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春寒料峭
民国九年的春天,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步履蹒跚,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河边的垂柳勉强抽出些鹅黄的嫩芽,在依旧凛冽的北风中瑟瑟发抖。贫民区的泥泞街道因为冰雪消融变得更加难行,污浊的泥水四处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怀安裹紧那件破旧不堪的棉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小路上。春寒料峭,比严冬的干冷更添几分浸入骨髓的湿意。他刚刚帮一个摊主算了笔账,换来了两个冰冷的杂面窝头,此刻正急着赶回那个相对避风的角落。
身体的恢复依旧缓慢,但持续的进食和活动,让他感觉力气比冬日里充沛了些许。然而,这种身体上的微弱好转,并不能驱散他心头那沉重的阴霾。苏雯依旧生死未卜,《新潮》事件余波未平,官方的搜捕虽暂缓,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更重要的是,他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里。难道要永远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这肮脏破败的贫民区里隐匿下去,靠着为人读写换取一口残羹冷炙,直到某一天冻毙街头或者被重新抓回那个金丝牢笼?
这种对未来彻底的茫然,比饥饿和寒冷更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他低头匆匆赶路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半截作为防身用的尖锐木棍,加快了脚步。
“前面那位……写字的先生?请留步!”
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的声音响起。
陈怀安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是巡捕?还是……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布长衫、戴着眼镜、文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略带喘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人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急切,看着有些面熟。
“先生是……?”陈怀安保持着警惕,沙哑着嗓子问道。
“冒昧打扰。”那文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在下姓文,单名一个‘澜’字。月前曾在‘清音茶馆’,与顾婉清同学有一面之缘……”
文澜!顾婉清!
陈怀安瞬间想起来了!那天在清音茶馆,与顾婉清同行的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是顾婉清告诉他的?他想干什么?
巨大的惊疑和本能的自保意识,让陈怀安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他后退半步,眼神冰冷地看着文澜,没有接话。
文澜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和紧张,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先生切勿误会!文某此来,绝无恶意!是婉清同学辗转托付,费尽周折才打听到先生可能在此处落脚……她……她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务必当面告知先生!”
顾婉清托他来的?有重要事情?
陈怀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是关于苏雯的消息吗?是坏消息,还是……?
他死死地盯着文澜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伪。文澜的目光坦然,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清正和显而易见的焦急,不似作伪。
但长期的逃亡生涯,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怀安沉默了片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条更加僻静、堆满垃圾的死胡同。
文澜会意,点了点头。
两人前一后,走进了那条散发着恶臭的胡同深处。
春寒依旧料峭,风吹动着垃圾堆上的破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陈怀安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面对着文澜,声音压得极低:“文先生,有何指教?”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了冷汗。
第七十七章 惊雷乍响
死胡同里,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臭气。文澜似乎并不在意这恶劣的环境,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陈先生,时间紧迫,文某长话短说。婉清同学让我务必找到你,告诉你两件事。”
陈怀安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第一,”文澜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关于苏雯同学的消息。”
来了!陈怀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目前还被关押在警备司令部的看守所,情况……很不好。”文澜的声音带着沉痛,“受了刑,但始终没有屈服。外面营救的力量想尽办法,但阻力极大,进展缓慢。”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受了刑”这三个字,陈怀安还是感觉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失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苏雯……她在受苦!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文澜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痛苦的时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是关于你自身的安危!你父亲陈景然……他通过某些渠道,似乎已经大致锁定了你藏身的外城区域!据说……据说悬赏的金额又提高了,而且动用了一些……非官方的力量。婉清同学判断,他们很可能就在这几天,会对这一片进行一次更彻底、也更不受约束的清查!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父亲!非官方的力量!彻底清查!
这几个词像一道道惊雷,接连在陈怀安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父亲为了抓他回去,竟然不惜动用灰色地带的力量!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搜捕将更加不择手段,更加危险!
他之前的藏匿策略,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清查面前,将彻底失效!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陈先生!陈先生!”文澜看到他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扶住他,焦急地催促,“你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婉清同学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信得过她,她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暂时的、相对安全的去处,帮助你离开北平!”
顾婉清要帮他离开北平?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既带来了瞬间的光明,也映照出前路更加狰狞的轮廓。
离开北平?去哪里?如何离开?顾婉清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帮他?这背后会不会有其他的陷阱或代价?
无数的疑问和极度的危险交织在一起,让陈怀安的大脑一片混乱。
但他没有时间仔细权衡了!
文澜带来的消息,如同最后通牒。留下,几乎是死路一条;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嘶哑异常:“她……她打算怎么做?”
惊雷乍响,命运再次将他推到了悬崖边缘。
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第七十八章 生死抉择
文澜的话像一把重锤,将陈怀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砸得粉碎。父亲动用非官方力量、即将进行彻底清查的消息,意味着他连眼下这种苟延残喘的匿藏生活都无法维持了。留下,就是瓮中之鳖。
而顾婉清伸出的援手,则像从悬崖边垂下的一根藤蔓,看似是唯一的生机,却也不知是否牢固,通往的又是何方。
“婉清同学通过一些……可靠的关系,联系到了一支前往南方的商队。”文澜语速极快,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商队明晚子时从南郊的‘张记骡马店’出发,走小路避开关卡。她可以安排你混入商队,充当一个记账或者帮闲的角色。只要离开了北平地界,追捕的力量就会减弱很多。”
南方?商队?子时出发?
每一个信息点都像一颗投入混乱心湖的石子。南方,那是革命思潮活跃的地方,也是战火纷飞之地,前途未卜。商队,鱼龙混杂,路途艰险。子时,意味着他只有不到一天半的时间准备和抵达集合点。
风险巨大!不确定性极强!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逃脱囚笼和搜捕的机会!
陈怀安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留下,十死无生;离开,九死一生。这个选择题,看似简单,却关乎他整个未来的命运。
他想到了苏雯,那个在牢狱中受苦却依然坚持理想的少女。如果他留下被抓回去,不仅自身理想彻底葬送,恐怕连苏雯得知消息后,也会更加绝望。如果他离开,或许将来还有机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他们共同追求的事业。
他想到了自己这近一年来的挣扎与坚持。从陈府的决裂,到市井的磨难,再到绝境中的精神淬炼……所有的痛苦和坚守,难道就是为了最终被抓回去,屈服于父亲的权威之下吗?
不!绝不!
一股决绝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起!
他看向文澜,眼神中的迷茫和混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走!”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转告顾小姐,她的恩情,陈怀安铭记在心!明日子时,张记骡马店,我必准时到达!”
文澜看着他瞬间转变的眼神和语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还是凝重:“好!陈先生果然是有决断之人!此事千系重大,务必谨慎!这是商队接头人的信物和一点盘缠,婉清同学让我交给你的。”他说着,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到陈怀安手里。
布包不大,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记住,明晚子时,张记骡马店,找姓张的掌柜,出示这枚铜钱信物。”文澜最后叮嘱了一句,又警惕地看了看胡同口,“此地不宜久留,文某先行一步,先生保重!”
说完,他对着陈怀安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开了死胡同,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陈怀安独自站在垃圾堆旁,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布包,仿佛攥着自己唯一的生机。
生死抉择,已然做出。
前路茫茫,凶险未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这污浊而冰冷的空气,将布包小心地贴身藏好,然后毅然转身,朝着自己那个临时的栖身之所走去。
他需要利用这最后的一天时间,做好一切准备。
迎接那场决定命运的、深夜潜行。
第七十九章 暗夜潜行
决定已下,剩下的便是执行。陈怀安回到那个避风的角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冷静地规划这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逃亡步骤。
他首先检查了文澜给的那个布包。里面有一枚样式古朴、中间带方孔的铜钱,正面刻着“通宝”二字,背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记,这应该就是接头信物。另外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银元和一些零散的铜钱,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盘缠。顾婉清考虑得相当周到。
他将银元和铜钱分开藏好,信物则贴身放置。然后,他开始整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那支秃笔是必须带走的,这是他的魂。那件稍厚实点的破棉袄也得穿上,南方虽暖,但路途遥远,夜间行路必然寒冷。剩下的那些破烂,只能舍弃了。
他利用下午的时间,最后一次仔细勘察了从贫民区前往南郊“张记骡马店”的路线。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尽量隐蔽、穿行于田间小路和荒僻地带的路径。距离不近,他必须提前出发,留出充足的时间以应对可能的意外。
夜幕终于降临。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乌云蔽空,只有零星几点寒星在云缝中闪烁,大地一片漆黑。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更添几分肃杀和凄凉。
陈怀安将自己收拾利落,穿上所有能御寒的衣物,将银元小心地缝在衣角内侧,铜钱和信物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支秃笔依旧贴身藏着。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数月的肮脏角落,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决绝。
子时出发,他必须在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左右就动身。
当时辰一到,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贫民区,踏上了前往南郊的征途。
野外比城区更加黑暗和寒冷。脚下的路坎坷不平,四周是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蹲伏的田野和树林。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怪响,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陈怀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他努力辨认着方向,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任何异响。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跳加速,冷汗涔涔。他紧握着那半截尖锐的木棍,既是拐杖,也是防身的武器。
他知道,这条路上,不仅有着自然环境的艰险,更可能潜伏着父亲派来的、或者觊觎他身上盘缠的歹人。他必须万分小心。
时间在紧张和跋涉中缓慢流逝。他的体力消耗巨大,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又被寒风吹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但他不敢停歇,只能咬着牙,凭借着意志力,一步步向着目标地点靠近。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摇曳的灯火。那应该就是“张记骡马店”了!
希望就在眼前!陈怀安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那片灯火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突然从侧前方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少废话!盯紧点!老爷说了,那小子很可能就在今晚从这里溜!”
“这荒郊野岭的,他能跑到哪去……”
是父亲派来的人!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陈怀安瞬间如坠冰窟!他猛地停住脚步,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怎么办?前有埋伏,后无退路!
暗夜潜行,终究还是撞上了最危险的猎手!
第八十章 破晓启程
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陈怀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回流,带来一阵阵眩晕。那几名埋伏者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开始在树林间晃动,将他藏身的大树轮廓勾勒出来。
完了!被发现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抓住后,押送回陈府,面对父亲雷霆震怒的场景,还有苏雯得知消息后的失望……不!他绝不能被抓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声东击西!
他猛地从树后探出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半截木棍朝着与骡马店相反的方向,狠狠地扔了出去!
木棍划过夜空,撞在远处的灌木丛中,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在那边!” “快追!”
那几个埋伏者果然被声响吸引,呼喝着,举着火把,朝着木棍落地的方向追了过去!
机会!
陈怀安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树后窜出,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不远处那点代表着希望的骡马店灯火,发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了!他只知道,必须跑!必须在那些埋伏者反应过来之前,冲进骡马店!
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气急败坏,显然他们发现自己上当了,正掉头追来!
快!再快一点!
骡马店的轮廓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那盏挂在门口的气死风灯,如同指引迷途船只的灯塔!
他终于冲到了骡马店那扇破旧的木门前!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他用力拍打着门板,嘶哑地喊道:“张掌柜!张掌柜!开门!我是……我是文先生介绍来的!”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即门闩被拉开,一个穿着羊皮袄、满脸警惕的精干老汉探出头来,手里还提着一根哨棒。
陈怀安急忙将怀中那枚铜钱信物掏出,递到老汉眼前:“信物!我有信物!”
那老汉就着灯光看了一眼铜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怀安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锐利如鹰,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道缝隙:“快进来!”
陈怀安闪身而入,老汉立刻将门重新闩上。
几乎就在门闩落下的同时,外面传来了那几个埋伏者追到的叫骂声和砸门声!
“开门!快开门!搜查逃犯!”
“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陈怀安心有余悸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张掌柜却显得颇为镇定,他对着门外喊道:“各位军爷,深更半夜的,小店已经歇业了,没什么逃犯!诸位怕是找错地方了吧?”
门外又骂咧了几句,但似乎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强行破门。吵闹声渐渐远去了,大概是到别处搜寻去了。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陈怀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张掌柜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陈怀安,点了点头:“你小子,运气不错,也够机灵。跟我来吧,商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他引着陈怀安穿过骡马店嘈杂的院子,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和几十头驮着货物的骡马,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破晓时分,晨光熹微。
陈怀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即将同行的、面目模糊的商旅和沉默的牲口,又回头望了一眼北平城那在黎明前黑暗中蛰伏的、巨大的轮廓。
他知道,一段全新的、吉凶未卜的旅程,即将开始。
他离开了这座给予他无数痛苦、挣扎,也见证了他成长与蜕变的城市。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终于,踏上了新的征途。
破晓启程,向着未知的南方,向着那渺茫而真实的——自由。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