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茶危暗涌
程公馆的书房彻夜通明。程锦瑟将长谷川的名片放在煤油灯上，看着火焰渐渐吞噬那些烫金的日文。陆沉舟站在窗边，监视着街道上的动静。
"他不会善罢甘休。"陆沉舟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程锦瑟用银簪拨弄着灰烬："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李望亭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寒意："查清楚了，长谷川的副官今晚见了青帮的人。"
"杜月笙？"程锦瑟蹙眉。
"不止，"李望亭压低声音，"还有黄金荣。"
这三股势力勾结在一起，意味着上海滩的地下秩序正在重组。程锦瑟想起父亲生前说过：乱世之中，茶商最难立足。
"我们必须加快茶叶交易所的建设。"她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只有把茶业正规化，才能抵御这些势力。"
陆沉舟突然示意禁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程公馆门前停下。
门铃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阿宝惊慌地跑来："小姐，是日本司令部的车！"
程锦瑟整理了一下衣襟："请客人到客厅。"
来的是长谷川的副官竹内，他身后跟着两个抬着木箱的士兵。
"程小姐，"竹内机械地行礼，"司令官阁下的一点心意。"
木箱打开，里面是整套的日本茶具，以及一封用中日两种文字书写的合约。
第四十六章 茶约惊雷
程锦瑟没有碰那份合约。她示意阿宝上茶，自己则在主位坐下："竹内先生深夜到访，不只是为了送礼物吧？"
竹内挺直腰板："司令官希望明天能得到程小姐的答复。"
"如果我的答复是否定的呢？"
竹内的眼神变得危险："那将非常遗憾。"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程锦瑟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好的，我明白了。"她挂断电话，转向竹内，"请转告司令官，程氏愿意合作。"
竹内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告辞。
待日本人的车驶远，陆沉舟立即问："谁的电话？"
"陈站长。"程锦瑟压低声音，"军统截获情报，长谷川准备对拒绝合作的茶商下手。"
李望亭一拳砸在墙上："这些倭寇！"
"冷静。"程锦瑟展开那份合约，"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取出一张特殊的信纸，用密码写下一封短信："望亭，把这个送到霞飞路的钟表店。"
又对陆沉舟说："沉舟，你去找杜月笙，就说程氏愿意让出码头三成的利润。"
两人领命而去。程锦瑟独自站在客厅里，望着那箱精美的日本茶具。她轻轻捧起一个天目盏，对着灯光细看。茶盏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像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
"茶本清净物，"她轻声自语，"奈何染红尘。"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程锦瑟知道，从今夜开始，程家这艘船，将要驶入更险恶的水域。
但她别无选择。在这乱世之中，要么随波逐流，要么逆流而上。而她，选择了后者。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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