了那骇人的颈枷,转而用一副较为寻常的、但仍旧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了林素问的双手。铁链触腕的瞬间,那冰冷的重量和坚硬的质感,让她纤细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圈禁锢住自己自由的黑色金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锁住的并非她自己。
“走吧。”王书办冷淡地发令。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押着林素问,向着府衙大牢的方向走去。铁链随着她的脚步,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哗楞……哗楞……”的声响,敲击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也敲击在沿途偶尔探头窥视的百姓眼中。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怜悯,有鄙夷,也有纯粹的看热闹。林素问始终微垂着眼睑,目不斜视,一步步向前走着。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平稳,仿佛不是走向囚牢,而是走向一个既定的归宿。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手腕上铁链的冰冷,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肌肤,也缠绕着她的心。慕羲那一声绝望的嘶吼,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每响一次,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割一下。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任何可能让她软弱的人与事。她必须凝聚起全部的心神,来面对接下来的每一步,以及……她为自己选定的,那个最终的结局。
赵班头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目光偶尔落在前方那个纤细而倔强的背影上,眼神复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刚刚在陈府侧门,一个自称周嬷嬷的妇人,悄悄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以及一句低不可闻的嘱托:“万望照拂,留条生路。”
锦囊里的分量,足以让他动容。而那句“留条生路”,更是意味深长。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那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月白色身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趟差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三十二章 囚途
队伍穿过逐渐开始喧嚣的街市。叫卖声、议论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着车马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构成了一幅鲜活而生动的市井画卷。这一切,曾经离林素问那么遥远,如今,却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成为她沦为阶下囚的背景。
铁链的声响引来更多的注目。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林家”、“贪墨”、“小姐”之类的词语。那些目光如同细密的针,刺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唯有那挺直的背脊,依旧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押解的差役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驱赶着过于靠近的路人。唯有赵班头,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调整一下队伍行进的速度和路线,尽量避开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行至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浑浊,缓缓流淌。过桥时,林素问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桥下那深绿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河水。一个念头如同水鬼的爪子,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就是这里!如果从这里纵身一跃……
冰冷,黑暗,永久的安宁。
这个诱惑如此强烈,让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微微颤抖。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向前一步……
“快走!磨蹭什么!”身旁的差役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却足以打断她那危险的思绪。
林素问踉跄一步,被迫继续向前。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桥下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是这里,时机不对,差役看得太紧。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更混乱、更无人注意的时机。
她重新低下头,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像个真正的囚徒一样,麻木地跟着队伍前行。
然而,她方才那瞬间的停顿和投向河水的目光,并未逃过赵班头的眼睛。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林家小姐,果然存了死志!怀中那个锦囊,此刻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离府衙大牢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破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和污秽的气息。那是属于牢狱的味道。
林素问的心,也随着这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一点点沉入更深的冰窖。她知道,一旦被关入那暗无天日的牢笼,再想寻死,恐怕会更加困难,也会承受更多的屈辱。
必须在大牢门口,在交接的混乱中……那是最后的机会!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将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悄悄收紧,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的软肉,带来一丝刺痛,让她保持清醒。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到极致,如同绷紧的弓弦,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释放。
第三十三章 血鉴
与此同时,陈府,省身阁。
那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咆哮之后,囚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陈慕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满地狼藉之中。地上是他砸碎的茶壶碎片,水渍混合着他背上伤口渗出的血迹,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他刚才听到了!听到了门外铁链的声响,听到了官差模糊的呼喝,听到了……那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代表着离别与绝望的寂静。
素问……走了。
被他父亲,被他所归属的这个家族,亲手推了出去,推向那无边地狱。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他的灵魂深处,带来无法形容的灼痛。背上的荆伤此刻仿佛不存在了,一种更深、更彻底的痛苦,从心脏的位置弥漫开来,吞噬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着头,望着那扇高窗外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留下肮脏的痕迹,但他毫无所觉。
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彻底浸透。他救不了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空有满腹诗书,空有世家公子的身份,在真正的强权和冷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什么是孝?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家族荣耀?
这些他自幼被灌输的信条,在此刻看来,是如此虚伪,如此可笑!它们像华丽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也间接将他心爱之人送上了绝路。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和毁灭欲,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恨父亲的冷酷,恨家族的虚伪,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满地的碎瓷片上。那些锋利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既然无法反抗,无法拯救,那么这具被困住的、无用的躯壳,留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毁了吧。用最惨烈的方式,向这个冰冷的世界,发出最后的、无声的抗议!
他伸出颤抖的手,捡起一块最大、最锋利的碎瓷片。瓷片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着那抹鲜红,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用那块瓷片,狠狠地划向自己的左臂!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瞬间绽开,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破碎的衣袖,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因这自残的剧痛而剧烈颤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反而像是从中获得了某种扭曲的快意和解脱。
他看着那奔涌的鲜血,看着生命随着这红色液体一点点流逝,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报复性的、毁灭般的平静。
这样……就好了吧……
这样,父亲是否会有一丝动容?这样,是否就能抵消一些他对素问的亏欠?
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开始逐渐模糊。他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变得微弱。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她扑入他怀中时,那双带着依赖和泪光的眼……
“素……问……”
他喃喃地,吐出最后两个模糊的音节,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囚室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那无声蔓延的、代表着一个少年理想与爱情彻底破碎的死亡气息。
第三十四章 牢门
府衙大牢的门,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口,散发着阴森、潮湿、混合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高高的石墙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挣扎着从高处狭窄的透气孔射入,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押解的队伍在牢门前停下。王书办上前,与守门的狱卒交接文书。几名差役松散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将犯人移交。
就是现在!
林素问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她一直被压抑着的、求死的决绝,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趁着身旁差役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差役并未紧紧抓住她胳膊的手,低着头,像一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朝着旁边那坚硬的、布满粗粝石头的墙壁撞去!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拦住她!”赵班头反应最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前!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林素问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墙上。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汩汩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软软地向下倒去,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心中掠过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一丝细微的遗憾……终究,还是没能彻底了结……
“妈的!想死?!”反应过来的差役骂骂咧咧地冲上来。
赵班头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了林素问软倒的身体。看着她额头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和迅速蔓延开的鲜血,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迅速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尚有呼吸。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快!”赵班头对着有些慌乱的狱卒吼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他不能让她死!至少,不能刚到大牢门口就死了!这不仅关乎他收下的那份重金,更关乎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王书办也皱紧了眉头,显然没料到会出这样的意外。狱卒慌忙跑去叫驻牢的医官。
赵班头撕下自己一截里衣,动作麻利地按住林素问额头上不断涌血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他手中的布料,那温热的、带着生命流逝感的触感,让他的心也沉甸甸的。
他看着怀中这个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如同破碎白玉般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这林家小姐,性子竟如此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抬头看了看那阴森的大牢入口,又看了看怀中奄奄一息的人,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或许……不能直接将她关入普通女牢了。那样的话,以她这求死之心,恐怕撑不过几天。
“王书办,”赵班头转向书办,语气凝重,“您看这……人伤成这样,直接扔进大牢,怕是熬不住。是不是先找个单独的地方,让大夫诊治,等人缓过来再说?毕竟……案子还没审,人若死了,上面怪罪下来……”
王书办看着林素问那副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赵班头,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就依赵班头。先抬到后面空着的羁押房,找个婆子看着,等大夫来了再说。”
赵班头心中稍稍一松,连忙指挥着差役,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林素问抬了起来,向着大牢旁边一处相对干净些的、用于临时羁押或审讯的矮房走去。
沉重的牢门,在她身后依旧敞开着,如同深渊的入口。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暂时逃离了那最黑暗的吞噬。只是,这用鲜血换来的短暂喘息,代价何其惨烈,前路,依旧是一片迷茫的黑暗。
第三十五章 残喘
陈府,省身阁。
浓重的血腥味终于引起了门外守卫的警觉。当值的家丁听到屋内许久没有动静,心中起疑,凑到门缝边嗅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脸色大变,慌忙取来钥匙开门。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慕羲面朝下倒在血泊之中,左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似乎已经流尽了,在地面上凝固成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一大片。他脸色灰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败人偶。
“少……少爷!”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禀报。
很快,陈鸿渐和沈氏在一群仆役的簇拥下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这副惨状,沈氏惊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被周嬷嬷死死扶住。
陈鸿渐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他看着满地狼藉和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儿子,那张一贯沉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震动。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冰锥,死死地盯着那个他曾寄予厚望、如今却用如此惨烈方式反抗他的嫡子。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尖锐刺痛了的……恐慌。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快啊!”沈氏回过神来,发疯似的推开搀扶她的周嬷嬷,扑到陈慕羲身边,颤抖着手不敢去碰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我的儿啊……你这是何苦……何苦啊……”
仆役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行动起来。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有人试图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片。
陈鸿渐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他看着仆役们将陈慕羲小心翼翼地抬到那张硬板床上,看着沈氏伏在床边痛哭失声,看着周嬷嬷红着眼圈指挥着众人忙碌。
整个省身阁乱作一团,与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脚,迈过门槛,走到床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被简单包扎后依旧不断渗出血色的手臂,看着地上那摊象征着决绝反抗的暗红血迹。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这个逆子……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控诉他,来报复他!
是为了那个林素问吗?就为了一个罪臣之女,他竟可以连自己的性命、连父母的养育之恩、连家族的期望都弃之不顾?!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怒、失望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风暴,在他胸中翻涌。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床上的儿子,对管家厉声吩咐,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
“给我看好他!若是他再有半点差池,你们所有人,统统给他陪葬!”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背影在混乱的光影中,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僵直。
沈氏抬起泪眼,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生死未卜的儿子,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而此刻,远在府衙大牢那间临时羁押房里,林素问在剧烈的头痛中悠悠转醒。额头上传来的尖锐痛楚让她瞬间清醒,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身处一间阴暗却相对干净的小屋,一个面无表情的婆子正坐在门口打着盹。
她没有死成。
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铁链依旧存在。
她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额头上被粗糙包扎过的伤口,刺痛让她微微蹙眉。活着……原来比死,更需要勇气。
她望着屋顶那蛛网密布的横梁,眼中那片死寂的湖水,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混杂着痛苦、不甘和茫然的光,透了进来。
慕羲……你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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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至三十五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