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茶影重重
茶室内的熏香即将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盘旋。长谷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樱花纹饰，眼神复杂地注视着程锦瑟手中的翡翠挂饰。
"你父亲..."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是我在帝国大学的同窗。"
程锦瑟的心猛地揪紧。父亲从未提起过这段往事。
"我们曾经...志同道合。"长谷川的目光投向窗外，"直到那场战争改变了一切。"
他缓缓起身，从壁龛的暗格中取出一本相册。泛黄的照片上，两个穿着学生服的年轻人在樱花树下相视而笑——正是程凤台与长谷川清。
"你父亲是个理想主义者，"长谷川轻抚照片，"他相信茶道能化解民族间的隔阂。"
程锦瑟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与清君共勉：茶香无国界。"
"那么后来呢？"她轻声问。
长谷川合上相册，眼神恢复冷峻："后来他成了'茶花'，我成了帝国军人。"
他突然抽出军刀，刀尖直指程锦瑟的咽喉："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第五十六章 茶心难测
军刀的寒光映在程锦瑟眼中，但她纹丝不动："我知道父亲为什么选择做'茶花'。"
长谷川的刀尖微微颤抖："为什么？"
"因为有人背叛了他们的理想。"程锦瑟直视他的眼睛，"有人把茶道变成了杀人的工具。"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军刀："就像现在，司令官要用茶香掩盖血腥味。"
长谷川的手臂缓缓垂下，军刀"哐当"一声落在榻榻米上。他踉跄后退，扶住茶架才站稳。
"你...很像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特别是这双眼睛。"
程锦瑟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父亲临终前写给你的信，我一直没有机会转交。"
长谷川颤抖着手接过信。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清君：茶凉了，该醒了。"
这位叱咤风云的日本海军司令，竟像个孩子般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程锦瑟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她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被战争扭曲了灵魂的可怜人。
但她也清楚，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因为茶室的门缝外，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们。
她轻轻斟满两碗茶，将其中一碗推到长谷川面前："父亲常说，茶凉了可以再沏，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长谷川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樱花树下与他品茶论道的青年。
"告诉我，"他嘶哑地问，"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程锦瑟的眼前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那个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躯。但她只是轻轻摇头："他很安详。"
这是她第一次对长谷川说谎，但也许这是最慈悲的谎言。
茶香依旧，人心难测。而这场危险的游戏，还在继续。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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