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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拉萨
文/姚春祥
西藏，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有人说西藏就在拉萨，其实，西藏不在拉萨，西藏是在路上。而拉萨，只是到达目的地布达拉宫的雪域中心，是一座佛教文化与信仰的灯塔，朝拜的圣地。
行走在川藏茫茫几千公里的长路上，是对雪域高原的仰止；是对寺庙林立和布旦佛国土地上的敬畏；是白云连接着五彩经幡的祈福；是圣湖天空之镜般的明亮与大气；是看世界之巅布达拉宫的雄伟英姿；是屋脊之上璀璨的明珠，信仰的丰碑；是天上的人间……
西藏是一首诗，是聆听仓央嘉措凄美的爱情故事，是雪域高原延绵不断的情歌。西藏是一首歌，是康巴汉子的骏马与草原的驰骋。
仰望布达拉宫，就会想起仓央嘉措的诗句：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仓央嘉措是世间凄迷绝世最美的情歌——凄婉的歌谣，让人落魄而忧伤。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 “那一刻，我升起的风马，不为祈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我闭目在经殿香雾里，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走过了才叫路，看见了才是风景，体验了才是经历。行走在318国道上，就是远行，学识、悟识的过程。边走边读，一个人的漂泊，走了万里路，才有了自己的故事。西藏，是人生的生命之旅，唯越野行无疆，行走在高山之巅，去解码西藏的神秘……
你可以没有信仰，但一定要有敬畏之心。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寂然凝望，你会被信仰的氛围所感染，所震撼、所忧伤。它——就是拉萨。
一
多少天了，从西藏回来，就一直想写一篇关于西藏；关于拉萨的所见所闻，可总是在平淡的生活中碌碌而活，不免感到些许的不安，唯恐忘掉这段旅行中的人文景事……
318国道是生命之旅，是朝圣之路，神秘而魔幻。318，是川藏的景观大道，途径14座4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峰。
从川藏出发到青藏，是走在时间的荒野上，一路颠簸，途径康定、芒康、理塘、折多山、左贡、波密、林芝、拉萨、纳木错、唐古拉山、可可西里、昆仑山、格尔木、茶卡盐湖、青海湖、鲁朗小镇。到穿越无人区的天路等都映出了山河的斑斓，雪域高原的壮美，草原牧场的牦牛及白云清远的落霞……
拉萨，是世界上一个离天空距离最近的城市，是藏传佛教的圣地。拉萨市，别称逻些、日光城，是一个有着79万居民的地方，地处西藏高原中部、喜马拉雅山脉的北侧、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中游河谷平原。地理坐标为东经91°06，北纬29°36，海拔3650米。“布达拉”是普陀罗的意思，就是观音居住的地方。
远离市井的喧嚣与繁华。走，从未走过的路。在漫漫的雪域长路上，遇见的是高山峻岭，是层峦叠嶂；是宽阔的湖泊；是白云与深蓝的契合，衬托出远山的冠冕白雪皑皑，这在世界上，是任何地方都永远看不到的风景。在苍茫广袤的天地中，在巍峨险峻的七十二拐间，曲曲蜿蜒于群峰之上，俯瞰山道盘着山的背。
理塘，是世界最高的镇子，海拔4700米，在风中摇曳。巴塘的姊妹湖，山下水流湍急，在两侧浓密的植被的夹缝中，汹涌着蜿蜒而下。毛垭大草原，在群山环抱之中，白色的藏式帐篷，掩映在山林之间。南迦巴瓦峰是中国最美的山峰，是行走在云端里，天边的思念。可可西里是藏北的明珠，看湖光山色，碧浪清波，清澈见底，倒映的山川与丛林，交织出山水合一的景象，像一幅幅精美的油画，那么的宁静与原始。拉乌山，纳木错，觉巴山，波密无不迸发着大自然的魅力，还有那条通往拉萨的天路……
走进藏区，时不时就会看见，那些普通的石头上刻着优美的经文、佛像和吉祥的图案，并饰以色彩的“绵当”，使普通的石头变成了神秘奇特的玛尼石。在山坡、在湖畔、在垭口、在寺院通衢便道，玛尼堆高高隆起处处存在，更是赋予了玛尼石灵气，以求保佑和庇护。穿过旷野的风，那成片的玛尼堆在五彩的经幡包围中，在山风中呼啦啦地作响。
图片源于网络
一路上会看见许多虔诚的朝拜者，他们从千里之外，三步一叩首，用头颅叩问大地，把俗世的灵魂洗了又洗，六字真言是额头里的烙印，（“玛尼”是佛经观音六字真言的略称，汉译音为，唵、嘛、呢、叭、咪、吽。）是藏传佛教信徒口诵的祈祷咒语。体现了价值观念和修行的目标，是善法功德的本源。当灵魂苏醒的时候，生命才会显得澎湃与升华。“六字真言”能证悟自己的清静菩提之心，除却烦恼灾难，增积功德。
功名利禄在他们心中不复存在，也不被生活琐事所困扰所烦恼，那信仰是纯粹的，是思想与精神的依托。邋遢的外表里藏着一颗虔诚的心，他们赶往心中神圣的殿堂，每走一步就意味着离佛祖又近了一步，手摇转经筒，嘴里念着佛教的六字真言。这些都会告诉你，信仰支撑了他们的一生，这种信仰是从脚底升起的力量。朝圣者，不管身后是否袭来寒风冷雨，他们只顾风雨兼程，奔向世界的屋脊——拉萨
这种精神令我深躬敬佩，这种方式令人过于残酷和感慨。朝拜佛祖，是朴素的愿景，跨越千山万水，走向心中的圣地。那些祈福的经幡，那些永不停歇的转经筒都说明了一切。这信仰无声的，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到了西藏你就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二
松赞干布是藏族历史上的英雄，崛起于臧河中游的亚隆河谷地区，公元七世纪，松赞干布统一全臧，称为吐蕃王朝的开国君主，他将政治中心从山南迁徙到拉萨。布达拉宫始建于公元7世纪中叶，是吐蕃王朝时期，首领松赞干布修建的王宫，也被称为红山宫，建立了统治全蕃的核心，即布达拉宫。（“布达拉”在藏语中是佛教神山、智慧之地，通常是指珠穆朗玛峰。布达拉不仅是信仰的象征，也代表着的精神家园。）
藏文起源于公元7世纪，松赞干布统一高原各部，建立吐蕃王朝。松赞干布派遣大臣吞弥.桑布扎带领16人，前往天竺（印度）和西域留学，拜婆罗门的倪静和拉热百森荣学习梵文和声明学。回臧后，仿照梵文和乌尔杜文结合高原古代文字创立了藏文，藏文书法艺术也由此诞生。并且确立了乌金（楷书体）和乌梅（行书体）两大书体，为藏文主要书写体。确定高山箭竹作为制笔的原材料。以碳墨为主要书写颜料。
回望历史，唐朝的贞观之治，国家经济繁荣，文化发达。唐太宗李世民为了确保边疆太平，制定并推行和亲政策。在当时的西南地区的青藏高原上，崛起了一个强盛的吐蕃政权，吐蕃王松赞干布，他多次派使者到长安学习唐朝的先进文化，另一方面则是向皇室求亲，在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时，携带了丰盛的嫁妆外，还有大量的书籍，乐器、绢帛和粮食种子，乐师和农技人员，对他们从经济和文化上予以协助，使吐蕃在潜移默化中追随大唐。文成公主肩负着这项和睦邦交的政治任务而远嫁西藏。西域大唐遥隔万里，却传颂出了两人爱情佳话，使汉藏两族的联姻促进了民族团结，特别是对藏族的经济、文化等方面起了积极的作用。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的故事感动了无数的人，至今已流传了1300多年。
松赞干布为了感谢文成公主的贡献，为其扩建了布达拉宫，文成公主亲自主持所修筑的吐蕃式殿宇‘大昭寺’与汉室庙宇‘小昭寺’。关于布达拉宫，经过十七世纪的两次扩建，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布达拉宫主楼13层，高117米，占地面积36万余平方米，彰显了建筑的气势磅礴，恢宏大气。
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的婚姻生活只有9年，松赞干布死后，在文成公主39岁那年，吐蕃与大唐终于交战。为此，文成公主拒绝回到大唐，而是留下来斡旋两国和平关系，在56岁那年文成公主感染了天花，寂寞而终在了异国他乡的吐蕃。千百年来，人们赞颂文成公主的功德数不胜数，但也无法挽回文成公主后半生的悲凉而叶落拾念，清泪两行了。
三
色季拉山口是属于唐古拉山脉，是林芝县东部与中西部的分界地带，是尼洋河流域与帕隆藏布江的分水岭，是川藏公路南线所跨越，海拔4728米。在那里可以观看日出、云海与无际的林海和远眺南迦巴瓦峰那俊美的雄姿。
四
水美西塘，雨美江南，再看西藏的落霞，染红了青海湖。宛若仙境，就像是进了天堂般令人神往。青海湖，天高云淡远山影，碧波浩渺。风是凉的，湖水是湛蓝的，蒹葭水岸绿草悠悠，那远山的白云朵朵如哈达般丝滑，像海市蜃楼般缥缈梦幻。水面平缓而静谧，在西边霞光的暮色里，宽广湖面的地平线被染得彤红。水鸭、鹈鹕及各种鸟儿在水中嬉戏觅食，在水面上低飞，又落入水中，溅起浪花的涟漪，山与天的美，是湖水的相伴，荡得青海湖波光潋滟。那岸畔上成片的油菜花留下了晚照的光晕。在海与岸之间形成了海天一色，映衬了美人的落红。
我站在青海湖的岸畔，举目看风景之海，心在飞翔，穿越天空像白云一样高耸入云。在这风景如画的境界里，就忽然想起，这里是仓央嘉措圆寂之地，不免就亼㒵了些许的感伤。
仓央嘉措是第六世达赖喇嘛，他的本籍是门巴族，也是一位非藏族出身的达赖喇嘛，他的一生有是一个难以捉摸的迷，是一段永恒的传奇。在他短暂的生命旅程中，他维美的诗篇感动了无数的人。他在西藏，三岁时被认定为转世灵童，十五岁成为活佛，他渴望爱情与自由，富丽堂皇的布达拉宫无疑就成为了他的一座金色的囚笼，但他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写出了一首首充满了人间的情歌。白天他端坐在布达拉宫，晚上则化名溜出宫殿，与自己的心上人玛吉阿米（玛吉阿米的意思是未嫁的少女或纯净的母亲，）偷偷相会于八廓街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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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下了这样的诗句：“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仓央嘉措生活在信仰与爱情的矛盾之中，是命运把他撕成了两半，因爱情而恋红尘，但这爱情也注定了是一场人间的悲剧，后来玛吉阿米被杀，那落红瞬间化作了春泥，而他被流放，面对这种悲情的现实他写下了：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在流放的路上，当他翻过了唐古拉山，看着磕头的信徒，他写下了: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柔，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当他途径青海湖，面对天镜般的湖面，他写下了：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的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的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就是这样一位情僧，涅槃圆寂在了青海湖，年仅24岁。仓央嘉措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活佛，但在他短暂的一生中，却生如夏花，他内心孤寂与落寞，却如秋叶般的静美，他是用灵魂把最纯真的恋情写进了诗歌，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却又是那么的忧伤，成为了凄婉的绝唱。他飘离了人世，把心丢在了青海湖，一个没有喧嚣的世界。但他的诗歌却点亮了西藏，点燃了爱情的忠贞不渝……
一千多年过去了。布达拉宫的转经筒，转过了一世又一世。多少人事都被历史的风尘湮没了，再无痕迹可寻。但仓央嘉措的爱情绝唱，就像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一样，盛开在青藏高原之上，盛开在人间永流传。
仓央嘉措写道，我一生的第一支情歌，唱给玛吉阿米。最后一支情歌，唱给青海湖。如果问我，什么比玛吉阿米的眼睛更亮？只能是你了，我来世的情人。我一生的第一次忧伤，是因为失恋，最后一次忧伤，是因为青海湖，我迟到的风景。绕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跟你相遇？还将绕多远的路，我即将消失，却无法忘掉你的存在，我可以转世，却无力在你面前转身。
合上诗集，在酸楚的荡气回肠中，那故事飘得很远，很远……
仓央嘉措，我在你的情感世界里只是路过，成为了一个伤感的过客。你的诗歌就像布达拉宫夜空上的繁星，如珍珠般洒在了银河，是永不凋零的悠远，戳穿了我灵魂里最柔软的章节，仿佛是看见你和玛吉米亚十指相扣，走在八廓街月光下的抒情浪漫。玛吉阿米的娉婷和那双沉静如湖的眼睛及对爱情的刚毅而至死不渝。这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悲情恋歌，无疑写满了人间悲剧，虽是隔着时空悠长的岁月，依然是忧伤而翕动。是沉默，是悲凉、是惆怅。
他的灵魂之锚永远留在了青海湖。让我与这青海湖融为一体，我的心随你而来，我知道，那些诗会在历史的脉络上，沿途洒落着一阙阙的贝叶，像一束素花、一帘淡月，在时光的指尖上静静地回忆，带着你的诗回归故里。
这个世界太喧嚣，我微墨本事，在这路遥马急的西藏，我又能在这流浪多久呢？三千里兮家未归，我知道，在秋风即将吹起的时候，我该回家了。
触摸拉萨，就是触摸了信仰的灵魂——扎西德勒
作者简介：姚春祥，河北丰润县人，1964年生于青岛，中共党员，本科学历。中国散文网学会会员，青岛市作家协会会员。2019年开始散文创作。曾获中国散文网第三届“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第四届“三亚杯”当代华语文学大赛金奖，及2024年被评为“年度最美散文奖”。2025年第二届“春光杯”获一等奖。中华作家网第三届“炎黄杯”中外文学艺术精英大赛荣获金奖。2025年羡林国际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向•未来”第二届全国散文、诗词大赛及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均获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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