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夜幕下的寻觅
暮色四合,海淀区的街道上华灯初上。与陈怀安藏身的破败胡同不同,越靠近北大,空气中弥漫的青春与躁动气息便愈发浓郁。穿着各色学生装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或激烈讨论,或欢声笑语,他们脸上那种未经世事磋磨的明亮与自信,刺痛了陈怀安的眼睛。
他拉低了旧帽檐,将自己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像一尾潜入深水的鱼,谨慎地游弋在人群的边缘。心跳如擂鼓,每一次与穿着制服的警察或者眼神锐利的黄包车夫擦肩而过,他都疑心那是父亲布下的眼线。
他首先来到了北大红楼附近。夜晚的校园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辩论声和歌声。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一条街,远远地望着那扇象征着知识与自由的大门。苏雯会在里面吗?是在图书馆苦读,还是在某个社团里挥斥方遒?他与她之间,只隔着这短短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天堑。
他沿着记忆中路过的几个女子公寓和寄宿宿舍的街区慢慢行走。这些地方大多门户森严,或有舍监看守,他一个陌生男子,根本无从打探。他尝试着向一个刚从公寓里出来的女学生询问,是否认识一位名叫苏雯的文学院同学,对方只是用警惕而疏离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便快步离开了。
挫败感像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发现自己对苏雯的了解是如此之少,除了名字和学校,几乎一无所知。她的籍贯?她的家庭?她常去的地方?他一概不知。在这偌大的北平城,数十万的人海中,寻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少女,无异于大海捞针。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晚风带来了凉意,吹在他单薄的学生装上,冷得他微微发抖。背上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白日的奔波和此刻的虚弱。
饥饿感再次袭来,胃里像有一把锉刀在来回刮擦。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他舍不得吃,那是他明天——如果还有明天的话——唯一的食物。
他走到一个避风的墙角,蹲了下来,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疲惫和绝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意志。他看着远处北大红楼那些明亮的窗户,那里面的灯火温暖而诱人,却照不亮他身处的这片冰冷黑暗。
“苏雯……你到底在哪里……”他无声地呐喊,声音消失在夜风里。
难道他赌上一切换来的,就是在这陌生的街头,像野狗一样流浪,最终悄无声息地冻毙饿死吗?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对自己的怀疑,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略带激昂的歌声,伴随着手风琴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那歌声他有些熟悉,是如今在进步青年中流传甚广的苏联歌曲《光明赞》。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循着歌声的方向望去,那似乎是从离北大不远的一处小公园里传来的。他记得苏雯在信中曾隐约提及,她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学,偶尔会在那里聚会,讨论时事,歌唱理想!
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身体。他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背部的疼痛和虚弱的身体,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踉跄着跑去。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再次微弱地闪烁起来。
第二十七章 篝火旁的身影
小公园隐匿在几排高大的槐树后面,入口并不起眼。越靠近,歌声和笑语便越发清晰。陈怀安放慢脚步,调整着因为奔跑而紊乱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垂落的枝条,向内望去。
公园中心的一片空地上,果然燃着一小堆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部分的黑暗,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激情的脸庞。大约有十几名男女学生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弹奏着手风琴,有人低声跟唱,也有人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
《光明赞》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兄弟们,向太阳,向自由,向着那光明的路!你看那黑暗已消灭,万丈光芒在前头!”
这歌声,这些面孔,这围绕篝火形成的、充满理想主义光辉的小小世界,与陈怀安这些日子所经历的冰冷、残酷的现实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他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骤然看到了绿洲,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那些身影中搜寻。火光摇曳,人影晃动,看得并不真切。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篝火的另一侧。
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装、短发利落的少女,正侧对着他,专注地听着身边一个男同学的发言。跳跃的火光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角,还有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也依然明亮的、充满神采的眼睛——
是苏雯!
真的是她!
陈怀安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回流到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巨大的不真实感。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千般委屈,万种艰辛,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着落。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喊出她的名字。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瞬间,他看到了苏雯身边那个正在发言的男学生。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青年,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讲话时挥动手臂,姿态自信而富有感染力,目光炯炯有神。苏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专注。
陈怀安沸腾的热血,像被骤然浇入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是谁?他和苏雯是什么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看看他自己吧,衣衫褴褛(尽管是借来的稍好一些的),面色苍白,形容憔悴,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而那个青年,还有篝火旁的所有人,他们干净、明亮、充满朝气,他们是属于光明世界的人。
他配吗?配出现在苏雯面前吗?配去打扰她那充满理想和激情的生活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更深地隐藏在槐树的阴影里。篝火那边的世界如此美好,而他,浑身沾满了逃亡的狼狈、市井的污浊和此刻汹涌而来的自惭形秽。
他只是一个不堪的、来自黑暗世界的逃亡者,一个连自身都难保的可怜虫。他有什么资格,去靠近那团光明?
歌声依旧,笑语依旧。那团篝火温暖而耀眼,却仿佛在他与苏雯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黑暗中的石像。找到苏雯的狂喜,迅速被现实的无情和内心汹涌的自卑感所取代。
他该怎么办?
上前相认?还是……默默离开?
第二十八章 咫尺天涯
篝火旁的讨论似乎告一段落,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有人往火堆里添了柴,火焰蹿得更高,噼啪作响。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手风琴也换上了更轻快的曲调。
苏雯和那个英俊的男同学也站了起来,走到稍远一些的树下低声交谈。距离有些远,陈怀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苏雯偶尔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而那男同学则显得颇为健谈,手势丰富。
他们靠得那么近。男同学甚至自然地伸手,帮苏雯拂去了落在肩头的一片树叶。苏雯微微侧身,并没有躲闪,那神态自然而熟稔。
陈怀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地揉搓。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比背上的伤口更让他难以忍受。
原来……她身边早已有了这样的人。优秀,自信,与她志同道合,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与她讨论理想,分享生活。而他陈怀安,算什么呢?一个只在信纸上与她有过几次精神交流的、虚无缥缈的影子?一个需要她同情和拯救的、落魄的逃亡者?
他想起自己那封鼓足勇气发出的、邀约相见的信,此刻显得多么可笑和一厢情愿。她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和同情才回了信,或许在她丰富多彩的生活里,他那点苦闷和挣扎,根本无足轻重。
自卑像疯长的水草,将他紧紧缠绕,拖向绝望的深渊。他所有的勇气,在见到这真实的一幕后,瞬间土崩瓦解。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去对她说什么?诉说他的悲惨遭遇,博取她的怜悯吗?然后呢?让她为难?让她在优秀的同伴和狼狈的他之间做选择?
不!他不能!他仅存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再次弥漫开血腥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苏雯的身影。火光映照下,她的轮廓清晰而柔和,充满了生命的活力。那是他黑暗生活中的光,他曾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光。
可是,这光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秽和阴影,会玷污了它的纯净。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碎玻璃上,痛彻心扉。
篝火、歌声、笑语、还有苏雯的身影,都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远去,最终被浓密的树影彻底隔绝。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踉跄着冲入了公园外更深的黑暗之中。
与来时的满怀希望不同,此刻的他,心如死灰。
他找到了苏雯,近在咫尺。
却又失去了她,远在天涯。
这世上最残酷的距离,莫过于此。
第二十九章 沉沦
离开那小公园,陈怀安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晚风吹在他脸上,冰冷刺骨,却无法冷却他心中那团燃烧着耻辱、绝望和自弃的火焰。
苏雯和那个男同学并肩而立、言笑晏晏的画面,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循环的默片,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次重映,都像是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口上再撒一把盐。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和可笑。他以为自己在追求光明和自由,殊不知,那光明早已属于别人,而他,只是一个不被需要、甚至可能被视为累赘的、来自黑暗世界的闯入者。
“配吗?”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叫嚣,“你配吗?你这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你这个被家族抛弃的丧家之犬!”
是啊,他不配。他凭什么去打扰苏雯那充满希望的生活?凭什么让她来分担他的痛苦和不堪?
巨大的失落感和自我否定,像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倦怠。他不想再挣扎了,不想再抗争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路过一个还在营业的小酒馆,里面传出粗野的划拳声和劣质烧刀子的辛辣气味。过去,他对这种地方避之唯恐不及。但此刻,那气味却像有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连最便宜的烧刀子都买不起。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继续往前走,像一缕孤魂。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他居住的那片破败区域。污水的臭味、垃圾腐败的气息,此刻闻起来竟有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堕落感。这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与那些地痞、乞丐、还有像他一样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民众为伍。
他在一个肮脏的墙角看到了几个蜷缩在一起的乞丐,他们裹着破麻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陈怀安看着他们,心中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扭曲快感。看吧,这世上悲惨的人不止你一个,你又何必独自苦苦支撑?
他走到附近一条散发着浓重尿骚味的暗巷口,背靠着冰湿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地上的污水浸湿了他的裤管,传来一阵冰凉,他却毫无感觉。
饥饿、寒冷、伤痛、还有那蚀骨剜心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吞噬着他最后的理智和尊严。
他抬起头,望着被狭窄巷口切割成一条线的、灰蒙蒙的夜空,那里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也许,就这样死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不用再承受这无边的痛苦和屈辱。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热量正在一点点流失。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怀里一个硬物硌了他一下。是那支秃头的毛笔,他抵押给刘郎中又赎回来的、他作为读书人最后的象征。
他猛地睁开眼,一种强烈的、不甘的愤怒,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挣扎,骤然从他心底爆发!
不!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像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死掉!
就算苏雯身边有了别人,就算他配不上她,就算前路一片黑暗,他也要活下去!他倒要看看,这命运还能把他逼到何种境地!他要把这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壁,重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求生欲。
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倒在这里。
他还要活着,哪怕像蟑螂一样卑微地活着,他也要看着,这荒唐的人世,还能上演怎样的戏码!
他拖着沉重如铁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冰冷的陋室挪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狱的业火中穿行。
但他的脊梁,却在极致的屈辱和绝望中,被一种扭曲的、顽强的力量,重新撑起。
沉沦,尚未见底。
抗争,以另一种更黑暗、更绝望的方式,悄然继续。
第三十章 淬火
回到那间散发着霉味的陋室,陈怀安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在地。他没有点灯,任由黑暗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将他紧紧包裹。
篝火旁苏雯的身影,那个英俊男同学的笑容,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神经。自惭形秽的痛苦,求而不得的绝望,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奇怪的是,极致的痛苦过后,一种异常的冰冷和清醒,开始在他混乱的脑海中沉淀下来。
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他不再去想“配不配”的问题,那毫无意义。现实就是,苏雯存在于一个他暂时无法触及的光明世界,而他自己,深陷于生存的泥沼。
那么,他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不是奢求怜悯,而是先从这个泥沼里爬出去!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怀中那支秃头毛笔粗糙的笔杆。这是他与过去那个“陈府少爷”身份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联系。它代表着知识,代表着书写的能力。
过去,他视卖文为耻,视书写那些迎合市场的通俗故事为堕落。但现在,他不再这么看了。在生存面前,一切清高都是狗屁!这支笔,就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是他从这泥潭中获取食物和药草的锄头!
他要写!更加拼命地写!不仅要写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只要有机会,他什么都可以写!他要靠这支笔,先活下来!
然后呢?
然后,他要变得强大。不仅仅是能够活下去,还要有力量去保护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暗巷的遭遇让他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知识是他的武器之一,但他还需要其他的力量。他需要了解这个真实的社会是如何运作的,需要结识三教九流的人,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依仗。
那个篝火旁的世界,他暂时无法融入,但不代表他永远无法触及。他要先在自己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狠厉和决绝的意志,如同被投入冰水淬火的钢铁,在他心中成型。过去的陈怀安,那个带着理想主义光芒、脆弱而敏感的少爷,在经历了家族的决裂、市井的打磨、以及今夜这致命的情感打击后,正在一点点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现实、更加坚韧、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生存者。
他不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外界的救赎(无论是苏雯还是其他),而是开始相信,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打破困境的唯一途径。
他挣扎着站起身,摸到桌边,点亮了那盏如豆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再次照亮这间陋室,也照亮了他苍白而坚定的脸。脸上没有了彷徨,没有了泪痕,只有一种被痛苦淬炼过的、冰冷的平静。
他铺开粗糙的草纸,拿起那支秃笔,蘸饱了墨汁。
笔尖落下,不再是犹豫和羞耻,而是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然。他开始书写,不再是隐晦地抒发个人苦闷,而是更加直接、更加刻意地去编织那些能够吸引读者、换取稿费的情节。他强迫自己抛开无用的自尊,将所有的情绪和思考,都压抑在心底,转化为笔下冷静甚至略带算计的文字。
字迹依旧清秀,但笔锋之间,却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硬朗的力道。
这一刻,他完成了精神上的一次残酷蜕变。
如同凤凰浴火,过程痛苦不堪,但唯有经历此劫,方能获得新生。
窗外,夜色正浓。
陋室内,灯火如豆,映照着一个正在废墟上,凭借着一支秃笔和一股不肯熄灭的狠劲,试图重新构建自己人生的、孤独而坚韧的灵魂。
淬火已成,只待砺刃。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