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浮华的喧嚣在画架前骤停
赵远智
圈里圈外,崔岩的谦恭温和众口一词。
如果话锋触及到艺术和绘画又自当别论;声色音调尽管依然平和舒缓,但骨子里的那种峻峭凌厉、那种巴比松画派卓尔不群的高雅,便思若涌泉,直抵人们内心深处。
崔岩的成功并不令人意外:他上路时的虔诚和成功后的依然故我,在速效功利的当下,实在有历数重温的必要。
那些在艺术上悟得精髓至要,并以不凡的姿态引领大众视线穿行过某段时光的名家大师,常为功名所累地在慕名而至的拜谒者面前感到困惑:指点习作、约请访谈、破解迷津、或索要合影寄语留言。其实造访者倒不是为名家的盛名惶恐,而是惶恐地觊觎名家们能否给予的赞誉首肯,仿佛一次解疑释惑,便使其与艺术接续起冥定中的某种召唤和前世之缘。
尤为不祥的是,名家的府邸也并非虎踞龙盘的深宅大院,几番进出后昔日飘忽的视线便开始攀越同龄人的肩头,莫名的自信里也开始衍生出舍我其谁的自命不凡,于是身边的庸人庸常之事也渐渐多了起来,从而庆幸自己的研磨修为让人生有了异样的高地和光景……
在崔岩看来,艺术和技艺有着泾渭迥然的本质不同,绝非悬梁刺股的一段短程发力、即可咀嚼到熟能生巧的愉悦和快意。艺术虽不拒绝勤奋,但绝对排斥仅有勤奋附着的技艺化匠气;即便拧断颌下所有的须,敲破月下所有密闭的门,也定无一缕开示的缝隙闪过惊鸿一瞥的光亮。
获瑞典诺贝尔文学奖的诗人特朗斯特罗姆就没有习作,他的起点和长达半个世纪耸拱的终点一样高不可攀,可谓艺术具有常人无法禅透的偏执功能。大师一生倾其所有仅写过二百余首诗,但件件是让人吟咏击节的传世精品,无从觉察起始的稚嫩、生长的盛壮和暮年的衰微……所以,艺术也不是奇技淫巧,更与形销骨立的苦吟无关;天赋异禀的气质、感受力和与生俱来的异质敏感悟性,才是和艺术一直相拥粘连的特质才情。由此,面对应接不暇的拜竭者名家们一再地困惑便不难理解了;艺术之路逼仄拥挤的如独木桥般险象环生,坚持走下去的凤毛麟角,幸运抵达彼岸的更是寥若晨星了。能轻率地引领鞭策一位初学者上路吗?
然,崔岩便来自那条小路、那座独木桥。许多才情四溢的同行心有旁骛的折返,更多的人还没开始便结束在起点。
脚下的路尽管奇崛孤寂,可崔岩还是毫无倦怠惧怕地走了过来。

从一九八七年第一件作品出手至今,三十载苦寒相逼的日日夜夜,崔岩朝圣般攀援过画里画外的沟壑峰峦。画室里晨昏颠倒的苦修研磨,采风中风餐露宿的清寂孤苦,从巨浪拍岸衣衫浸湿的岛城港湾,到悠悠古城垂柳拂面的小巷短桥,拥风入怀的崔岩始终凝视着天地万物间那个亘古不变的自然世界,缄默地地打量着熙来攘往的人流,然后在宁静柔和的画布上,发出轰然作响的叩问……
对崔岩而言,绘画已不再是人生的职业选择,而是生命呈现的唯一形态:微眯的视线、缓促的气息、涌流的血脉、心驰灵凝的画笔,将崔岩的画作推至一个个从未企及的高峰,影响逐渐波及到国内高端专业领域。人们长时间围聚在他参展画作前凝思无语;震撼和惊叹如排浪逐波涌来,往复不止地拍打着一处处坍塌的堤岸,顷刻间周边已四面汪洋,使人置身其中不能自拔,仿佛有一双绵软温情的手开始触摸心底干涸的犄角,于是,一片片瑟缩板结的地带渐渐被唤醒,顽强的嫩芽破土而出,四季又开始循环往复……

少时的崔岩便对康斯太布尔、希施金、梵高、高更等油画大师心驰神往,不惑之年后开始将印象派创始人莫奈奉为神明。西方油画纯熟的技巧,一经与长期浸润的东方文化相碰撞,作品的厚重感及暗涵的肌理便开始呈现。这也是崔岩一些重点作品具备美学价值和社会学高度的缘由所在。
崔岩先后师从著名油画艺术家张洪祥、陈逸飞及书画名家吴泽浩先生。大师们的真传和点拨令笔力正健的他如虎添翼、收获颇丰。他以“以人为本”的自然“取道”方式,对中国文化理念浸淫下的文化语境、油画形式,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转换;注重画面肌理、质感和光影变化的整体性,具体的绘画对象开始退居其次。崔岩的油画并无浓烈的形式感和冲击力,却具有形神兼备的诗意美感和隽永乐思,不论是雄浑还是低徊、弥合还是撕裂;不论翻江倒海的巨浪,还是恬静池塘的涟漪;不论是古城断垣上的凄草,还是盛装少女动人的眸子,始终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和生命的张力。
崔岩深受莫奈的影响,采风中他迅速捕捉自然万物在光影下的变化,牢牢把握转瞬即逝的瞬间感受,从而使绘画语言逐渐摆脱具象化的约束,更为简约、更具抽象性、更率性无羁。可以说,他在一定程度上偏离学院传统而走向观念性。他笔下的山川不仅有田园诗意的浪漫,而且还着力表达出天人关系的和谐。
近年来,崔岩的作品多次受邀参加国内外艺术展并获奖,诸多精品被美术馆、画廊、海内外艺术机构及私人广泛收藏,各大官方网站以及多种中外学术刊物均以专版介绍其作品和创作经历。
2015年是崔岩的油画创作影响日隆、硕果盈枝的一年。

继山东广播电视台《东方书画》栏目播出:山东籍实力派油画家崔岩个人专题片后,西街工坊紫藤美术馆2015《齐鲁情未了——崔岩油画精品展》、阳光100美术馆《惠风和畅——崔岩油画作品收藏展》、CCPARK艺术生活主题中心《“油”然自得——崔岩油画作品收藏展》、山东省文联《齐鲁风华 翰墨藏真——名家书画邀请展》,也接踵而至进入人们的视野。
正值盛年的崔岩,以其三十年的丰厚积累、拨云见朗的才思,为齐鲁画坛闪烁的星空,燃映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不少珠围翠拥的仰慕者、艺术界老前辈和业内同仁,向这位依然骑着摩托车穿街走巷的艺术家投去钦羡的目光,兴致勃勃伴随着他走向一个个展厅,走向一幅幅奇妙意境下透析着色彩和光影、哲思和意趣、温情和雄浑、凝固和灵动的画作,走向中西碰撞淬火激溅的炉膛之光,走向那方撕裂着他的灵魂又重铸起他的骨骼的朝圣之地……
每当此时,崔岩的目光总会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三十年前山东艺术学院油画专业的同窗好友尽管悉数而来,却大都另谋高就、择木而栖,不是改行操持起了公司业务,就是深谙官场秘籍生意经。唯有一个同学还在含辛茹苦的坚守,他未到,崔岩心里倒平添了些许的慰藉。
还有一个如影相随的同学,终将是再也眺望不到身影,等候不来音讯了——那是崔岩二十余年朝夕相处的妻子。同道、同路、同在一个屋檐下,去年的一天因病故离他而去,致使他一年多沉浸在悲苦中难以平复。那段晦暗无助的日子似已彻底击垮了他,险些令翱翔腾越的他折戟梦断:久未启窗的屋子里乌烟瘴气让人窒息,脆弱的心弦稍经触动便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原本不善应酬交际的他开始主动约朋友相聚,无节制的豪饮;麻醉沉迷后的恍惚茫然才使他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有日子还需煎熬、感觉不到有坐卧不宁的画架还伫立在前……
终于有一天,沉迷中的崔岩似隐隐听到一声声由远及近的殷殷呼唤,呆滞迷蒙的眼神与父亲疼怜责怨的目光相遇。父亲一生挚爱书画。自小在家父身旁牵纸砚墨的他,深受老人的期许喜爱,童年中墨香典籍的熏染,让他的志趣一开始便与书画结缘。他依然深记着父亲抚摸着头说过的话,记着盈满期待的那双目光……
醒来的这天,崔岩还在静谧的晨光中看到了崇仰的莫奈——颠覆了前人又启迪了来者的莫奈,色彩即为内容的莫奈,即便弥留之际也能观察到年轻妻子面容色彩变化的莫奈;白杨、草垛、教堂、塞纳河之晨、午后的睡莲……一幅幅不朽的稀世珍品扑面而来,令他产生出被挤压的窒息。

尊神般的莫奈让他羞愧难当。而神是不可轻慢的,它烘热了你的胸膛,除了燃烧你将别无选择。
崔岩重又站到了画架前,一种全然不同的冲动让他激情难抑,仿佛来自遥远天际的灵光在眼前频频闪现,起始于哲人先贤的教诲在给予睿智的开示,将素朴的真谛和东方哲学的精妙思维融为一体,让眼前的画布开始呈现出一种自然纯朴、真实动人的熠熠神采。
命途多舛的遭际,似在迟迟醒来的那个瞬间彻底映亮了他的黯夜长路,激活了他全部的才思和想象力、表现力。作为一位写实主义风格的画家,崔岩的作品在内涵上表现出对异化扭曲现实的竭力挣脱,对自然和谐的眷恋回归,包括他那颗已经明媚起来的心。
相信他的油画作品《童真》打动了不少人。这幅极具震撼力的珍品画面色调柔和,人物神情刻画细致入微,光色变化温和微妙,画面弥漫出的祥和气息令人神往陶醉。画中的女孩,神情羞涩,怯怯的眸子里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尽管人物没有说话,可她的心声独白涓涓而出、明澈感人.。这也是这幅极具艺术价值的作品魂系所在、魅力所在。
油画风景《梦里童年》是崔岩的另一幅代表作;画面精细典雅,刻画细腻自如,丝丝入扣,背景的特殊处理,尤具艺术感。整幅作品意境浓郁醇厚,耐人寻味;嬉戏玩耍的童年玩伴,山峦旷野中的屋舍翠木、蜿蜒清澈的河水石桥、鳞次栉比的金色麦田,似乎在引领人们找寻湮没在陈年往事中那段记忆,抚慰人们在现实冲击下疲惫不堪的心灵……

功成名就的崔岩依然谦逊简朴如旧,早年眼中的师长依然是尊崇的师长。不同的是,他的身后已出现了纷至沓来的仰慕者追随者。尽管两者已远不再等量齐观,但他从未轻慢过一位初识的拜见者。艺术需要品格,更需要尊严,而尊严和门里门外长短优劣无关。
艺术真谛的探寻,不是朝花夕拾,而是一种粉身碎骨的生命执念,需要品格、需要操守、需要熔铸起全部能量方能穿透无边黯夜的生命创造力。
崔岩,无疑用自己的生命和创作实践诠释和践行了这一理念。通过欣赏崔岩的画作,人们开始重新打量审视起这个城市司空见惯的一切;在老城的街巷深处,在湖泉融流的岸边,在潮涨潮落的嶙峋乱石旁,在松涛阵阵的绵延群山里,一条悠远时光映亮的石板小径,一处规矩谨严的洞开门庭,一座错落耸立的城楼,一尾摇弋灵动的游鱼,将凝固定格在不息的生命光影中,成为岁月的见证……
这就是你认识的崔岩。
这还是你认识的崔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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