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赖挑牛粪

（散文）

作者：莫善贤

诵读：涌   泉

木赖山清水秀，一共有260多亩旱田、水田。当时的口号是以粮为钢，生产队种多少稻田是由公社下达任务到大队，大队再下达到生产队。生产队得无条件的服从命令，不许半点违抗。除了种田，生产队一般是不允许搞副业的，那叫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木赖的水田大多是小块的梯田。粮食收成很低，得不偿失。但从生产队长到社员，是不敢有意见的。木赖只是段上有几块大一点的稻田。耕种大田算是比较舒服的活，耕种梯田非常辛苦，它不像某些摄影师，摄影出来的梯田感觉是那么的美。“画家不知渔家苦，好作寒江钓雪图”，真正在山区种过田的人知道，种梯田是苦不堪言的，根本找不到曲线美，层次美、风光美。

用牛到梯田里去犁田、耙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有娴熟的技巧是做不到的。有人形容，一块梯田，只有牛屁股那么宽，一个水牛根本下不了梯田，只能用小一点的黄牛来耕田。木赖种田，也有施化肥的时候，但大多数施农家肥，我们通常所说的施牛栏粪。牛栏粪是村里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搭起几个牛栏，让耕牛在那里居住，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农民在牛栏给牛喂山上割来的野草和禾杆草，让耕牛踩那些山上割下来的野草和稻草，时间长了就会变成草与牛粪混合的农家肥。这些牛栏粪是地道的农家肥。挑牛粪下田是一份苦力的活，从牛栏把牛栏粪挑到田里，一般挑一趟需要差不多一个钟。一担牛粪至少都有一百二、三十斤。

木赖的路都是石子路，担牛粪是最令人尴尬的，不能穿鞋子，连穿草鞋都不行，因为要过水沟，要下水田。只好是赤脚大仙了。有一次，我们几个年轻社员，为了看谁的力气大，打赌看谁担得重。这真实愚夫之勇，都说无知者无畏，其实，愚夫更加无畏。在张家屋边的牛栏，生产队长拿来老式的不知什么年代的木杆秤，用称来称牛粪的重量。当年我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把牛粪加到了190斤。这个重量应当是很重的了，扁担担不起来，我就找了一根栓牛的牛栏杠，用牛栏杠当扁担担这担牛粪。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感觉自己力不从心。

为了争硬气，真想拼死把这沉重的担子担起来。后来仔细一想，这一担牛粪最多能拿到3个公分。当时我们的工分值是5毛7钱10个公分，合计起来，这担牛粪的收入还不到两毛钱。拼尽力气担这担牛粪，要走一个小时的路程，还要把牛粪担下田里。其中的风险难以估计，万一弄断了腰，那是得不偿失。

木赖的稻田泥都比较深。人走下田里，撮箕底部跟泥巴粘在一起，步履维艰，真的有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后来我打退堂鼓了，我不敢再坚持。我们几位知青都有腰肌劳损。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就一个拼字，要在贫下中农面前表现自己的坚强，表现自己的顽强，表现自己能够吃苦。这是多么危险的倔强。但是我们真的这样做了。也真的得到了赞扬。

环境可以改变人，环境也可以磨砺人。当农民来不得半点斯文，所干的活都是粗活脏活。只要你有一颗当农民就不怕玩泥巴的心态，什么事情都好解决，什么困难都会云开雾散。当然，农民也不是天生就要吃苦的，而是他们面临的环境，不适应环境就不行。特别在困难的时候，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时候。农民啊只能适应环境，甘之如饴，挑牛粪就没有什么苦不苦了。

【作者简介】莫善贤，广西融安人，现居广州。曾受聘任为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兼职研究员，大粤网专家智库专家，广东省未来预测研究会高级顾问。中国金融书法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国际华文诗人笔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九十年代开始诗歌创作，诗歌在海内外文学刊物均有发表。出版《阅读名片》《七蒂莲花》等七本诗集。诗观：生活里有诗，诗在生活里。著作：传记《不经意的拐点》（上下册）、（70余万字），以口述历史的方式，通过手机写作。介绍了作者的经历、履历和心路历程。从一个知识青年，成长为高级经济师，诗人、作家、书法家的过程。书中《知青生活》生动地讲述了作者在木赖当知青的经历和乡土文化。以及作者通过学习在认知明理方面的提高；与书法、绘画、诗歌、等方面艺术家交往的故事。《知青生活》篇章在《晓犁文化传媒》文学平台、今日头条、都市头条连载刊登。

【朗诵简介】涌泉，曾经的新闻媒体资深编辑、主持人，现国内多家平台主播。深爱读书、朗诵，多年的新闻从业经历、较高的文字文学造诣，使其朗诵作品能深刻理解把握原作立意、主题，准确表达原作情感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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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余禄珍（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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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