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惊变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惊雷过后,雨并未落下,只有压抑的、令人窒息的闷热笼罩着陈府。花厅内,死寂一片,唯有林素问手中那柄跌落汤匙的余音,仿佛还在每个人耳畔回荡。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失去魂魄的玉雕。惨白的脸上,那双曾盛满烟雨灵动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可怕,所有的光彩在父亲被革职查办的消息传来时,已骤然熄灭。她纤细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仿佛随时会碎裂,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恐惧钉在原地。
陈慕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浅樱色的身影在父亲冰冷的话语中摇摇欲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喊她的名字,想冲过去挡住父亲那审视而厌弃的目光,想告诉她“别怕,有我”,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父亲的威严,如同实质的牢笼,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沈氏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示意身旁的嬷嬷扶住几乎要软倒的林素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爷,此事……当真?”
陈鸿渐面色铁青,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林素问,最终落在陈慕羲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巡抚衙门的公文已下,岂能有假?勾结盐枭,贪墨国帑,乃是抄家流放的重罪!林府……已然完了。”
“完了”两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林素问眼中最后一丝支撑。她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沿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滴落在前襟,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难以抑制地轻微耸动,那种无声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陈慕羲看着那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烫出了窟窿。他想起她谈论《山海经》时眼中的向往,想起她评点棋局时的聪慧机敏,想起假山洞穴里她微微点头时那抹坚定与羞怯……那样一个灵秀通透的人儿,转眼间,竟从官家千金变成了待罪之身,即将沦为阶下之囚?
“府上留她不得。”陈鸿渐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丝毫转圜余地,“即刻起,封锁听荷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明日官差到来之前,需得厘清干系,莫要引火烧身!”他这话是对沈氏说的,目光却始终锁在陈慕羲身上,带着警告,也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冷。
沈氏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嬷嬷将林素问扶下去。此刻的林素问,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嬷嬷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经过陈慕羲身边时,她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过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惊惧、无助、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期盼,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点微光。
陈慕羲浑身一震,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
“慕羲!”陈鸿渐厉声喝道,“随我到书房!”
那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将陈慕羲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勇气瞬间击散。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浅樱色消失在花厅门口,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也仿佛随之被抽走了大半。
第十二章 夜囚
听荷馆被两名身形健硕、面目沉肃的家丁把守住了出入口,如同铜墙铁壁,隔绝了内外。馆内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林素问独自坐在窗前,窗外是漆黑的夜,映不出她此刻苍白如纸的容颜。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深入骨髓的寒冷。父亲……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威严而忙碌的父亲,竟会卷入如此滔天大罪?家产抄没,亲眷收监……她无法想象母亲、幼弟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恐惧与绝望。而自己,明日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官差、牢狱、流放……这些曾经只在戏文里听到的词语,此刻如同狰狞的巨兽,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她不过是一个刚及笄的少女,如何承受得住这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抱住双臂,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这陈府,前一刻还是她暂居的安稳之所,下一刻已成了囚禁她的华丽牢笼。那些昔日和善的面孔,此刻想来,都蒙上了一层冷漠与疏离。
除了……他。
陈慕羲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他临窗而立的身影,他弈棋时专注的侧脸,他雨夜中焦急冲来的模样,假山洞穴里他灼热而真诚的眼神……那些短暂的、隐秘的温暖,在此刻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中,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遥不可及。
他会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她不敢奢望。陈世伯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撇清关系,明哲保身,是世家大族面对此等祸事最本能、也最正确的选择。他身为陈家嫡子,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罪臣之女,忤逆父亲,自毁前程?
理智告诉她应该死心,可心底那一点被他眼神点燃的微小火苗,却仍在顽强地、不甘地闪烁着。这微弱的希望,此刻竟比绝望更让她感到煎熬。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石子投入水中的“噗通”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微不可闻。
林素问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收紧。是错觉吗?还是……
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除了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一丝苦涩的笑浮上她的嘴角。果然是错觉。她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会像那夜风雨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吗?现实不是话本,没有那么多不顾一切的救赎。
她重新将脸埋入臂弯,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吞噬。
第十三章 父子决裂
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檀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冰冷与对峙。
陈鸿渐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陈慕羲,身影在烛光下拉得长长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陈鸿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林家已倒,林素问是待罪之身。你心中任何不该有的念头,都必须立刻斩断!”
陈慕羲跪在地上,挺直了脊梁,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父亲!林世伯之事尚未最终定论,素问她是无辜的!她一个弱质女流,怎能承受牢狱之灾?我们岂能在此刻落井下石,将她拒之门外?”
“无辜?”陈鸿渐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陈慕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既是林明韬之女,便谈不上无辜!官场倾轧,瞬息万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陈家世代清誉,绝不能与罪臣之家有丝毫沾染!你可知若包庇于她,会为家族引来多大的祸事?”
“可是父亲……”陈慕羲急道,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她……她与我们相识一场,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可言吗?我们至少……至少可以设法周旋,为她寻一条生路……”
“情分?生路?”陈鸿渐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幼稚!官场之上,只有利害,没有情分!至于生路,她的生路,就是乖乖听从朝廷发落,而不是拖累我陈家!慕羲,你是我陈家未来的希望,秋闱在即,你的前程,家族的兴衰,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罪臣之女重要吗?”
“前程……家族……”陈慕羲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难道为了所谓的前程和家族,就可以罔顾道义,见死不救吗?父亲,您平日教导孩儿读圣贤书,言‘仁者爱人’,‘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如今看来,难道都只是纸上空谈吗?”
“放肆!”陈鸿渐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震得笔筒砚台嗡嗡作响,“你敢如此对为父说话?!圣贤书是教你明事理,辨是非,不是让你用来忤逆尊长,感情用事的!那林素问,就是乱你心性的祸水!从今日起,你不准再踏近听荷馆半步,安心准备秋闱!若再执迷不悟,休怪为父家法无情!”
祸水……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陈慕羲的心口。他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粉碎。
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叛逆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直视着父亲:
“父亲!在您眼中,家族声誉、官场前程高于一切。但在孩儿心中,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要!素问她不是祸水,她是孩儿心之所系!若连心爱之人都无法庇护,读这圣贤书,博这功名利禄,又有何用?!”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震怒惊愕的表情,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房门,不顾一切地冲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逆子!你给我回来!”陈鸿渐的怒吼自身后传来,却无法阻止他决绝的脚步。
父子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在这一夜,被彻底撕破。理念的冲突,情感的抉择,将这对父子推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第十四章 孤注一掷
陈慕羲如同失控的困兽,在漆黑的花园里狂奔。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熄灭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父亲的冷酷,家族的摒弃,还有林素问那绝望的一瞥,都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官差带走,不能!
那个假山洞穴!对!那里是他们唯一可以短暂避开耳目的地方!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向假山,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洞穴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必须见她!必须!
可是,听荷馆被看守得如同铁桶,如何传递消息?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个纤细的人影,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口,是林素问的贴身丫鬟青黛!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团。
“陈……陈公子!”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低语,“小姐……小姐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她说……她说或许只有您……”
陈慕羲一把夺过纸团,指尖都在颤抖。他借着石缝透入的微弱月光,急切地展开。纸上只有一行清丽却略显凌乱的小字,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慕羲世兄台鉴: 家门横祸,素问命如飘萍。不敢累君清誉,唯愿君前程似锦。今此一别,恐成永诀,珍重万千。 素问绝笔。”
绝笔!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陈慕羲的眼中,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她这是在交代后事!她存了死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冰冷。不!他绝不允许!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带她走!立刻!马上!在官差到来之前,带她逃离这个冰冷无情的牢笼!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风险?前程?家族?此刻在他心中,都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
他猛地抓住青黛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青黛痛呼出声,他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异常决绝:“告诉素问!让她等着!今夜子时,就在此处!等我!我一定带她走!”
青黛被他眼中近乎疯狂的决绝吓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慕羲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钱,需要马匹,需要规划路线……时间紧迫,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方绝笔信,将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她微弱的生命。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洞穴,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为了那抹浅樱色的身影,他愿意赌上一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第十五章 夜奔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陈府如同沉睡的巨兽,只有巡夜家丁偶尔走过的、单调而规律的梆子声,敲碎了夜的宁静。
陈慕羲的心跳声,却比那梆子声更响,更乱。他换了一身深色的紧身衣靠,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裹紧紧系在背上,里面是他历年积攒的所有金银细软,以及一些应急的伤药。他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凭借对府内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巡夜人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假山洞穴。
洞穴内,比之前更加黑暗。他刚拨开藤蔓,一个带着淡淡馨香、微微颤抖的身体便猛地扑入了他的怀中。
是林素问。
她同样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布裙,发髻简单挽起,未施脂粉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惊恐、决绝,以及看到他瞬间迸发出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光芒。
“慕羲……”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陈慕羲心中一痛,将她冰凉而颤抖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单薄身躯里传来的巨大恐惧。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气声急促而坚定地说道:“别怕,素问,我在这里。跟我走!”
没有时间温存,没有时间犹豫。他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湿冷汗。他紧紧握住,试图传递给她一点力量和温度。
两人如同暗夜中相依为命的两只小兽,沿着他早已勘察好的、通往府邸后角门的隐秘路径,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每一道风吹草动都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后角门通常只有清晨运送杂物才会开启,平日里只用一把普通的铜锁锁住。陈慕羲早已买通了今夜值守后门的一个老苍头,许以重金,并承诺事成之后还有厚报。此刻,那老苍头想必已按照约定,暂时离开了岗位。
接近角门,周围一片寂静。陈慕羲心中稍定,从怀中掏出一把偷偷配置的钥匙,颤抖着伸向锁孔。
然而,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
“嚓”、“嚓”、“嚓”!
数支巨大的火把骤然亮起,刺目的火光瞬间将阴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阴影里涌出,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火光跳跃,映出陈鸿渐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他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直刺向紧紧相依、面色瞬间惨白的陈慕羲和林素问。
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陈慕羲握着林素问的手,猛地一紧,将她更紧地护在自己身后。他看着父亲那毫无表情的脸,看着周围家丁手中明晃晃的棍棒,一颗心,直直地沉入了无底深渊。
完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孤注一掷,在父亲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夜奔之路,尚未开始,便已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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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至十五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