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即是史  史即是诗

——北京文化会客厅《农事诗》分享会侧记之二

       诗即是史，史即是诗

       这是大学历史专业的文化学者王洪波发言标题。

       原中国对外文化集团新闻总监王洪波是北京文化会客厅的主持人。三天前，民间活动选文化会客厅作主办单位，三个月前他早有广州美术学院讲座的邀请，时间冲突，他只好书面发言，后又缩短行程让主办方改签机票在最后时刻赶到会场。他说，喜欢听中海兄说话，开始略微向普通话靠一点，语速也稍慢一点，几句话之后，就是纯粹的山东方言了。不管喝没喝酒，不管别人懂不懂。其实我大部分都能懂，这种似懂非懂、非懂似懂的感觉，其实不就是诗吗？诗无达诂，本来就不需要啥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他的诗也是这样，这也许正是诗歌魅力的一部分。

       他还说，我看书习惯先看目录，看完目录这一本书里都有什么大体就都知道了。看中海兄《农事诗》的目录，感受到的是丰富无量的信息扑面而来，那种信息带着泥土的味道，带着农事的辛劳，带着农人的心事。中国是农耕文明悠久的国度，但这一文明在我们这一辈人的亲身经历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可挽回地逝去。可以说，我们是见证农耕文明的最后一代中国人。在这个意义上讲，中海兄的《农事诗》，书写的也是历史。这个书写在当代或引不起公众注意，但它的价值，或在多少年才被认识。

       安于孤独的书写，正是当代诗人和作家最珍贵的。

       对王洪波诗应该是史，史即是诗的理论，经千辛万苦寻找找到张中海并走完黄河的左拾右补观书寻迹公司经理陈仲实表示赞同。他说，自己虽然不懂诗，但在父母对以前乡村生产队生活的的唠叨中，他看到《处方》和《启蒙》所表现的历史生活。“糠窝给了我糠瘪的眼睛，我却瞪成牛铃寻找金条！”母亲得意一包袱糠窝救了大水中爬上树的自己，地主背一兜子金条却饿死掉在了洪水，作为年轻一代，我们的价值观已经和父母一代不一样了。所以从黄河最容易决口的河南滑县漂到北京寻生活。

       “开心，回家的感觉真好”

       年轻一辈的朱子钰这样说，刘兰慧也这么说。

       朱子钰和刘兰慧都是《大众日报》张中海的小同事，本来没有交集，但一部《黄河传》，让这两代人走到了一起。

       2023年8月，《黄河传》刚一问世，供职于大众周末人物的朱子钰和她的领导，就以敏锐的新闻感觉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就找到了作者张中海。她对张中海发型剪短表示了失望。她说，至今她还记得张中海长发飞扬、手舞足蹈的样子。一个上午的交流，洋洋洒洒访谈，近万字的《大河的呼唤》，让她拿到了山东新闻奖一等奖。

       紧随其后，入职稍晚一点的刘兰慧认识张中海，还是下班后的路上。同住一个院子，她看到一个领着小娃迎面走来的人，然后自己就“追星”一样调转方向追出大门，冒昧搭问，才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然后就是《周末人物》两篇重磅级访谈。一篇是《黄河传》写到的“黄河书记”、最早治理黄河口的李殿魁，一篇是山师大著名文学评论家宋遂良。在教授不好安排时间的情况下，张中海领她直接到了宋教授寓室，并把山师大“三剑客”、同样高龄的吕家乡、袁忠岳约到一起，边吃边聊。不仅完成了采访，还使文章多了信息量。

       后来两个人前后又漂到京城。前者供职于《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后者供职于人民文学出版社。

       离开“老家”后一次也没回去，这次见家里人，自然高兴。

       刘兰慧出生在老区沂南，和王二冬、朱子钰一样，自小就享受到了改革开放所给与的红利，没有更多的农事经历，但对诗中所表现的内容，并不陌生。刘兰慧说，张中海《农事诗》是一个场域，更是一个“道场”，沿着这条小路，我们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还乡，它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来路和归途。回望中更多的是唤醒，是从农村“天井”（院落）抬起头仰望康德的星空。

       朱子钰说，他是安徽人，是山东媳妇，现在又成为北京人。就像在座的各位都超越了地域，以《县志摘记》为例，《农事诗》不仅让她回到了跟爷爷奶奶在一起快乐的童年，更让她回头看到了比爷爷奶奶年岁更长、延续3000年的农耕史；还看到了中国必得走向世界的未来。她建议，应借鉴自媒体灵活多样的传播方式，让好诗得到更好的传播。

       这一建议，也是王二冬所强调的。

       供职于《解放军报》副刊的编辑邵景院，是从聊城黄河故道来到京城的。因为约稿《黄河传》创作谈，他和张中海有了神交。这次赶过来，就是想通过《农事诗》找一找回一趟老家的感觉，所以特地带了空政创作员、刚刚新婚的妻子一同前来。一袋子喜糖，满屋子喜气！

       从远处来到分享会现场的北京读者刘建华是一名八零后，他说，《农事诗》里描述的那些场景离他很近，仿佛写的就是他童年的乡村记忆。读完《农事诗》之后似乎有了更深的感触。

       乡土书写应超越乡土局限

       提出此一概念的是杨争光。

       诗人杨争光以中短篇小说闻名文坛，以后，又以影视剧《水浒传》《激情燃烧的岁月》赢得全国观众。刚刚结束的全国作协“回老家”活动中，面对鲁迅文学院学员提问，他给与这样回答：地域书写应超越地域局限。

       张中海介绍，从1981年冬见识在山东大学读书的杨争光，杨争光就扭转了他农村诗写的方向。对这次分享活动，他又从秦川发来嘱咐。

       “我站在北京的街道上/我流眼泪了/我是从小村里来的/要过三条大河和很多山···临走的时候，妈妈给我说/受不了外边的生活/就回来种庄稼···”

       会到最后，张中海情不自禁地朗诵了杨争光这首诗献给与会者。

       他说，过去，北京的街道都是只有皇帝和皇城跟下的人们才可以出入的，现在，我们从田野那条小路走来，把过去的皇家大道踩成长安街了。明摆着的事实是，在中国城市化这一伟大的历史进程中，你我都回不去了。所以也要求我们更加小心翼翼，无论做事、做人，还是作诗。要打通，要超越地域局限，才能走的更远更长。特别是我们“乡下人”。

       因为回不去了，所以才必得回去——农耕生活消失，但乡村还存在，土地还存在。而只有脚踏实地，心里才安稳。

       “因为丢失，所以才更容易寻找”。张中海引用以色列诗人胡亥·阿米亥的诗歌理论与大家共勉。

       前来参加分享活动的还有周所同、韦锦、邰筐、王二冬等诗作者。

（文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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