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黄土新芽
班车在村口扬起一片熟悉的黄尘,缓缓停稳。杨柳提着那口旧木箱和一大包资料走下車,双脚重新踏上这片坚实而温热的土地时,一种近乎哽咽的激动涌上喉头。离家不过数日,却仿佛经历了半生跋涉。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干裂的黄土路上,远处窑洞升起的炊烟袅袅,犬吠鸡鸣声隐约可闻,一切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村支部。村支书正和几个村干部围着火盆商量事情,一见他进来,立刻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盼和紧张。
“杨柳!你可回来了!”村支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咋样?省城那边……有信儿没?”
杨柳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包沉甸甸的资料轻轻放在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上,目光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因期待而微微发亮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成了!省里已经把咱们村,列为农业科技综合示范点的重点考察对象了!首批启动资金,很快就能下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爆发的狂喜。村支书猛地一拍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好!好啊!老天爷……不,是咱们……咱们总算盼到这一天了!”其他几个村干部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互相捶打着,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这消息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这间昏暗窑洞里所有人的希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小小的村落。当杨柳终于走回自家窑洞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母亲撩起围裙不停地擦着眼角,父亲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那缭绕的烟雾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轻快。人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赞叹着,看着杨柳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他简单地回应着大家的热情,心却早已飞到了村尾。好不容易应付完乡亲们,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揣着那本最重要的、记满了郑老真传和会议精神的笔记本,走向何须的破窑。
远远地,就看到何须正坐在窑洞前那块平整的青石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低头缝补着什么。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那专注而平静的侧影,与这苍凉浑厚的黄土背景融为一体,美得像一幅永恒的壁画。
听到脚步声,何须抬起头。看到是他,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如同春风吹皱一池静水。
“回来了。”她轻声说,语气平常得仿佛他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
“嗯,回来了。”杨柳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将手中的笔记本递过去,“事情……办成了。”
何须接过笔记本,并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然后抬起眼,静静地望着他:“这一路,辛苦了吧。”
不是问成果,而是问辛苦。这一句平淡的关怀,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杨柳心中那扇紧闭的情感闸门。省城遭遇的威胁压力,会议上的据理力争,遇到贵人的温暖感动,归途的急切与期盼……所有复杂汹涌的情绪,在这一刻,在这个女子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和安放之地。
他不需要再强装镇定,不需要再独自扛起所有。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积郁在胸中的浊气,感觉整个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还好。”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释然和坚定,“看到了些不好的,也遇到了很多好的。总之……值得。”
他开始慢慢地讲述,从会议的严谨务实,到苏晴在洗手间的威胁,再到陈明远的仗义执言,最后是郑怀古老先生那如同醍醐灌顶的教诲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他没有隐瞒,没有夸大,只是平实地叙述,如同在梳理自己这几日惊心动魄的心路历程。
何须始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在他提到危险时,眼神会微微凝紧,在他遇到贵人时,目光会变得柔和。她就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容纳着他所有的波澜起伏。
当他说完,夜幕已完全降临,一轮清冷的月亮挂上了东边的山梁。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低吟。
何须将笔记本递还给他,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看来,你这趟出去,不只是带回来了一个项目。”
杨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由衷地说:“是。带回来的,更多是……心里的亮光,和往前走的路。”
他看着她,鼓足勇气,将内心深处盘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何须,示范点马上就要开始实地考察和建设了。这里面涉及很多事,技术上的,和乡亲们沟通上的……我……我需要你帮我。你的那些法子,你对这片土地的了解,还有你……你这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对她的需要和……依赖。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何须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个“好”字。但杨柳却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有分量。它代表着认同,代表着携手,代表着他们将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在这片黄土地上,种下新的希望。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在千年沉寂的黄土层下,一颗名为“新生”的嫩芽,正悄然顶破坚硬的冻土,探出了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的尖角。
第三十章:星火初燃
郑怀古老先生的笔记和陈明远后续寄来的更详尽的资料,成了杨柳和何须接下来日子里最重要的精神食粮。那盏小小的煤油灯,常常在何须那孔破窑里亮到深夜。两人头碰着头,趴在炕桌上,一页页地翻阅、讨论、争辩。
杨柳带来的是系统的科学理论和前沿的技术方案,而何须贡献的,则是她多年来对本地风土、物候、以及那些口耳相传的民间智慧的深刻理解。两种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在这间简陋的窑洞里发生了奇妙的碰撞和融合。
“郑老说这里的土壤有机质含量极低,需要大量补充。光靠化肥不行,会板结。”杨柳指着笔记上的数据。
“嗯。”何须点点头,“村里老人常说,‘地靠粪养,苗靠粪长’。咱们这里牲口少,肥源缺。但坡上的紫穗槐、柠条,还有沟里的水蓼,烂了都是好绿肥。以前是没力气大规模弄,或许可以试试。”
“还有节水,郑老提到了滴灌,但成本高,维护难。”
“我看过有些老辈人在种瓜点时,会用破瓦罐埋在旁边,罐底留个小眼,慢慢渗水。虽然笨,理是不是一样的?能不能用咱们本地便宜的陶土,烧制一种类似的渗灌器?”
思想的火花在不断迸溅。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上面的安排,而是开始主动地、创造性地为示范点规划最适合本地实际情况的路径。杨柳负责将讨论形成的思路整理成文字和简单的图纸,何须则用她那种独有的、与自然沟通的方式,去野外寻找、验证那些可能用到的本土植物和材料。
很快,省农科所派出的专家考察组如期而至。带队的是陈明远,组里还有一位土壤专家和一位水利工程师。考察进行了三天,他们爬坡下坎,钻沟进壑,详细查看了村里的土地、水源、植被状况,也走访了许多农户。
在最后的意见反馈会上,陈明远对杨柳和村里前期做的准备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尤其是这份结合了科学方法和本地智慧的初步规划建议,非常有价值,很有创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拿着杨柳和何须共同整理的那份厚厚的手写材料,不无激动地对随行专家和村干部们说。
首批启动资金很快拨付到位,虽然数额有限,却像久旱后的甘霖,让整个村子都活泛了起来。按照规划,首先要做的是选取一小片最具代表性的坡耕地作为核心试验田,进行土壤改良和节水设施的示范建设。
动工那天,几乎全村能动弹的人都来了。没有喧天的锣鼓,只有一种沉静的、蕴含力量的热火朝天。男人们按照图纸,开挖埋设陶土渗灌管的沟渠;妇女们则跟着何须,去采集那些她认定的、可以用来沤制绿肥的植物茎叶;老人们也没闲着,坐在田埂上,用他们熟练的手艺,编织着用来固定坡面、防止水土流失的草方格。
杨柳穿梭在人群中,既是技术指导,也是劳动主力。他挥动镢头的动作已经十分娴熟,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干热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小团深色。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或者外来者,他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和这群人之中。
何须则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或者说,一株坚韧的野草),安静而有效地忙碌着。她手把手地教妇女们如何辨认有用的植物,如何控制沤肥的温度和湿度。她的语言依旧不多,但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星火,开始在这片古老而贫瘠的土地上点燃。它还不够明亮,不够炽热,但它真实地燃烧着,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汗水的温度,顽强地对抗着千年的贫瘠与沉寂。每个人都仿佛能看到,在那被精心整理过的试验田里,在那埋下了希望种子的土壤深处,一个全新的未来,正在艰难而坚定地孕育、萌动。
第三十一章:暗影幢幢
示范点的建设工作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核心试验田的雏形日渐清晰,埋设好的陶土渗灌管像大地新生的血管,等待着滋润的到来;堆积如山的绿肥原料在阳光下静静发酵,散发着略带酸腐却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村民们脸上多了笑容,眼中有了光彩,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如同春日的野草,在每个人心间悄然滋生。
然而,正如月有阴晴圆缺,光的背后,总有影子相随。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何须。
一天傍晚,她独自去离村较远的一道山沟里采集几种罕见的药用植物,用于试验田旁边计划开辟的一个小药圃。就在她专注于寻找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苦参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山梁上,有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隐没在暮色和灌木丛中。
那身影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刻意隐藏的鬼祟,不像是本村的樵夫或牧羊人。何须的心微微一提,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记下了方位和大致时间。
几天后,村里开始流传起一些奇怪的闲话。起初只是窃窃私语,说示范点用的那些“洋法子”根本不适合咱这黄土坡,白白糟蹋了力气和钱;又说杨柳从省城带回来的钱,谁知道干不干净,别是拿了什么黑心钱,将来连累全村;更隐晦的,则指向何须,说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女人,整天跟杨柳混在一起,不清不楚,用的那些神神道道的土方,没准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流言像潮湿处的霉菌,悄无声息地蔓延,腐蚀着人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些原本积极参与的村民,开始变得犹豫和观望。
杨柳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去动员几户人家参与下一步的育苗工作时,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敷衍和推脱。村支书唉声叹气地找到他,搓着手,为难地说:“杨柳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乱嚼舌根,现在好些人心里都犯嘀咕……你看这……”
杨柳立刻明白了。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这手法,与他当初在西府市见过的、商业对手之间互相抹黑、瓦解对方根基的手段,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更加阴险,更加针对人心。
是龙腾!一定是李泽龙和苏晴!他们明面上没有直接阻止项目,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背后捅刀子,想要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努力!
愤怒像火焰一样烧灼着杨柳的胸膛。他恨不得立刻揪出散播谣言的人,恨不得马上找到李泽龙对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他找到何须,将情况和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她。
何须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该来的,总会来。”她轻声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成功,是怕我们这条路,真的走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柳感到一种无力,面对这种无形的、渗透式的攻击,他过去学到的那些“术”似乎全都派不上用场。
何须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望向窑洞外那片在夜色中沉默的黄土山峦:“草长得再高,也挡不住日头。把咱们正在做的事情,一件件,做得更扎实,让更多的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流言是风,吹一阵就过去了。地里的苗长起来,才是真的。”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杨柳脸上,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这个时候,咱们自己不能乱。你,我,支书,还有那些真心相信咱们的乡亲,心要齐。”
杨柳看着何须在油灯光晕下坚定而沉静的面容,心中的焦躁和怒火,仿佛被一股清泉缓缓浇灭。是啊,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追查和对抗流言上,不如将所有力量集中于建设。用事实,去粉碎一切阴谋!
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拳头。
然而,暗影并未就此散去。几天后的一个清晨,负责看守试验田材料的一个后生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杨柳,夜里不知道是谁,将好几段已经埋设好的陶土渗灌管给偷偷挖出来砸碎了,堆放绿肥的地方,也被人泼了污水,搞得一团糟。
看着那一片狼藉,看着那后生又气又怕的表情,杨柳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的手段,升级了。从散布流言,变成了直接的破坏。
暗影幢幢,已不再仅仅是远处的窥伺和背后的低语,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恶意,如同潜伏在夜色中的毒蛇,露出了它冰冷的獠牙。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荆棘。
第三十二章:磐石初立
试验田遭人破坏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因流言而泛起涟漪的村庄,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恐慌、愤怒、猜疑……种种负面情绪在村民中弥漫开来。一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开始公开表示退缩,认为这是“老天爷”或者“什么脏东西”看不惯他们瞎折腾,给出的警告。
“我说什么来着!那些洋玩意儿就不该弄!”
“肯定是动了哪路神仙的土了!”
“再搞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消极的言论甚嚣尘上,刚刚点燃的星火,仿佛随时可能被这盆冷水浇灭。村支书急得嘴角起泡,在村支部里团团转,却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面对这内外交困的局面,杨柳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他站在被破坏的试验田边,看着那些碎裂的、他亲手参与烧制的陶管,看着被污秽浸染的、原本充满希望的绿肥堆,一股混合着心痛、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仿佛又回到了西府市那个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夜晚。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是何须。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如同最深沉的夜空里的星辰,寂静,却蕴含着指引方向的力量。
“他们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我们。”何须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杨柳的心上,“咱们要是现在退了,就真的输了。”
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碎裂的陶片,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东西碎了,可以再烧。肥脏了,可以重新沤。人心要是散了,就难聚了。”
她转过身,面向着渐渐围拢过来的、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神情的村民们,提高了声音,那声音依旧不算洪亮,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乡亲们,咱们搞这个示范点,不是为了哪一个人,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咱们的娃,以后能在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活得更好一点!”
她举起手中那块陶片:“有人砸了咱们的管子,是觉得咱们搞不成!咱们偏要搞成!还要搞得更好!让那些躲在暗处使坏的人看看,咱们黄土坡上的人,骨头是硬的,心是齐的!”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不甘和愤怒。“愿意跟着我和杨柳,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的,留下来!觉得害怕,想退出的,我们也不拦着!但是,”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今天谁退了,以后示范点真搞成了,有了好处,也别眼红!”
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人群骚动起来。有面面相觑的,有低头不语的,但也有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在前期建设中出了大力、真切感受到希望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狠劲。
“何须姐说得对!咱不能让人看扁了!”
“对!砸了咱再弄!怕个球!”
“算我一个!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汇聚到何须和杨柳身边。那种因为恐惧和流言而即将涣散的人心,在这一刻,被何须以一种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凝聚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团结,更加同仇敌忾!
杨柳看着何须那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看着她只用寥寥数语就扭转了局面的风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动。这个女人,她的力量不在喧嚣,而在沉默的坚守;不在计谋,而在本心的光明。
他大步走到何须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面向所有愿意留下的乡亲,沉声说道:“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们,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干到底!从今天起,咱们轮流值守,看好咱们的试验田!损坏的东西,咱们一起修复!该做的事,一步也不停!”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这个小山村一场无声的宣誓。白天,人们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建设中,修复被破坏的设施,继续堆沤绿肥,整理苗床。夜晚,则由青壮年后生们自发组成巡逻队,打着火把,牵着土狗,在试验田周围彻夜值守。
那点点火把的光芒,在漆黑的黄土高原的夜晚,虽然微弱,却执着地亮着,如同一个个不肯屈服的信标。而何须和杨柳,就是这信标下最坚定的磐石。
暗影依旧在周围徘徊,流言或许仍未断绝。但一种更加坚韧、更加不可摧毁的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如同磐石般,悄然立起。那是人心,是信念,是面对任何风雨也绝不低头的、生的意志。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