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孤灯
听荷馆内,烛火在灯罩中投下摇晃的影子,将林素问枯坐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已维持这个姿势数个时辰,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玉雕,唯有偶尔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青黛守在外间,不敢睡去,也不敢轻易进来打扰。她能感觉到小姐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恐惧。桌上那碗热了又凉、凉了又热的燕窝粥,丝毫未动。
林素问的眼前,并非一片漆黑。而是反复闪现着昨夜的一幕幕——陈慕羲决绝的眼神,他紧握她手的温度,家丁们粗暴的动作,陈鸿渐那毫无波澜的冰冷面孔,最后定格在陈慕羲被拖走时那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罪臣之女……外人……祸水……”
这些词语在她脑中盘旋,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道冷酷的判决,将她所有的生机与希望都判处了死刑。她想起父亲,那个记忆中威严却也曾将她高高举起的父亲,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想起母亲和幼弟,不知此刻正在何处受苦;想起自己……明日之后,又将面对怎样不堪的境地?
官差,枷锁,囚车,鄙夷的目光,肮脏的牢狱,或许还有……她不敢再想下去。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从心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皮肉,试图用这细微的疼痛来对抗那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却只是徒劳。
死亡,像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她心湖深处悄然形成,散发着诱人而安宁的气息。只要投入其中,便能结束这一切痛苦,结束这无尽的羞辱与恐惧。她不必再连累任何人,不必再面对明日更加残酷的现实。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梳妆台上那支被取下的珍珠步摇。温润的珠光,此刻看来,却像一滴凝固的眼泪。她想起他称赞它时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暖……可那温暖,太短暂了,短暂得像偷来的时光,终究要还回去。
“慕羲……”她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像念诵一句诀别的咒语。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若有来生……她苦涩地闭上眼,来生太过渺茫,她只求今生能干干净净地结束,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目光掠过房间,最终停留在床帐那长长的、柔软的丝绦上。那抹柔和的颜色,在此刻的她眼中,却成了通往永恒安宁的路径。
外间,青黛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动静,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内室门边,透过缝隙向内望去。只见小姐依旧坐在镜前,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稍稍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那股莫名的心慌,始终挥之不去。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映得林素问苍白的脸上一片明灭不定。她缓缓站起身,向床榻走去,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十二章 惊夜
就在林素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抹丝绦的瞬间——
“砰!”
听荷馆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飞溅,巨大的声响撕裂了夜的死寂!
一道身影如同失控的奔马,裹挟着夜风的寒意和一股决绝的戾气,猛地冲了进来!
是陈慕羲!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从守卫森严的省身阁逃了出来!此刻的他,发髻散乱,衣衫被撕扯出几道口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擦伤的血痕,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直直射向床榻边那个被巨响惊得猛然回身、脸上血色尽失的少女。
“素问!”
他嘶吼一声,声音沙哑破碎,如同濒死的野兽。目光在她身上急速扫过,确认她完好无损的瞬间,那疯狂的火焰中才闪过一丝后怕的惊悸。天知道他刚才在窗外,借着那未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看到她走向床榻、伸手探向丝绦时,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撞开了看守,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你……你怎么……”林素问惊得语无伦次,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凶狠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与决绝,她准备好的所有告别的话语,所有冰冷的决心,在这一刻,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陈慕羲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极度的紧张而在微微颤抖,呼吸粗重灼热,喷在她的额头上。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暴怒,“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不连累我了吗?!林素问!你若是敢死,我立刻随你去!黄泉路上,你也休想甩开我!”
这近乎蛮横的、毫无道理的威胁,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入林素问混乱的脑海。她被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震慑住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着他话语里那股同生共死的决绝,像一股狂暴的热流,强行冲垮了她用绝望筑起的心防。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死寂,而是带着温度的、委屈的、崩溃的洪流,“我不想……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明天……我怕……慕羲,我好怕……”
她终于哭了出来,像个迷路的孩子,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听到她的哭声,陈慕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仿佛骤然断裂,他猛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她那彻骨的冰凉和恐惧。
“别怕……别怕……有我……我在……”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绝对不会!听着,素问,你给我好好活着!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
他的怀抱如此用力,如此滚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炽热,几乎烫伤了林素问冰冷的肌肤。那强硬的、不容拒绝的话语,混着他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击在她那颗濒死的心上。
原来,被人如此强烈地需要着,如此疯狂地守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并非全然孤身一人。
求死的念头,在这狂暴的、充满生命力的拥抱和誓言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外间,被惊动的仆役和闻讯赶来的家丁已经围拢过来,火光晃动,人声嘈杂,但都被隔绝在那扇被撞开的房门之外。此刻,这混乱的听荷馆内,仿佛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哭泣,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拥抱,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进行着一场关于生与死的角力。
第二十三章 雷霆
短暂的、如同偷来的温情,并未持续多久。
沉重的、带着威压的脚步声,自院外响起,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围在门口的家丁仆役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陈鸿渐的身影,出现在破损的房门口。他没有看满地狼藉,也没有看相拥的两人,目光先是扫过内室床榻边那微微晃动的丝绦,眼神骤然一缩,冰寒刺骨。随即,他的视线才落到陈慕羲和林素问身上。
此时的陈慕羲,依然紧紧将林素问护在怀中,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直面自己的父亲。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桀骜的平静。而林素问,则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单薄的身体依旧在轻微颤抖。
“好,很好。”陈鸿渐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私逃囚室,撞毁门禁,惊扰内眷……陈慕羲,你真是长本事了。”
陈慕羲迎视着父亲的目光,毫不退缩:“若非如此,父亲此刻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尸首了!难道这就是父亲想要的?逼死一个无辜女子,便是维护我陈家清誉的方式吗?”
“无辜?”陈鸿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她若在此刻自尽,才是坐实了林家罪责,更是将我陈家置于不仁不义之地!慕羲,你口口声声仁义,行事却如此冲动鲁莽,不计后果!你可知你今夜之举,若传扬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他不再看儿子,目光转向被陈慕羲护在身后的林素问,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林小姐,蝼蚁尚且贪生。令尊之事,尚未最终定论。你若就此轻生,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令亲者痛,仇者快。莫非,你真想坐实那‘畏罪自尽’的污名,让你林家永世不得翻身吗?”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中了林素问心中最痛、也最无法舍弃的地方——家族!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她不能不在乎父亲可能蒙受的冤屈,不能不在乎林家可能背负的万世骂名!
她猛地从陈慕羲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陈鸿渐,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鸿渐不再多言,对身后的管家沉声道:“将少爷带去祠堂!请家法!”然后,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林素问,对旁边的仆妇吩咐:“好生看顾林小姐,若再有任何闪失,你们统统滚出陈府!”
“父亲!”陈慕羲还想争辩,却被两名强壮的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带下去!”陈鸿渐厉声喝道,不容置疑。
陈慕羲被强行拖走,他回头,深深望了林素问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不舍,更有让她“活下去”的无声恳求。
林素问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只觉得刚刚被陈慕羲强行注入体内的那点生气,又随着他的离开而迅速流失。陈鸿渐的话,像一座更沉重的大山,压在了她的心上。
求死,成了畏罪自尽,辱没门楣。
求生,前路茫茫,尽是屈辱磨难。
她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眼泪都已流干。原来,有时候,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抉择。
第二十四章 荆刑
陈家祠堂,烛火通明,将列祖列宗的牌位照得森然肃穆。
陈慕羲被除去外袍,只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两名行刑的仆役手持着碗口粗的荆条,垂首立于两侧。
陈鸿渐端坐于主位,面色沉凝如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陈氏门规第七条,忤逆尊长,私德有亏,该当何罪?”陈鸿渐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管家立于一旁,躬身答道:“回老爷,当受荆刑二十,禁足三月,抄写《孝经》百遍。”
“执行。”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丧钟。
荆条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陈慕羲的背脊上。
“啪!”
一声闷响,单薄的中衣瞬间破裂,一道狰狞的血痕浮现出来。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陈慕羲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声痛哼咽了回去。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视着前方那些冰冷的牌位,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素问那双绝望含泪的眼。这疼痛,比起她所承受的恐惧和绝望,又算得了什么?
“啪!啪!啪!”
荆条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毫不留情。很快,他的背脊便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但他始终没有求饶,没有呻吟,甚至没有低下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那是对父亲权威的无声反抗,也是对自身信念的死死坚守。
每一鞭落下,他心中对父亲那套“家族利益至上”理论的反感和质疑,就加深一分。凭什么?凭什么要用无辜者的鲜血和幸福,来浇灌所谓的家族荣耀?
站在祠堂角落的沈氏,早已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手中的帕子被绞得死紧,眼中含着泪光。她几次想开口求情,却被陈鸿渐那冰冷的目光逼退。
二十荆条,如同漫长的酷刑。
当最后一下落下,陈慕羲几乎虚脱,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他的背脊已然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行刑的仆役退下。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陈慕羲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陈鸿渐缓缓站起身,走到陈慕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心疼,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今日这二十荆条,是让你记住,何为尊卑,何为规矩!若再执迷不悟,下次,便不是荆条这般简单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心准备秋闱。否则,我不介意,让那听荷馆里的人,彻底消失。”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阴毒的诅咒,让原本因疼痛而意识有些模糊的陈慕羲,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却因为伤势和脱力,重重地跌跪回去,只能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父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
陈鸿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回视着他,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随即,他拂袖转身,不再看儿子一眼,沉声道:“送他回省身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也不准请大夫!”
命令一下,便有两名仆役上前,将几乎无法动弹的陈慕羲架了起来。
背上的伤口被触碰,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比这剧痛更甚的,是父亲最后那句话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他被人拖着,离开祠堂,目光却死死盯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直到视线被泪水(因剧痛和愤怒)模糊。
他知道,父亲不是在开玩笑。
他与素问之间,横亘的,已不仅仅是礼法与家族,而是父亲那不容挑战的权威,以及……可能降临到她身上的、真正的杀身之祸。
第二十五章 微光
陈慕羲再次被扔回了省身阁那间冰冷的囚室。这一次,他连保持跪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面朝下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背部的伤口接触到粗糙的地面,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混合着灰尘和血污,狼狈不堪。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
黑暗中,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父亲冷酷的面容,行刑时荆条破空的声音,还有最后那句充满威胁的话语,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盘旋。
“彻底消失……”
这四个字,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恐惧得浑身发冷。他毫不怀疑,为了所谓的家族前程,父亲真的做得出来!他之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在父亲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决心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素问被推入火坑,或者……遭遇更不堪的结局?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背上的疼痛,心中的煎熬,让他感觉自己正被活生生地撕成两半。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黑暗淹没之际——
“少爷……少爷……”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哭腔的呼唤,如同细微的蚊蚋,从高窗的方向传来。
陈慕羲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精神强行凝聚起来。是墨泉!是他的书童墨泉!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忍着背上撕裂般的剧痛,一点一点地爬向窗下。
“墨……墨泉……”他声音嘶哑微弱,几乎用尽了全力。
“少爷!您怎么样了?他们……他们真的对您用家法了?”墨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音和愤怒,“我偷偷去看过了,听荷馆那边加了双倍的人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林小姐她……她还好吗?”
陈慕羲心中一痛,哑声道:“她……不好。”他顿了顿,用尽力气,急促地低语,“墨泉,听着……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少爷您说!墨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办到!”
“你……你想办法,去找我母亲……告诉她……告诉她素问有轻生之念,告诉她父亲……父亲的打算……求她……无论如何,保住素问的性命!”陈慕羲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冷汗涔涔而下,“还有……想办法……弄些金疮药……从窗口……递给我……”
“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您撑住!一定要撑住啊!”墨泉的声音带着决绝,随即,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囚室内,重归死寂。
陈慕羲瘫在窗下的阴影里,背上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心中依旧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但墨泉的出现,那一声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拼了这条命”,像一丝极其微弱的萤火,投入了他无边黑暗的世界。
虽然渺小,虽然微弱,但那毕竟是一点光。
一点代表着“并非全然绝望”的光。
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怀中那个依旧冰凉的瓷瓶,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
“素问……”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等着我……无论如何……等着我……”
微光虽弱,却足以让在绝境中挣扎的人,生出继续爬行的勇气。这场关乎生死、信念与权力的博弈,还远未到终局。
---
(第二十一至二十五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