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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的秋天
文/梁平林
甘州,是古丝绸之路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这里四季分明,昼夜温差大,适合大部分农作物和植被物生长。全国第二大内陆河一一黑河从祁连山汩汩泄下,横穿甘州全境。两岸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农作物绵延万里,金灿灿、黄橙橙的。森林、温地、植被多,覆盖面广。近些年来,由于生态建设的需要,这里还引种了一些南方热带植物,如海棠,红枫,还有北方沙漠胡杨等,也都在这里安家落户,把我们美丽的甘州装扮得更加绚丽多彩。特别是到了秋天,各种植被五颜六色,有绿的、黄的、红的、紫的、白的、粉的……应有尽有。不论是农村、城市、街道、小区、公园、林带,姹紫嫣红的景象到处都是。市民们"开窗见绿,出门进园″的梦想早已实现。自然生态、生活环境质量大为提高,正所谓:“绿水青山绕,红花遍地开。人民真幸福,四季盛丰来”。就是这里生态景观的真实写照。

但这田野的秋,终究是平铺直叙的,像一篇写得工工整整的骈文。而甘州真正的秋天,则是在那些华彩一般的颜色里——那些被精心“引种”来,又肆意生长着的、近乎奢侈的胡杨黄和海棠红里。于是,红、黄便成了这座城市秋的主色调。

秋日的一天清晨,我走进了这座城市里最近抑或最大的一个森林公园。抬眸间,我便恍如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光与色的迷梦里。这里的秋,则是另一番景象了。它不再是那旷野之上,带着原始力量的单一的金黄,而是被人的巧思与自然的造化共同调和出的、一片斑斓的锦绣。那南国来的海棠,叶子是那种最纯正、最热烈的红,一树一树,像烧着了的不熄的火焰,又像是天边遗落的一抹晚霞,凝固在了它的枝头。走近看时,那叶子薄薄的,透着光,脉络清晰得像画上去的,红得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不讲道理,让你疑心它是不是把自己的生命也一并染红了,要在凋落前做最后一次酣畅淋漓的燃烧。旁边的红枫,却又是另一种性子。它的红不那么咄咄逼人,是绛红的,带着些紫的调子,沉静而高贵,像是陈年的葡萄酒,盛在玲珑的杯里。风过时,那一片片精致的小叶子便簌簌地,如一群窃窃私语的、穿着华服的小精灵在低声笑闹。

最令我心头一震的,却是那北地来的胡杨。它们长得不算很高大,却有一种旁若无人的高傲、倔强的气度。它们的叶子,在秋天里变成了一种纯粹的金黄,不是田野里那种暖黄,而是一种更为耀眼的、近乎金属质感的亮黄。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一身的光华,与身旁海棠的红、松柏的绿交相辉映着。看着它们,我忽然想起清人一句诗来:“忽然觉得,这胡杨,这红枫,这甘州城里一切的异木,不正是‘他生未必重靑眸’么?”而胡杨的精魂,正是印证了那句永恒的经典:"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下三千年不腐"的刚烈精神,同时也印证了甘州人民不畏艰苦,与自然抗争,与命运抗争,改造自然,创造美好生活的愿景期盼。

写到这里,我的思路又飞驰到了另一个空域。我想,这斑斓的秋色,并不囿于公园的围墙之内。秋日的阳光,不再酷烈,变得分外地明净,像过滤过似的,斜斜地照下来,将这一城的秋色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辉煌的边。像一种流动的盛宴,漫溢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两旁,不知名的树木也换上了秋装,或黄或红,将一条条笔直的水泥路,妆点成了印象派的画廊。最动人的,是那些寻常的居民小区里,一推开窗,便可能撞见一树热烈的红;一走出门,便踏进了一片柔软的、金黄的落叶毯子上。这真是“开窗见绿,出门进园”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