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离弦之箭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渗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将杨柳的心浸染得透不进一丝光亮。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瘫在狼藉中,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空壳。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心灵的剧痛却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在他意识的深渊里持续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窗外天际线泛起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鱼肚白。那微弱的光线,非但没有带来希望,反而像探照灯一样,将他内心的废墟和满室的凌乱照得更加清晰,更加无处遁形。他眯起被血痂和汗水糊住的眼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猝然刺破了他麻木的外壳。钱老板知道他这里,那些报复他的人也知道。这里不再是庇护所,而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复杂的情绪,驱使着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般发出呻吟。他踉跄着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头埋进冰冷刺骨的自来水里。寒意如同千万根细针,扎进他头皮,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却也暂时驱散了脑海中一些混沌的疯狂。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额角的伤口狰狞外翻,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空洞。这就是他吗?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发誓要在这座城市出人头地的杨柳?一股巨大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几乎要呕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机械地行动。他换下那身被撕扯得破烂、沾满血污和泥泞的西装,仿佛脱去一层肮脏的皮囊。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旧的帆布背包,那是他刚来西府市时用的,上面还隐约可见斑驳的油漆印记。他动作僵硬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尚未损坏的现金塞进背包,还有几张不记名的银行存折,以及一个伪造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身份证。他的动作很快,却毫无章法,手指因为内心的恐慌和身体的虚弱而不停颤抖。几枚硬币从指缝滑落,叮叮当当地滚到角落,他也无暇去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口跟随他多年的旧木箱上。箱子上也沾染了打斗时飞溅的污渍。他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他曾经视若珍宝的书籍、笔记,还有几件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虽然土气却厚实的棉布内衣。这些东西,曾经代表着他的梦想、他的“术”、他的根。此刻,它们却显得如此沉重,如此不合时宜。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粗暴地抓起了那几件棉布内衣,胡乱塞进背包,然后将箱子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为他这段城市生涯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号。
他没有回头再看这个承载了他无数野心、挣扎、以及最终耻辱的公寓一眼。他拉上背包拉链,将背包甩到肩上,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清晨清冷的空气混杂着楼道里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他像幽灵一样,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幸运的是,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还在沉睡,楼道里空无一人。他压低帽檐,迅速穿过依旧昏暗的街道,专挑那些狭窄、脏乱的小巷子穿行。他的背影在晨曦微光中显得异常单薄而仓皇,仿佛一只被猎人惊扰、慌不择路的野兔,又像一支被迫离弦的箭,失去了所有目标,只知道要拼命逃离弓弦的那一刻所带来的毁灭性压力,却不知最终会射向何方,坠落何处。
第十章:黄土朝天
长途汽车像一头疲惫不堪的老牛,在坑洼不平的黄土高原上颠簸了整整两天一夜。车厢里弥漫着汗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以及某种家禽粪便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杨柳蜷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帽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全程几乎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
窗外,熟悉的景象如同倒带的胶片,飞速向后掠去。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砖房、连绵的土坡,最后,视野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枯黄。干涸的河床像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被风侵蚀得奇形怪状的黄土崖,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亘古不变的巨人,冷眼旁观着尘世的悲欢。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故乡,如今,却成了他唯一可能的容身之所。一种巨大的讽刺感,像车窗外的风沙,磨蚀着他的心。
他在一个甚至连站牌都没有的路口下了车。汽车卷起漫天黄尘,轰鸣着远去,将他独自一人扔在了这片广阔的、寂静得可怕的天地之间。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风是干热的,裹挟着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这里离他出生的那个小村子还有十几里山路。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脚下的黄土松软而烫人,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小团尘土。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与他逃离西府市时的惊慌不同,此刻充斥他内心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他回来了,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了它出发的地方。
他走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远远地看到了那个坐落在山坳里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小村庄。几十孔依山开凿的窑洞,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镶嵌在黄色的山壁上。几缕稀薄的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荒凉的土地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他没有直接进村。一种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无法面对可能遇到的熟人,更无法面对父母那担忧、或许还有失望的眼神。他绕到村后,爬上了一道可以俯瞰整个村落的山梁。他找了一块被风吹得光滑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将背包扔在脚边。
从这里看下去,村庄显得更加渺小、破败,与西府市的繁华相比,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数百年。他看着那些在窑洞前空地上追逐打闹、浑身沾满泥土的孩童,看着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牵着羊回家的老人,看着远处梯田里像蚂蚁一样缓慢移动的、辛勤劳作的身影……这就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这就是他的根。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有逃离危险后的短暂松懈,有壮志未酬(或者说彻底失败)的巨大失落,有对未来的深深迷茫,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脆弱依赖感。
他抬起手,抓起一把身旁干燥的黄土。土质粗糙,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他曾经那么鄙视这片土地的贫瘠和落后,渴望外面世界的精彩。而现在,这黄土却以一种最原始、最沉默的方式,接纳了他的狼狈和失败。它不言不语,不问他功过得失,只是存在着,以它千年不变的姿态。
“我回来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声音干涩得如同这龟裂的土地。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片空茫。他像一粒被风吹回原地的尘埃,静静地落在这片生他养他、又被他决绝抛弃的黄土之上,不知未来该如何生根。
第十一章:初见何须
回到村里的最初几天,杨柳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家那孔同样昏暗、散发着泥土和陈旧谷物气息的窑洞里,要么蒙头大睡,试图在沉睡中遗忘一切,要么就对着土炕对面那个模糊不清的旧镜框发呆。父母是淳朴而沉默的农民,他们看到儿子如此模样,身上还带着伤,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们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将担忧压在心底,默默地为他端来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烤得焦香的馍,将窑洞里唯一的火炕烧得暖暖的。
这种无言的关怀,像细小的针,反而刺得杨柳更加难受。他宁愿父母打他骂他,也好过这种沉重的、让他无地自容的宽容。他开始在白天父母下地干活时,走出窑洞,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他避开人群,专挑那些荒僻的小路走,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幽灵,徘徊在故乡的边缘。
这天下午,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外那条已经几近干涸的河边。河床大部分裸露着,只有中间一道细弱的水流,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河边有一小片稀疏的柳树林,算是这片黄土世界中难得的绿色。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断断续续的笛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笛声很生涩,甚至有些磕绊,完全谈不上技巧,吹奏的似乎是一首极其古老的、带着浓郁西北风味的民歌小调。但奇怪的是,这生涩的笛声,却不像羌笛演奏西方乐器时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准却缺乏温度的流畅。它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笨拙的、试图与这片土地、与这风声、与这流淌的河水沟通的真诚意愿。
鬼使神差地,杨柳循着声音,放轻脚步,走进了柳树林。
在几株枝条婆娑的老柳树下,他看到了一个女子。
她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平整的、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上。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打着补丁的蓝布衣裤,样式极其老旧,与她那纤细挺拔的背影似乎有些不相称。她的头发很长,乌黑如瀑,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边,随着她吹笛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身旁放着一个旧的竹篮,里面装着一些刚采来的、还带着泥土的野菜。
笛声在她唇边继续磕磕绊绊地流淌着,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后有人靠近毫无察觉。
杨柳屏住呼吸,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听着那生涩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些许焦躁的笛声。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这个女子,与这片荒凉而沉静的土地是如此和谐,仿佛她本就是从这里生长出来的一株植物,一株在干涸环境中依然顽强保持着自身节奏与生机的无名野花。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停了下来。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的吹奏并不满意。她放下手中的笛子——那只是一根自己用河边的竹子简单削制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土笛。
她仿佛感应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刻,杨柳看清了她的脸。
那不是一张惊艳的脸,至少不符合他在城市里形成的审美。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被高原阳光亲吻过的微褐色,不像羌笛那样白皙如玉。她的五官很清秀,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柔和。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明亮,却又深不见底,里面没有羌笛那种清冷孤傲,也没有他见过的城市女孩的算计和欲望,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平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更没有因为他这个陌生“闯入者”而产生的丝毫慌乱。仿佛他的出现,如同风吹过柳枝,鸟雀掠过天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如同她的笛声,带着一点点沙哑,却异常温和、平静,像山涧流淌的泉水,缓缓浸润过他干涸焦躁的心田。
杨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机变、所有的“术”,在这个女子和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只知道,这个吹着生涩土笛、眼神如同天空般平静的女子,名叫何须。
第十二章:无心插柳
与何须的初次相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在杨柳近乎凝固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沉寂。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躲避着人群,但内心深处,那个穿着补丁衣服、吹着土笛的平静身影,却时不时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父母打听何须的事情。从母亲断断续续、夹杂着叹息的叙述中,他大致拼凑出了她的身世:何须不是本村人,是几年前跟着她病重的奶奶流浪到这里的。奶奶不久后就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村里人看她可怜,又见她手脚勤快,性情温和,便让她住在村尾那孔废弃的破窑里,平时帮衬着村里人做些缝补、采药的零活,换口饭吃。她似乎读过一些书,却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像一阵风,悄然落根于此。
“是个苦命的孩子,可心善,透亮。”母亲最后这样总结道,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
“透亮”。这个词像一道光,刺破了杨柳心中的某些阴暗。在他所处的那个充满算计和污浊的世界里,“透亮”是一种近乎奢侈的、不存在的品质。
几天后,一个傍晚,杨柳再次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村尾,靠近了何须居住的那孔破窑。窑洞比他家的更加破败,门口用树枝和旧塑料布勉强搭了个棚子,下面堆着些整齐的柴火。何须正坐在棚子下的一小块空地上,面前摆着几个破旧的瓦盆,里面装着一些捣碎的、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植物根茎和泥土的混合物。她正专注地将这些糊状物,小心翼翼地糊到几件同样破旧、甚至有明显裂痕的粗陶碗和瓦罐的裂缝处。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不是在修补器物,而是在抚慰受伤的生命。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微微蹙着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却异常安详。
杨柳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这样……能补好吗?”他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有些沙哑。
何须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野菊,清淡而温暖。“试试看。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用特定的黏土混合马兰草的根汁,阴干后,比一般的胶还结实些。”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已经修补好、看起来完好如初的陶罐,“你看那个,用了快半年了,盛水也不漏。”
杨柳拿起那个陶罐,仔细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修补痕迹,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源于土地和生活本身的、朴素的“术”。
“你懂这个?”他问。
“不懂,”何须摇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瞎琢磨的。看着这些东西破了,扔了可惜,就想着能不能让它再用起来。没什么道理,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没什么道理,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触碰到了杨柳内心某个被重重锁住的地方。他做事,永远要先计算得失,权衡利弊,寻找“道理”和“术”。而何须,却只是遵循着内心一种最本真的、近乎直觉的指引。
就在这时,村里一个半大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对何须说:“何须姐,我娘……我娘肚子疼得厉害,在炕上打滚呢!”
何须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脸上那种平静的安详瞬间被一种沉静的果断所取代。“别慌,我去看看。”她说完,快步走进窑洞,拿了一个小小的、用蓝布包裹的布包,对杨柳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孩子匆匆离开了。
杨柳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在村民昏暗的窑洞里,他看到何须熟练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排长短不一的、磨得光滑的骨针(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砭石),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她让家属烧了热水,然后坐在炕沿,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痛苦呻吟的妇人,又轻轻按压了她的腹部几个地方。她的神情专注而沉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她没有像城里的医生那样开一堆看不懂的药方,只是选取了几根骨针,在妇人的腿部和腹部几个穴位上缓缓捻动,又让人将她带来的草药煎上。整个过程,她的话很少,只是偶尔用极其温和的声音安抚着病人。
令人惊奇的是,不到半小时,妇人的疼痛竟然明显缓解了,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杨柳站在角落里,看着何须在昏暗油灯光晕下的侧影,看着她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心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她不懂高深的医理,没有行医资格,她所依靠的,似乎就是那种“没什么道理,就是觉得该这么做”的直觉,以及一些口耳相传的、最朴素的民间智慧。然而,就是这种看似“无心”的举动,却实实在在地解除了一场痛苦。
回去的路上,月色如水。何须走在他身边,依旧沉默着。
杨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谁学的这些?”
何须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月亮,轻轻说道:“奶奶懂一些,更多的是自己看,自己试。山里的草木,看多了,摸多了,好像就慢慢知道它们有些什么用了。”她顿了顿,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杨柳,“其实,很多事情都一样吧。你越想把它做好,攥得越紧,它反而像手里的沙子,溜得越快。你不去想它,只是顺着它的性子,该浇水时浇水,该晒太阳时晒太阳,它自己,反而就长得好了。”
你越想把它做好,攥得越紧,它反而像手里的沙子,溜得越快……
这句话,如同暮鼓晨钟,在杨柳的脑海中轰然回荡。他想起自己在西府市的种种,想起他如何用力地去争,去抢,如何紧紧攥着每一个机会,每一个算计……结果,却失去了一切。
难道,真正的力量,并不在于“紧握”,而在于“松开”?
他看着身旁这个一无所有、却仿佛拥有一切的女子,第一次,对自己过去所坚信的一切,产生了根本性的、天翻地覆的怀疑。一颗名为“悟”的种子,在他荒芜的心田深处,被这“无心”的雨露,悄然浸湿。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