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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似乎格外吝啬,听村里人说,我天生痴呆。还是小婴的时候,不哭不笑,也不翻身、父母放个啥就是啥。村里人路过我家院子,总会压低声音嘀咕:“这娃怕是个傻蛋,将来可怎么得了。”父母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却只能默默咬牙,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更让家人揪心的是,我常常在半夜突然发高烧,滚烫的身体像一团火,每当这时父亲便会连夜背起我,母亲提着煤油灯紧随其后,踏着崎岖不平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二十五里外的县城医院。塬陡弯多,夜色如墨,煤油马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晃,照亮了父母布满汗水与焦虑的脸庞。有一回,经过一路奔波,我在医院里竟没了呼吸,医生摇着头劝父母放弃。父母抱着我冰冷的身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绝望之下,他们只能抱着我往家走,走到塬坡时实在无力前行,便将我轻轻放在沟边草丛中。娘趴在我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父亲背对着我肩膀剧烈地颤抖。他们转身走了一程,母亲还想再看我一眼,快走到沟边草丛时我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微弱却清晰的哭声,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绝境中的家人。父亲立刻抱起我,疯了似的往医院跑,母亲跟在后面,泪水混着笑容,一遍遍喊着我的乳名。上苍垂怜,我终究捡回了一条小命,重新回到了人间。
六岁那年,老村分批搬迁新村,我们家五间宽敞明亮的瓦房,院子又长又宽,干净整洁。父母在院子里种了核桃树、枣树,每到春天繁花似锦,香气扑鼻。爷爷奶奶舍不得老宅的一草一木,依旧守在那个窑洞。七岁时,我终于踏入了学校的大门,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同学,心里既好奇又胆怯。或许是幼时的病痛影响了智力发育,我学习格外吃力,九岁时还不会熟练运用乘除法,作业本上总是画满了红色的叉号。老师常常叹气,同学也偶尔会嘲笑我,但父母从未放弃,每天晚上,父亲都会坐在煤油灯下,用粗糙的大手握着我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算数,母亲则在一旁缝补衣物,时不时鼓励我:“娃,慢慢来,你不比别人差。”或许是家人的坚持打动了上天,十岁那年我突然开窍。从那以后,我的学习成绩渐渐有了起色,更让我惊喜的是,我发现自己格外喜欢唱歌,尤其爱站在人前露脸,学校组织文艺活动,我总是第一个举手报名,只要站在舞台上,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三年级时,我凭着这份热情和勇气,当选为班级文体委员,每天领着同学们做操、唱歌,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十三岁那年小学毕业,灵宝八中特招文艺班,我凭着一副好嗓子和不错的表演天赋,成功被录取。在文艺班的日子里,阴雨天我们就在教室里学唱戏,练身段、吊嗓子,一招一式都学得格外认真;晴天时,我们就去邻村帮村民摘棉花、搬玉米,体验劳作的艰辛。只是,文艺班重专业轻文化,文化课几乎无人过问,半年下来,我的文化课成绩一落千丈。看着身边同学都在为升学努力,我心里渐渐感到困惑,最终还是决定转回母校,在熟悉的环境里,我才觉得踏实心安。









重回母校后,还是文体委员,我深知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便更加刻苦努力。只是,数理化和英语对我而言依旧如同天书,课堂上老师讲得眉飞色舞,我却只能大眼瞪小眼茫然无措。幸好,我在语文和政治学科上有着过人的天赋,每次考试,这两门功课总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作文竞赛是初中部第一。少年的争强好胜,从未被理科的短板磨减,我常常在课后泡在教室里读书,看历史传记,在文字的世界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随着年龄增长,学校几经变迁,我也跟着一步步成长,从乡镇完校升入初中,十六岁那年,又顺利考上了高中。再次担任文体委员,高中时我迷上了历史地理,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事件、性格鲜明的历史人物,都让我深深着迷。我常常在历史地理课堂上与老师辩论,课后和同学们探讨历史谜题,帶领大家用毛笔字大白纸,把书中历史人物地理位置,写成快板顺口溜贴在教室墙上,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夸赞。与此同时,我的组织能力也日渐突出,班主任竞把好多事交给我管,多次组织学校的文艺汇演、朗诵活动,做得有声有色。作文竞赛依旧是我的强项,高中部每次参赛都能拿到第一,只是理科成绩依旧惨淡,成为我求学路上最大的遗憾。1980年高考来临,看着同学们都在紧张备考,我却因为理科的短板没胆量报名参加。我揣着高中毕业证提前回家,编了个“不想继续读书,想早点挣钱养家”的谎言,把父亲连哄带骗,隐瞒了实情。






回到家乡后,由于身体底子薄,干不了重体力活,只好先到灵西蒲剧团学打板,半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知灵宝广播站正在招聘临时记者,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或许是平时爱读书、爱写作的积累,我竟然顺利拿到了记者证。那段日子,我穿梭在灵宝的大街小巷、特别是苏村寺河五亩朱阳四个乡镇,采访新闻、撰写稿件,靠着微薄的稿费糊口。虽然辛苦,但每当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听到广播里播报自己采写的新闻,我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一年后,村里缺一名扫盲专干,负责村里的文盲认字、写字,村支书觉得我有文化、有耐心,便推荐我担任这个职位并兼管各组幻儿工作。我欣然应允,每天晚上在村小学的教室里,教村民们读书写字,看着他们从一字不识到能读懂能写简单的书信、报纸,我由衷地感到欣慰。1982年我干过十天抬铁轨,山里抬过二天石头,转村骑自行车卖过冰棍,卖过菜,上山采摘过红樁,因干不了重活,后来去古县城东黄河林场干活,最苦是砖瓦窑出砖时背砖,架子车一个人拉了几个月砖。1983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她温柔善良、勤劳朴实,聪明贤惠,我们彼此相知相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1984年,我和老婆抱着女儿挨村收花生炒花生,在公路边拿着纸牌,挡去西安的顺路车,每周一趟贩卖花生,挣的钱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1985年我在西闫乡计生办工作,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安稳幸福。1986年,我的妻子萌生了创业的想法,我也辞去工作,我们先是从洛阳关林进货赶集摆摊,后来在常家湾供销社对面开了一个商店。主营烟酒副食、日用百货。1988年,我生下了第二个女孩,把零售商店改为批发部,生意兴隆,排队买货,邻乡人娶媳妇嫁女儿,小孩满月都来找我,生意特别红火。1990年,我又生了一个儿子,喜上加喜,我拆了五间老屋,在村里第一家盖起了五间二层小洋楼。红砖墙、玻璃窗,村里人羡慕,格外惹眼。每当有人路过我家楼下,都会忍不住驻足赞叹,父母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1991年,我把飞跃17寸黑白电视机换成了21寸的长城彩电,那时候,电视还是稀罕物,每晚我家商店里都坐满了来看电视的邻里乡亲。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便索性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支起一张桌子,让大家围坐在一起观看。晚风吹拂,笑声阵阵,邻里之间的情谊在光影中愈发深厚。1992年我买了雅马哈80摩托车,二女一男绕膝,夫妻和睦,日子过得舒心安稳。


1996年,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我腰里挎上了数字BB机,价值上万元的摩托罗拉手机,开上了六万元进口发动机松花江小汽车,成为“老板”,走到哪都风光无限。2000年,为了给儿女们提供更好的教育环境,我举家迁入县城,买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同年,我拿下了北京牛栏山白酒当地的代理权,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诚信经营的理念,我将牛栏山白酒推向了城乡大小超市、餐馆饭店,几乎包揽了当地的白酒市场。这一干便是二十五年。我经历了商海的风风雨雨,有过顺风顺水的辉煌,也有过举步维艰的困境,但我始终坚守着诚信为本的原则,最终在金城商界站稳了脚跟,成为名副其实的商界元老。儿女们也在我的言传身教下茁壮成长,各自成家立业,孝顺懂事。如今,六个内孙外孙天真烂漫,一声声“爷爷”喊得我心花怒放,家庭的幸福美满,让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另外,2009年我自学成才,不仅主持婚礼十几年,上天眷顾,我不识谱却能指挥西洋乐团,省内者外多地邀请,欢呼一片。2017年迷上了诗歌,那些凝练的文字、真挚的情感,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我平淡的生活。经人介绍我加入了弘农诗社,起初只是写些顺口溜、打油诗消遣,记录生活中的点滴感悟。诗社里的老师们都很热心,他们耐心地指点写诗的技巧,帮我修改作品,鼓励我坚持创作。在石跃强老师的悉心教导和诗友们的影响下,我对诗歌的热爱日益深厚,创作水平也不断提升,后来当选为弘农诗社常务副社长、现代诗主编。2019年,我加入了灵宝作家协会,开始潜心钻研现代诗创作,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对家乡的热爱、对人生的思考都融入到文字中。2024年我开始发力,迎来了创作的爆发期,上千首作品在百度,大河网,世界诗歌,天下文学,大东北,北京金榜头条,中华诗词,《作家报》《中国现代文化报》《奔流》顶端新闻等报刊杂志发表,同年被任命为灵宝市作家协会现代诗歌部部长。2025年,我多次参加全国诗人作家征文大赛,特等奖一等奖捷报频传,奖杯荣誉不断。更让我惊喜的是,央视主持人来潞对我进行专访,我的获奖作品经常在全网报道,光宗耀祖。回首创作之路,我心中满是感恩,难忘良师益友们的悉心指点,是他们让我在诗歌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永记那些默默支持我的恩人,有人为我参赛慷慨捐款,有人为我出书主动寄钱,有人把我向大刊大伽竭力推荐,有人每天为我的作品呐喊点赞,最感动的是有人提携。









夕阳西下,公园的小径上渐渐热闹起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老人们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我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中感慨万千。这段跌宕起伏的人生旅程,有苦难,有挫折,更有温暖与感动。那些走过的路、遇到的人、经历的事,都已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化作诗歌的灵感,流淌在字里行间。往后余生,我愿继续以笔为媒,以诗为友,记录生活的美好,歌颂家乡的变迁,感恩生命中的所有遇见,在诗歌的世界里,书写更精彩的诗篇。










上千首作品大气磅礴,韵味悠长。其创作以黄河流域生态人文为根基,以宣传本土文化为己任,融传统意象与现代语言,兼具思想深度与艺术感染力,被誉为高产快手诗人。
灵宝作家现代诗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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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云 席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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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诗歌】编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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