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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鑫善举民心慕,德润桑榆爱长护。笑看夕阳铺锦路。身康体健,情融意暖,岁岁春长住。
浣溪沙·霜降
文/草场山人
木叶辞枝夜渐长,霜华偷染万重妆。寒鸦数点过横塘。
老酒半壶温客梦,残灯一盏映愁肠。西风独倚叹流光。

鹧鸪天·立冬
文/草场山人
朔气初临百草凋,丹枫辞树影萧萧。
长空雁字衔云去,远浦冰澌触岸敲。
添兽炭,试新醪,围炉闲话岁将遥。
且期他日琼英落,踏雪寻梅过野桥。
小 雪
文/草场山人
节序轮回小雪临,烟凝四野草披银。
寒溪渐瘦冰初结,老树频摇叶尽皴。
稚子燃炉煨芋栗,村翁闭牖话冬春。
凭栏暗数归乡日,漫卷云笺寄远人。
渔家傲·大雪
文/草场山人
凛冽寒威凝四野,琼瑶簌簌穿庭榭。
万里山河皆缟藉,风萧飒,鸦栖枯木声低哑。
围坐红泥温酒话,炊烟几缕融霜瓦。
欲觅梅魂踪未乍,空枝亚,暗香应在冰崖下。

文/草场山人
岁岁重阳今又至,登高极目意苍茫。
天边雁阵衔云远,篱畔秋英带露香。
独倚危栏思故旧,闲拈菊酒叹流光。
茱萸插罢凭谁问,万里乡心入夕阳。
沁园春·怀史铁生
文/草场山人
地坛幽苔,槐影摇光,轮椅碾霜。忆残躯困厄,心驰广宇;孤灯寂夜,笔著华章。苦难成诗,沧桑入墨,叩问生死意未央。沉思处,似星河倾泻,烛照八荒。
平生历尽悲凉,却笑对人间风雨狂。叹地坛落叶,皆藏哲思;清平岁月,尽化柔肠。字里山河,行间日月,文字为舟渡渺茫。千秋后,看精神永驻,永绽芬芳。

枯荷与人生
文/草场山人
秋意渐浓,寒露凝霜,漫步于池塘边,只见一池残荷,在萧瑟的秋风中静默伫立。昔日亭亭玉立的荷叶,如今已枯黄卷曲,有的低垂着头,有的折断在水中,茎秆干瘦,却仍倔强地挺立着。残败的莲蓬孤零零地悬在枝头,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默默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寂寥。这枯荷,看似衰败,却蕴含着一种深沉的美,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坚韧,恰如人生,耐人寻味。
夏日里,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亭亭净植,香远益清,是生命最绚烂的绽放。那粉红的花瓣,碧绿的荷叶,是青春与希望的象征。正如人生中的少年与青年时期,我们怀揣梦想,意气风发,渴望在世界的舞台上尽情挥洒热情。然而,盛极必衰,花无百日红。当秋风起,繁华落尽,荷叶枯黄,荷花凋零,这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一种沉淀与转化。枯荷虽失却了娇艳,却以另一种姿态存在——它将养分藏于淤泥中的藕节,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来年春天的重生。这不正是人生中“沉潜”的智慧吗?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谁没有经历过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光?谁不曾有过“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豪情?然而,命运的风雨总会不期而至。挫折、失败、离别、病痛……这些人生的“秋寒”,会让曾经的鲜亮褪去,让理想的羽翼折损。有人因此一蹶不振,哀叹命运不公,如同怨恨秋风摧残了荷花;但也有人,如这枯荷一般,在逆境中挺直脊梁,于沉寂中积蓄力量。他们明白,生命的精彩不仅在于绽放,更在于面对凋零时的从容与坚韧。
枯荷之美,在于其“残”而不“败”。它虽枯,却仍立于水中,根系深扎于泥土,与天地共呼吸。它的姿态,是一种静默的抗争,一种对生命尊严的坚守。这让我想起那些在苦难中依然挺立的人们:史铁生在轮椅上思索生命的意义,张海迪以不屈的意志照亮他人,苏东坡屡遭贬谪却吟出“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他们的人生,或许也曾如枯荷般看似残败,但内在的精神却如深埋的藕节,蕴藏着无限生机。正是这些经历,让他们的生命更加厚重,更具深度。
枯荷还教会我们“放下”与“等待”的智慧。它不执着于曾经的美丽,坦然接受季节的更替,从容走向生命的另一种形态。人生亦需学会放下——放下执念,放下虚荣,放下不必要的负担。只有放下,才能轻装前行;只有接受残缺,才能拥抱完整。而等待,则是一种信念。枯荷等待春天,我们等待转机。在人生的低谷期,不必焦躁,不必绝望,只要根还在,希望就在。正如那句古语:“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站在池边,凝望枯荷,我忽然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永远盛开,而在于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都能保持内心的挺立与纯净。枯荷不是终点,而是轮回中的一环;人生不是一场追求完美的表演,而是一段不断成长、不断超越的旅程。
当繁华落尽,愿我们如这枯荷一般,在寂静中沉淀,在坚韧中等待,在残缺中看见圆满——那才是生命最深沉的美丽。

文/草场山人
秋天到了,风便悄悄地来了。它不像春风那般温柔缠绵,也不似夏风那般热烈奔放,更不同于冬风的凛冽刺骨。秋风是沉静的,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山野、田埂、庭院,仿佛一位久别的故人,悄然叩响季节的门扉。就在这一缕清寒中,大地悄然换装,树叶由绿转黄,由黄变红,如一幅缓缓铺展的油画。而就在这斑斓的底色之上,有一抹色彩,不争不抢,却格外醒目——那是菊花,正悄然绽放,笑了。
菊花笑了。不是喧嚣的笑,不是张扬的笑,而是一种静默的、从容的笑。它不与春花争艳,不与夏荷竞秀,偏偏选在这万物渐趋沉寂的时节,挺立于寒霜之中,以一身傲骨,笑对萧瑟。它的笑,藏在层层叠叠的花瓣里,藏在金黄、雪白、淡紫、墨绿的色泽中,藏在清晨露珠轻吻花蕊的瞬间。那一瓣瓣舒展的花瓣,像是少女裙裾的褶皱,又像是老者额上智慧的纹路,温柔而坚定地诉说着生命的倔强。
我常在秋日的清晨去看菊。晨光微露,薄雾轻笼,园中的菊花披着一身清露,宛如披着银纱的仙子。微风拂过,花枝轻摇,仿佛在点头致意,又像是在低声吟唱一首无人听懂的秋之歌。它们不惧寒凉,反而在冷风中愈发精神抖擞。有人说,菊花是孤独的,开在万木凋零之时。可我觉得,它并不孤独,它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与世界对话——用沉默的绽放,用不屈的姿态,告诉世人:即便在荒芜中,也有美可以生长;即便在寒凉里,也有热情可以燃烧。
古人爱菊,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将菊花视为隐逸的象征。它不趋炎附势,不随波逐流,独守一方清净,恰如那些淡泊名利、坚守本心的人。而今,我们生活在快节奏的都市中,每日奔波于喧嚣与压力之间,更需要一点菊花的精神——在纷繁中保持清醒,在困顿中不失希望,在寒冷中依然能笑出温暖。
菊花的笑,也笑出了生命的哲理。它告诉我们,不是所有的灿烂都必须在春天绽放,不是所有的美丽都依赖温暖的怀抱。有时,真正的力量,恰恰诞生于逆境之中。就像这秋日的菊花,它不因季节的冷清而退缩,反而以更加绚烂的姿态,为大地添上最后一抹浓彩。
当枫叶落尽,当蝉声消逝,当人们裹紧外衣感叹秋寒时,菊花却在风中轻轻摇曳,笑着,笑着。它笑岁月的流转,笑生命的轮回,也笑每一个在秋日里驻足凝望它的人:你看,我还在开呢。
秋天到了,菊花笑了。而我们,是否也该学会,在人生的寒秋里,轻轻一笑?
2025.10.10

柿子红了
文/草场山人
檐角的风刚染透桂香,墙头的柿子树便迫不及待地红了。起初是星子般的浅橘,藏在掌状的绿叶间,像孩童捂在兜里的糖,悄悄酝酿着甜。几场清霜过后,叶儿渐渐褪成浅黄、深褐,簌簌飘落,那些藏着的甜便无所顾忌地袒露出来,一盏盏、一串串,红得透亮,红得热烈,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把秋阳都揉进了这浓稠的红里。
乡村的秋日常因这抹红而添了暖意。清晨的薄雾里,柿子树像披了层轻纱,红灯笼在朦胧中若隐若现,恍惚间分不清是晨光点亮了柿子,还是柿子暖了晨光。雀鸟总爱成群结队地来,啄一口熟透的果肉,甜汁顺着喙尖滴落,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奶奶会搬来竹梯,竹篮挂在臂弯,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些饱满的红果。她的手布满皱纹,却总能稳稳托住每一颗柿子,仿佛托着秋天最珍贵的馈赠。摘下来的柿子,一部分摊在竹席上晒柿饼,阳光晒得果肉渐渐收缩,析出细密的糖霜,甜香漫在院子里,引得猫儿总在竹席旁打转;另一部分则放在窗台上,用稻草轻轻垫着,等它慢慢变软,软到能掐出蜜来,便是最解馋的滋味。
小时候总爱趴在窗台上等柿子变软。看着它们从硬挺的橘红,渐渐变得温润饱满,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那恰到好处的软嫩。剥开薄薄的果皮,琥珀色的果肉裹着细密的籽,甜而不腻,带着草木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连舌尖都留着余甘。奶奶说,柿子要等霜打过后才最甜,就像日子,经点风霜才更有滋味。那时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知道红柿子是秋天最好的奖赏,是藏在寻常岁月里的甜。
如今离家许久,每到秋深,总会想起墙头的柿子树。想起那些挂在枝头的红灯笼,想起奶奶摘柿子时的身影,想起舌尖那抹化不开的甜。原来柿子红了,不仅是季节的信号,更是乡愁的注脚。它像一枚枚红色的邮戳,把故乡的秋、亲人的暖,都印在记忆深处。无论走多远,只要想起那抹热烈的红,心里就会泛起阵阵暖意,知道总有一份甜,在故乡的枝头,在岁月的深处,静静等候。
风又起,叶又落,想必故乡的柿子又红了。那一盏盏红灯笼,一定还在墙头摇曳,照亮归人的路,也温暖着每一个念家的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